第27章 邱元正(1 / 1)
“祁大哥。”抱著妹妹回到祁飛面前,江庚開口叫了聲。
眼神瞥了瞥江星月,祁飛也淡淡地開口道:“既然接到人了,那便回去吧。”
於是一行人就在一堆漕幫幫眾的注視中駕車離去。
“江庚兄弟這是要過上好日子了呀。”有人羨慕地開口道。
“咱羨慕不來的,還是好好努力,每日再多搬些貨物吧。”也有人嘆氣道。
崔南緩緩收回目光,準備回去迎接崔山的雷霆之怒。
馬車之上。
隨著馬車的微微顛簸,酣睡的江星月也緩緩醒來。
當她看到周圍是陌生的環境時,嚇了一大跳,直到看到了兄長的臉龐時,她跳動的心才安定下來。
但等她又看到周圍幾個不認識的男人時,又猛地羞紅了臉。
“小妹,你醒了。”江庚乾笑著,將妹妹讓到一旁的坐席上,一邊開口介紹,模糊地略過了自己被五個打手追著砍是事情:“這位便是世子府中的管事,祁管事,這次多得有他相助,我才能回來接你。”
“祁大哥,這位便是舍妹,名星月。”江庚又朝祁飛介紹道。
祁飛雖然早就知道江庚有個妹妹,但這也是他第一次見到本人。
他看了看江星月紅彤彤的小臉,語氣也柔和了不少:“嗯,看著確實是個聰慧的人兒。”
此時江星月也從剛醒來時的呆滯中恢復過來,她微微低著頭,瞧了一眼祁飛,低聲道:“見過祁管事,祁管事謬讚了。”
祁飛輕輕嗯了一聲,不願多說。
“小妹,我且問你,若是祁大哥應諾,帶你去私塾唸書,你可願意?”江庚看了看祁飛端著的模樣,壓低了嗓音開口。
江星月黑色的眸子明顯地閃過激動的神色,好歹才忍住沒有跳起身來,她壓抑著興奮,嬌聲道:“若能繼續唸書,自然是極好。我荒廢學業已久,每每在夢中仍會記起在靜海,於私塾閱書寫字的日子,雖數九寒冬,抑或炎炎盛夏,也獨有樂趣。”
說完,江星月在坐席上挺直了小腰桿,朝著祁飛恭敬端正地施了個萬福:“民女江星月,在此謝過祁管事大恩。”
祁飛的眼角跳了跳,眼神看向了江庚,卻見他正對著自己微笑,一時間更是惱怒。
好傢伙,明明是殿下的恩賜,你怎麼敢將這功勞推到我身上,這不是陷我於不忠不義的境地嗎?
“無需謝我。”祁飛看著江庚一臉善意的微笑,而且車上還有旁人看著,也不好發作,心中縱然有氣也無處發洩。
此事暫歇,江庚又向祁飛靠近。
“幹嘛幹嘛?”祁飛猛地睜大眼睛,往反方向縮了縮身子,警惕地看著江庚。
他本能地感覺江庚找他,準沒好事。
“沒幹嘛。”江庚笑著將祁飛逼迫到角落,直至祁飛無路可退。
“祁大哥你看,你我現在都是為殿下辦事。那殿下要我辦的事,若是能夠成功辦成,想來祁大哥也肯定會與有榮焉吧。”
祁飛心中警鈴大作,乾巴巴地回答:“是吧。”
“小弟初來乍到,對著隆安城中的各色人等還不甚瞭解,至於那邱元正更是從未耳聞,如此一來,怕是難以成事吶。”江庚佯裝嘆氣道。
祁飛冷笑了兩聲:“那不正好,讓你小子誇下海口,我還不願日後與你一同謀事呢。”
“竟是如此?”江庚扼腕道,“某原以為祁大哥一心為殿下辦事,必定對殿下忠心耿耿,沒想到居然私底下卻是個寧願看著同事無法成事,也不願看著殿下想成之事能成之人。”
看著車上幾個侍衛看向自己的眼神越來越奇怪,祁飛像是被捂著嘴強塞了三斤苦瓜那般,幾乎要忍不住嘔吐。
好小子,居然敢汙衊我的英名。
你們別這麼看我,你們是不知道這小子是何等人物,在庭院之中時是如何張狂,不可一世!不要被他這張臉給騙了!
越俊朗的男人越會騙人吶!
江庚保持著扼腕的悲痛之色。
車內的氣氛越發難堪起來。
江星月窩在江庚的身邊,微微抬頭,眼神中似乎也夾雜上了一絲半點的厭惡。
“好了好了,我說與你聽便是,我當天真該看著你死在那小巷才是!”
祁飛絕望地揮動雙臂。
“什麼小巷?”江星月猛地豎起雙耳,狐疑地看向江庚,眼神如同利刃一般,好像要刨開他的內心瞧一瞧。
“你祁大哥說的氣話呢,莫要在意。”江庚打著哈哈,又把目光投向祁飛。
“祁兄果然是胸襟廣闊如海,實在令我自慚形穢!”
感覺周圍看向自己的視線恢復正常,祁飛猛地吸了口氣,咬牙道:“江兄弟也不差,這臉皮上的本事,倒是我要向你多學習!”
“日後有的是機會!”江庚笑著接話道。
他知道祁飛雖然不太喜歡自己,但卻能看出,這祁飛對祁承業是一片忠心,這便給了自己攻心的機會。
不然僅憑他一個流民,如何能查探得到那邱元正的來路,喜好,為人?
祁飛恢復平靜,江庚也無心再玩笑。
祁飛略作思考,緩緩開口:“這邱元正,據說在這城中私塾執教已有十四年,聲名遠播,凡城中百姓家中孩童到了開蒙年紀,又能交得上束脩的,都願意去這‘青松’私塾中求學。”
“那有此盛名,何不直接開家書院?不更直截了當,還能多賺些銀錢?”江庚聽聞,略微皺眉。
“若他是個貪財之人,那殿下就不可能見不道他了,”祁飛悶聲道,“他那私塾,最多時,教導的學生也不超過三十,已然不是學生選擇夫子,更是夫子選擇學生。”
“其中還有什麼門道不成?”江庚捧哏地接話。
“那是自然,那邱元正性格古怪,非得是有眼緣的學生,有學習心性的學生,有聰慧之心的學生不得學,”祁飛笑道,“就連城中商賈官員,用金銀權勢,或威逼或利誘,亦不能成事!”
江庚眉頭皺得更深。
“難不成這夫子教出過什麼大官巨吏不成?不然為何如此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