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離去(1 / 1)
聽到這裡,江庚才猛地鬆了一口氣。
“那就謝過掌櫃了,我酒量不好,倒是讓掌櫃見笑了。”
江庚拍拍自己的臉,感覺自己的身體沒有問題了,重新掀開被褥,準備下床離開。
“倒是公子答應過我一件事,不知道公子還記不記得?還是說,只是酒後戲言?”
沐宛看著一副要離去模樣的江庚,也沒出聲阻止的意思,只是又開口問道。
“這……我卻是不太記得,掌櫃可以說說,若是能實現之事,我必定會盡力不辜負掌櫃信賴。”
江庚回想片刻,皺眉道。
“公子跟我說,我這百花釀算不得烈酒,說要日後定要讓我開開眼,看看什麼才是真正的烈酒。”
沐宛輕聲開口,聲音溫柔軟糯。
但江庚卻從其中,嗅到了那麼的一絲絲,危險的意味。
似乎,沐掌櫃心情很不好啊。
江庚略作思忖便開口:“其實是我小時候,曾經在巷口的老伯家裡,見到過一罈子烈酒,那酒稱為神仙醉,酒香便能醉人,據說就是仙人降世,喝了,也得醉倒,此時不知道還有沒有剩下……不過我既然應承了掌櫃,那自然不會騙掌櫃。等我有機會回到豐平縣之中,必定為你全力搜尋這神仙醉。”
“不會騙我,豐平縣……神仙醉……”
沐宛看著一臉誠懇模樣的江庚,細聲呢喃著,忽而笑了起來。
瞬時,便像漫山遍野的夏花都燦爛盛開,明媚動人。
只不過,江庚感覺,這動人的笑容之後,那股隱隱約約的危險,似乎更加可怖了。
“好,那我就等著公子了。”
沐宛緩緩收回笑意,若有所指地說道。
江庚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但自覺自己的表現應該還算過得去,於是穿上鞋子,準備離去。
胭脂樓三樓處,沐宛坐在窗前,看向樓下的長街。
她看著江庚離開了胭脂樓,匯入長街的人流當中。
“姐姐就這麼輕易地放他走?”
身後,沐霜同樣看著江庚離去,圓圓的黑色眸子中滿是不解。
在她看來,江庚被種下了絕命蠱,那麼他就是姐姐的奴僕,理應跟自己一樣,守在姐姐的身邊,保護姐姐的安危。
“絕命蠱既然已經種下,那麼他的生死都由我決定,又豈能急這一時?”
沐宛輕輕微笑著回應,語氣中滿是不在意。
她不是個只會顧著眼前利益的婦人。
釣大魚,那得放長線。
鼠目寸光之人,如何能成大事?
“況且如今這隆安城中,誰都不知道他和我們之間的關係,對我們來說,這才是好事。”
沐宛的聲音輕輕落下。
沐霜似懂非懂的模樣,但也不好意思追著沐宛繼續問下去。
但她知道,沐宛想的東西一定比自己多,所以才做出了這般決定。
自己只需要相信姐姐,並且用一切去保護她就行了。
此時的世子府,祁承業所在的庭院之中,世子也已然醒來。
他昨晚已然睡下,卻被造訪的許沛吵醒。
他耐著性子聽完許沛的回報,思索了不短時間,直到深夜才緩緩睡去。
所以此時,他的臉色有些不太好看,透著一股子睏倦。
祁飛則是站在一旁。
幾個侍女捧著熱水和毛巾,祁飛接過被打溼之後又擰乾水分的毛巾,走到祁承業的面前,半跪著替坐在椅子上的祁承業擦臉。
“今日城中可有新鮮事?”祁承業微微咳嗽兩聲,嘶啞著聲音開口問道。
祁飛一邊仔細地擦著祁承業的臉,一邊恭敬地回道:“主子,據說那崑崙燃燒了一整夜,此時已經化作了廢墟,而且據我們的探子回稟,城中還生出了許多有趣的故事異聞。”
“哦?那你給我說說?”
祁承業睜開眼睛。
祁飛收回毛巾,令一旁的侍女上前服侍祁承業漱口刷牙。
“這事倒也傳得稀奇,我就挑些最有趣的給主子你說說。”
祁飛半躬著身子,在祁承業身旁輕輕開口。
此時他嘴裡說的,已經不知道是第幾個版本了,甚至還有說江庚是天神下凡,被凡人觸怒了神顏,於是降下天火的版本。
“真是無稽之談!”噴出一口漱口水的祁承業冷聲道。
其實大盛之中,也有不少人信仰仙神。
但祁承業是不信天上有仙神的。
根據他的話,那就是:
為何要跪拜仙神?
你跪拜的是仙神?還是你的慾望?
縱然天下有仙神,仙神又為何要幫你實現你的齷齪慾望?
祁承業,只相信人定勝天。
祁飛對於自己主子的性格頗為熟稔,於是也接話狠狠地罵了兩句。
“可惜,倒是沒想到那小子居然真的這麼厲害,才兩天時間,就讓邱元正為他做出這樣的事。”祁承業好似沒有聽到祁飛的聲音一般,獨自開口,“可惜,原本是好事,卻成了壞事,怕是邱元正也沒想到吧,哈哈,虧他還自詡聰明一世。”
說著說著,祁承業忽而大笑兩聲,顯然是心情極好。
他揮手讓侍女丫鬟退下,便覺得神清氣爽。
“陪我去院中逛逛吧。”
心情大好的祁承業也沒了繼續窩在房間中發黴的想法,對著祁飛開口。
“欸!”祁飛聞言,立馬喜笑顏開地上前,扶著祁承業的一邊手臂,想要扶他起來。
就在此時,房間的門忽而被輕輕敲了兩下。
祁承業還沒反應,祁飛已經皺著眉開口了:“誰啊?”
他知道祁承業平日裡都窩在房間中,往往一躺就是大半天。
這樣對身體來說,肯定不是好事,所以他都希望祁承業可以多外出散散心,運動運動手腳。
但他畢竟只是下人,沒有那等對主子發號施令的權力。
此時祁承業剛想出去走走,卻被人打擾了興致,祁飛當然是不肯的。
他倒要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在這個時候壞事。
他說著,偷偷看了看祁承業。
不過還好,祁承業的表情沒有多少變化。
門外,侍衛的聲音有些遲疑,似乎在畏懼祁飛語氣中的怒意。
“有……有人要見殿下,是,是那個叫做江庚的小子。”
聞言,祁飛和祁承業對視一眼,兩臉懵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