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城西(1 / 1)
回到軍營中,隨便對付了一下五臟廟,江庚就在羅尚武的安排下,在軍營中的一個房間中睡下。
雖然心中有很多思緒,但江庚還是很快地睡著了。
這是他近些天來,練就出來的絕技。
無論有多麼煩躁,他都能很快睡著,保證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有足夠的精力去面對新一天的挑戰。
萬籟寂靜,月華隱形,金烏初升。
天色微蒙之時,江庚就踏上了征途。
待他回到世子府中之時,祁承業,祁飛和高峻等人,也早早地在府中的空地上,做好了準備。
“東西,備好了。”
祁承業看著江庚,臉上少見地露出了嚴肅的表情。
話語落下,高峻便牽著一匹駿馬,來到江庚的身邊。
馬鞍上,掛著一柄江庚熟悉的長槍。
朝著高峻和祁承業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江庚翻身上馬。
這雖然是他第一次騎馬,但原主的記憶中,卻是有著關於騎馬的記憶。
在大盛,亦或者說,在很多時候,武將中,都會有很多人習練長槍。
特別是在武舉當中,也會專門考察槍術。
可以說,會槍術未必能當武將,但當武將,就必須得會槍術!
而要當武將,不可能連騎馬都不會。
所以江庚在小時候,就被教導瞭如何騎馬。
“出發吧。”
祁承業坐於馬上,看了看周圍幾個,同樣駕馬的護衛,緩緩開口。
“諾。”
眾人應聲。
門房拉開大門,數騎魚貫而出。
祁承業拉著韁繩,微微領先眾人半個身位。
高峻和江庚一左一右,把祁承業護在身邊,一起往城西奔去。
“待會別過他們之後,江庚你率高峻,張明,餘生三人,繼續護送他們出城,至於祁飛,就和其餘的人,和我一同回去。”
雜亂的馬蹄聲中,祁承業開口吩咐道。
江庚和高峻對視一眼,齊齊開口應諾。
城西,原本是隆安城中,較為貧困偏僻的城區。
很多體力勞動者,都是居住在這裡的。
但是隨著隆安城中的經濟受到影響,這些工人的生活,也變得更加艱難。
甚至有相當一部分人,在看到那些富人離開之後,也有樣學樣,準備去隔壁的縣城當中,看看有沒有新的機會,起碼保證自己,別被硬生生餓死。
所以這時候,本就顯得有些貧瘠的城西,顯得更加破落。
江庚在馬上環視著周圍的環境,心中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前不久,他就跟祁承業走過這裡。
但那時候,有著馬車的阻攔,他沒能看到這些景象。
待得他們終於快抵達城西城門的時候,也終於見著了,被一隊兵衛和衙役,圍繞在中間的祁筠君和王拙陽。
就連那每天忙得焦頭爛額的湯興祿,也帶著幾個官吏,在此處送別他們。
抬眼看了看前方,江庚便收回視線,默然地拉住韁繩減速。
“籲!”
一陣蹄鐵砸地的聲音,祁承業一行人緩緩停下。
“欸,湯大人,早上好呀。”
祁承業輕輕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裝,便眼睛一亮,朝著對面的湯興祿說道。
“殿下!”
湯興祿也不敢怠慢,抬手做了一禮。
“今天如何安排?”
祁承業眼神從祁筠君和王拙陽身上掃過,又把視線重新看回湯興祿。
“稟告殿下,下官前日便寫了一封書信去往豐平縣,讓那裡的同僚準備好車輦,用來護送殿下和參領。”
湯興祿呵呵笑道。
接著,他生怕別人不明白此中原因,還出聲解釋了一番。
據他說,之所以不直接在城中準備車輦,是因為隆安城到豐平縣中的路程當中,多山多河,是典型的丘陵地帶,馬車難以通行。
唯有到了豐平縣之後,才是平原地帶,馬車才能隨意賓士。
所以,只能先靠馬匹前行。
至於為什麼不搭船……
實在是因為,找不到可以單獨乘坐的船。
現在,搬遷離去的人可不少。
凡是可以離開隆安的客船,幾乎都是爆滿狀態。
在這種情況下,想要包下一艘船,幾乎只有買下這艘船,才能做到。
而一艘船的價格,顯然是數倍,甚至數十倍於車輦的。
湯興祿又不是什麼大貪官,哪裡有這般財力?
所以,他只能選了一個最為折中的做法。
沒看到,他就是連馬車,都是要豐平縣知縣準備的嗎?
沒辦法,現在隆安城中,處處都要花錢,容不得他有一點的奢侈浪費。
“誒,湯大人這不早說。”
聞言,祁承業臉上露出了一絲怪罪模樣。
“缺錢,你跟我說嘛,這騎馬多危險啊,萬一殿下不習慣,從馬上跌下來受傷了,這責任……你擔待得起嗎?”
“這?”
湯興祿抬起頭,看著祁承業臉上的神情,一時間拿不準他什麼意思。
此前,他跟祁承業,其實也沒什麼交集。
若不是他真的急需軍費,甚至都不會跟祁承業扯上關係。
“殿下,不用怪罪湯大人了,這樣也挺好。”
就在湯興祿還在琢磨的時候,一旁的祁筠君終於憋不住氣了。
這祁承業一來到,就一副沒有看見她的模樣。
首先打招呼的物件,甚至還是湯興祿。
那就算了,但是他居然還和湯興祿聊起來了。
聊起來就算了,居然還含沙射影地說她嬌生慣養,養尊處優。
什麼從馬上跌下來?
她幾歲就跟著父皇學騎馬!
怎麼可能會出現那種情況!
本來就對著祁承業滿是怨念的她,如果這也能忍下來,那才怪呢!
“既然公主殿下都不在意,那麼就饒過你這一次吧。”
聞言,祁承業臉上露出一抹為難之色,期間還對著祁筠君投去一個“我這是給你面子”的表情。
這一下,原本感覺,終於可以離開這個噩夢之地的祁筠君,感覺心中的某處地方,又快要爆炸開來了。
“他也就只能逞口舌之利,莫要上了他的當,這裡人多,當心丟了皇家禮儀。”
就在此時,一旁悶悶模樣的王拙陽緩緩抬起了頭,看向了祁承業。
他露出了一副警告的神色,警告著祁承業的僭越行為,而後對著祁筠君說道。
見狀,祁承業無奈地抖抖肩膀,一副“沒得玩了”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