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驚變(1 / 1)
“好了,阿明,餘生。”
一旁聽著兩人說話的高峻微微皺眉,開口說道。
“殿下不是厚此薄彼的,等我們回到府中,殿下自然會補償我們,你們說這些話,弄得我心裡也有些煩躁了。”
“行吧。”
張明囁嚅一下,也不想毀壞和氣。
“唉,人家一句話,咱們弟兄就得跑斷腿。”
餘生抬頭看了看最前方的祁筠君,看著那半趴時,衣衫下露出的曼妙曲線,眼中淫邪一閃而過,嘴裡罵罵咧咧道。
江庚聽到三人的聲音,回頭看了看,沒有說話。
“唉,而且還給咱們找了個老大。”
餘生看著江庚,又出聲抱怨道。
“咱們在府中多少年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這小子初來乍到,就爬到咱們頭上不說,而且據說,還成了什麼副尉。”
“唉,也不知道他怎麼迷惑的殿下……”
“好了,少說兩句吧,那天鳳陽樓你,你們也是領教過他的手上功夫的。”高峻聞言,眉頭皺得更深。
“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咯。”
餘生撇撇嘴,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但他臉上,卻一副不以為然的模樣。
而後,隊伍又勉強恢復了平靜,只剩下馬蹄雜亂的聲音。
“我餓了。”
就在此時,在最前方的祁筠君忽而說道。
她眨動著黝黑的明亮眼睛,可憐兮兮地說道。
王拙陽抬頭看了看天色。
此時,太陽已經高懸於頭頂,即使已經是深秋,但依舊有些燥熱。
剛剛祁筠君,就已經抱怨過幾句了。
只不過王拙陽沒有理會而已。
他能點根驅蚊香,但是卻沒法憑空變出個遮陽傘。
就算能,他也不是奴僕,不可能在一旁給祁筠君撐傘遮陽。
“那就找個地方,準備一下午飯吧,順便歇息一下。”
王拙陽緩緩開口。
聽聞這話,焉巴的祁筠君終於重新支稜起來了。
一行人緩緩停下腳步,找個一處還算空曠的地方,準備對付午飯。
路途不短,他們自然是帶了乾糧的。
但顯然,祁筠君不可能吃得下那些乾巴的乾糧。
而其他人也不可能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這個權勢彪炳的少女捱餓。
所以,他們只得分散開來,去給祁筠君尋些野味。
甚至,連吃兩口乾糧的時間都不敢耽擱。
“可惡,這湯興祿,怎麼也不知道給我備一些雞鴨牛羊。”
祁筠君悶悶地坐在一張毛毯上,嘴巴微微開闔。
“再不成,給我準備一些燒餅,混沌也行……”
在一旁看著她的王拙陽嘴巴微微囁嚅了一下,但還是沒有說話。
雞鴨牛羊……
說實話,這些東西並不用花多少錢。
但是,這些東西,會腐爛,會發臭的啊!
一會半會沒什麼。
但是在太陽底下走一路,花不了多長時間,這些東西就會變質。
到時候不僅吃不了,而且還惹上一身臭味。
不然的話,湯興祿雖然窮,也不至於連這點錢都摳不出來。
但是顯然,這些東西不是養尊處優的祁筠君能知道的。
畢竟她從小,就是過的,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生活。
所以,王拙陽一時間都不知道如何去接話。
於是他就選擇了繼續沉默。
反正祁筠君也習慣了他的沉默。
“欸,你說,這山裡的肉,會不會更好吃?”
但是沒人理會的祁筠君卻沒有消停的準備。
她微微晃了晃自己的腳丫,又抬頭朝著王拙陽問道。
一雙大眼睛不靈不靈地閃動著。
被那期待的眼神看得有些無奈,王拙陽只得緩緩開口。
“秋狩時的獵物,你又不是沒有吃過。”
“啊?是這樣嗎?哦。”
祁筠君露出一副吃驚的模樣,而後又恍然大悟一般。
王拙陽靜靜矗立著,饒是以他的性子,也越發感覺無法招架。
沒辦法,一閒下來,這祁筠君就跳脫得可怕。
饒是王拙陽,也大感吃不消。
但是他又不得不陪在祁筠君身邊,確保她的安全。
“誒呀,他們怎麼還沒回來,我快餓死了。”
就在祁筠君獨自消遣了一陣子之後,她忽然開口。
“才過了多久,你以為,那些山裡的山珍,都是沒長腿的嗎?少說些話吧,不然更餓。”
得不到正面回應的祁筠君,又悶悶地皺起臉來。
“果然,我就不該自告奮勇,來這什麼隆安城,現在落到這般田地,還有不知多久才能回去……啊,好難受啊。”
雖然祁筠君又在抱怨,但起碼沒有再煩到自己。
王拙陽緩緩吐了口氣,繼續木偶一般矗立。
“怎麼還沒回來呀?”
“喂,你在聽嗎?”
“我真的要餓死了。”
“王拙陽!”
“……”
不知過了多久,祁筠君似乎也耗盡了力氣。
她焉巴地揪著毛毯上的細毛,圓圓的眼睛中,也沒了平時的神采。
她有氣無力地嘶聲道:“真不騙你,我要死了,他們到底什麼時候才回來啊。”
“呼呼。”
清風拂曉,樹葉嘩嘩作響。
王拙陽耳廓微動,緩緩抬起了頭。
“你個木頭,終於聽到我的話了嗎?”
祁筠君捏緊雙手,一副委屈模樣。
但王拙陽卻沒有看向她。
他在周圍環視一週,又看了看天色。
天穹之上,高懸的太陽,已經開始西斜。
時間過得,確實是太長了。
而且出去的人,一個都沒有回來。
“鏘。”
一聲輕響,王拙陽抽出腰間的長刀。
周圍,其實還留著四個兵衛,以及張明和餘生兩個世子府的護衛。
只不過他們也一直在等,沒有發現事情的端倪。
也沒去叫那些人,王拙陽看了看一旁綁在樹旁的馬匹,沉聲道:“起來,準備離開。”
“啊?為什麼?”
祁筠君還有些搞不清楚狀況。
“起來,準備離開!”
王拙陽重複了一遍,但語氣卻加重了許多。
祁筠君也感受到了王拙陽的變化。
她也感覺到了事情的不對勁,連忙從毯子上起身,躲在了王拙陽的背後。
其餘的人,也不是泛泛之輩,見狀,也立馬打起了精神。
“怎麼了?”
餘生皺眉道。
“那些出去的人,都沒有回來,一個都沒有!”
張明此時也驚覺事情的詭異,他回過頭,看著餘生,顫抖著聲音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