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真香(1 / 1)
原本祁承業不需要把這事挑明。
畢竟他的威嚴,不會因為這麼一點小事而受損。
但是江庚卻難免會因為此事,受到或多或少的排擠。
祁承業當著所有人的面前,將此事挑明。
其實就是在跟其他人說,他是真的承認江庚的地位的。
但他不會為江庚正名。
他讓祁飛說這些話,其實就是告訴江庚:我看好你,但是你需要自己證明自己,不然光是我說,也沒用,我就算給你再高的地位也沒用,只有你自己讓他們服你,你才算真正站穩腳跟。
江也庚自然不是那些,需要別人餵飯喂到嘴巴里的人。
他早就知道,世界上的一切東西,都需要去爭。
他今天能站在這裡,同樣是他去爭的結果。
而一眾護衛,在聽完江庚的“光榮事蹟”和看到他現在的,毫不自傲的表現,臉上對於江庚的敵視也消減了許多。
但是光是這點言語,還不可能讓他們完全信服江庚。
他們能夠被祁承業重用,自然都是有各自的本領在身的。
而有本事的人,往往都會或多或少的,有些自矜自傲。
江庚一個外來人,才花了幾天時間,就爬到了他們的頭上,讓他們往日數年甚至十數年的光陰都化作虛無,他們不怨恨他都算好的了,怎麼還可能一下子就接納江庚?
但礙於祁承業的面子,他們中還是有人開口:“既然殿下都這麼說了,我們自然不會把江兄弟當做外人。”
但看你走到坑裡的時候,提不提醒你,還是另說了。
江庚嗅出他們的言外之意,但也不惱,反而道謝一番,想要重新坐下。
但就在這時,祁承業忽而開口了:“唉,難得有這珍饈佳釀,卻沒歌舞之樂,實在有些可惜。”
眾人聞言,都把視線投向祁承業。
他們都是聰明人,知道祁承業不會無端端說出這般的話。
因為他們都知道,在祁承業下令,讓人來這鳳陽樓預定的時候,就特意吩咐了一句,酒不需要準備大多,至於那些個儀仗樂隊,更是一個都不要。
要知道,這鳳陽樓能在這隆安城中有如此盛名,除去精緻味美的菜餚和高聳的高樓外,更妙的是,鳳陽樓的掌櫃,作為城中排的上名號的富商,在鳳陽樓中,豢養了一批吹拉彈唱樣樣精通的樂伎,此外,伴著一些據說還有著異族血脈,皮膚白皙的碧眼舞伎,於絲絃樂聲中起舞,足以勾魂奪魄。
他們聽聞這訊息的時候,還捶胸頓足了好一陣子。
畢竟這種場面,要不是有祁承業,他們可以說終身都未必能夠見上一次。
而下令不需要鼓吹舞伎的祁承業,卻在此時說無聊可惜,那就耐人尋味了。
但他們來不及多想,因為不能讓祁承業的話冷場,他們必須要接話。
因為祁飛也同樣閉著嘴,所以他們只能硬著頭皮開口。
“殿下,我願意為您舞劍助興!”
“我也願意。”
其餘人見狀,也同樣出聲。
他們想到,自己主子本來就不是個沉迷女色之人,可能是想要看看他們,這些天有沒有懈怠,方才如此開口。
江庚安靜地坐在自己的席位上,忽而感覺對面的祁飛帶著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自己。
我又不會舞劍,看我幹嘛?
江庚乾脆半閉著眼睛,不去看祁飛。
他才不屑於靠這種賣藝一般的東西,去討好祁承業呢。
他又不是戲子。
他低下頭,捧起一杯香茗,輕輕喝了一口,看著幾個護衛互相爭搶。
“奉川,你覺得如何?”
但江庚不想摻和,卻有人在關注著他。
祁承業忽而對著江庚開口,幾個護衛見狀,一下子停下了嘴裡的話。
場面一靜,留下差點被茶水噎著的江庚。
“咳咳,殿下喜歡看什麼就看什麼,哪裡需要問我的想法。”江庚乾笑道。
祁承業臉上露出一抹淺淡的笑意。
一旁的祁飛見狀,立馬接話道。
“哦,對了,剛剛聽聞,許長官使,好像送來了些什麼……”
“拿上來看看吧。”祁承業輕輕地開口。
祁飛稍微示意,鳳陽樓的小廝便立馬往外走去,不一會,便有四個小廝捧著一個足有兩米多長的細長木匣子,來到了桌案前面。
江庚看著那木匣子,心中有些不安。
其餘人也同樣投去好奇的目光。
“開啟吧。”祁飛開口道。
“是。”幾個小廝應諾道,輕輕揭開了匣子上的開關,將裡面的東西顯露出來。
匣子內是一層黑色的內襯,內襯當中,則是一柄鮮紅色槍桿的長槍。
槍頭是精鋼打造,顯露出類似於白銀一般的明亮光澤,尖銳的槍尖閃動鋒芒,如一頭正睜眼怒吼的銀龍。
其餘護衛看著那長槍,一時間有些疑惑。
長槍?許長官使送個長槍幹嘛?殿下好像也不會用槍啊?
只有江庚看著那長槍,眼皮跳動。
好傢伙,怪不得說好的三天之內給我送來,結果一直沒有訊息,原來在這裡等著呢!
“原來是這玩意,奉川,不去看看是否合乎你的心意?”祁承業一臉驚喜模樣道。
其餘護衛見狀,哪裡還不知道,這長槍是給江庚的?
於是他們原本對江庚好了一點的看法,現在又有些敵視起來了。
江庚乾巴地開口:“看著確實品質上乘,謝過殿下。”
“正好,江兄弟何不試試這槍,也算是為殿下解解悶,也給幾位兄弟看看你的本事。”
見著江庚有些推脫,祁飛笑著開口。
江庚也明白了,這祁承業和祁飛,早就準備好了這一出,讓自己展露自己的本事。
一是為了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有本事,此外,還可以讓他在其他的護衛面前露一手,方便他們接納他。
可是江庚並不想整得像個戲子一般,供別人享樂。
我是絕對不可能這麼做的。
江庚心中想到,但耐不住周圍人的視線,他只得緩緩起身,走了過去。
他將長槍拿了起來,輕輕轉了一下,墜在手中的重量感,令他如痴如醉,當即眼神一亮。
“好槍!”
江庚低聲呼了一聲,如獲至寶,當下連踏兩步,走到空曠的地方,又猛地甩出一個槍花,點出點點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