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仇人相見(1 / 1)
這樣的話,支援就沒有意義了。
所以,他們才想要快點殺了江庚和高峻。
想到此處,江庚臉色有些難看。
但這也不怪他。
畢竟他知道的東西太少了,能用來思考的線索,也少得可憐。
所以,他才沒能想到這一切,所以才會陷入如此危機當中。
就在江庚思考之時,那群面具刀手,再次讓開了一條道路。
那個面具人,再次從分開的道路中走了出來。
顯然,剛剛那句話,就是出自他的嘴裡。
此時的他,似乎已經從差點死在王拙陽手裡的經歷中,恢復過來了,再次顯得一副睥睨高傲的模樣。
他看了看那將死不死的王拙陽,面具孔洞後的眼睛閃過一絲怨恨。
他陰鷙著臉色,視線在四人身上流轉,一種陰森的感覺散發開來。
“我還說,到底是誰,居然能突破包圍,還把整整一隊刀手都殺掉了,原來是你……江庚!”
面具人的聲音中,徒然露出了深深的恨意來。
顯然,他不僅僅認識王拙陽和祁筠君,就連江庚的事情,他也知道不少。
江庚似有所感,無畏地跟著那面具人對視。
聽來者說話的意思,他就是這次行動的主謀?
也就是說,今天遇到的一切,都是因為這個人?
江庚微微眯著眼睛,看著那缺少一半的面具,腦子裡忽而靈光一閃。
他好似遭到了雷劈一般,臉上的神情驟然凝固。
他的心中猶如過電,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從心底生出。
因為……
這人,他認識!
這就是那個,在安水之上,跟自己苦戰一場的張志明!
江庚永遠忘記不了這個人!
他在那晚挾持了江星月,還裝瘋賣傻,騙過了自己,最後躍入了安水當中,成功逃離。
自那以後,江庚就再也沒有見過他。
當天晚上,江庚還害怕他聯結其他的幫眾,回來尋仇呢!
當時的江庚已是強弩之末,連忙帶著妹妹離開了寨子。
但江庚不知道的是,張志明在艱難上岸之後,確實有這樣想過。
但實際上,他在崑崙幫中說的話,並不管用。
真正的掌權者,只有張棕。
有張棕在,那些幫眾甚至願意陪著張棕,去跟蹤圖業幫的商船,去毀損他們的貨物。
在張棕的鼓動下,他們甚至願意去尾隨江庚,並且準備當街砍死他。
要知道,這些事情,都是可以砍頭的大罪!
但是張棕,就是有這樣的能力!
但張志明,卻沒有他兄長的話語權。
若不是他是張棕的弟弟,那麼那些幫眾,甚至不會把他當做一回事。
所以,在他找上門去,說出張棕已死的時候,那些幫眾簡直避他如蛇蠍!
張志明看著那一扇扇狠狠關上的門扉,一時間心若死灰。
遭此大變,他也不知如何是好。
無奈之下,他只能在城中隱匿,尋找報復的機會。
但是在這個過程中,他卻得知,江庚在城中,已經是混得風生水起!
他不僅傍上了世子,而且還當上了城中水師的副尉!
那時候開始,張志明就心如死灰了。
他報仇的計劃還沒有絲毫進展,江庚卻以一種,他無法相信的速度崛起。
這種感覺,令他再次絕望。
他知道,自己再繼續呆在城中,也註定是白費心機。
於是絕望的他,選擇了出城。
他想起了,哥哥曾經跟自己說過的,崑崙幫成為隆安城地下皇帝的計劃。
他知道,那很可能是別人畫的大餅。
而且,他不是張棕,也得不到別人的信任,就像那些幫眾一樣。
別人認識的,是張棕,而不是他張志明。
但是,就是在這種絕望的時候,上天似乎終於照顧他了。
他真的成功了!
他碰上了一個機會!
一個可以報復江庚的機會!
他沒有絲毫猶豫,聽從對方的話,帶著幾十個刀手,進行了這一次的行動。
雖然對方需要的目標是祁筠君,但是江庚的性命,同樣在他的操控當中!
張志明怎麼能拒絕這一份誘惑?
他活著,不就是報復江庚嗎?
看著張志明,江庚臉色陰沉了一下。
這樣的話,不管他救不救祁筠君,都會成為對方必殺的目標。
生死之仇,沒什麼可說的。
“放箭!”
就在兩方對峙著,好似僵持不下的時候,張志明忽而猙獰大喊。
而後,江庚一眾人,就看著那些刀客,居然從身後取下長弓來。
他們六十餘人當中,居然帶著二十把長弓!
他們剛剛的撤退,果然不是離開!
他們是去準備!
除去等待其他地方刀手的支援以外,他們還準備了弓箭!
只不過在一開始的偷襲中,他們並沒有用弓箭。
畢竟全盛時期的王拙陽,連餘杭那般強悍之人射出的弓箭都能接下,若是一開始就想用弓箭對付王拙陽,根本起不到作用。
這不是什麼武俠劇,什麼萬箭齊發,只能存在幻想當中。
每一支箭,都十分貴重。
而形成不了箭雨,王拙陽完全可以輕鬆寫意地躲閃和抵擋。
但現在,他顯然沒有了那麼好的狀態,這就給了張志明機會。
所以,他才下令放箭。
他雖然沒有張棕那般強悍的戰力,但他的腦子,卻比後者靈活得多。
“撤退!”
看著那一根根搭上弓弦的弓箭,看著那些鋒芒閃爍的箭頭,江庚渾身毛孔緊縮。
他大吼一聲,就拉著高峻往後面的大樹後面撤退。
“走啊!”
路過王拙陽,江庚大聲吼道。
原本捏緊刀柄的王拙陽臉色變了變,最終沒有說話,緊緊抿著嘴,而後還是拖著疲憊的身軀,跟在江庚身後撤退。
而最快撤退的,反而是那,原本就靠在大樹旁邊的祁筠君。
她見著情況不對,在聽到江庚的聲音之後,就立馬躲在了樹後。
“唰唰唰!”
身後,弓弦繃緊和箭矢破空的聲音開始響起,江庚一眾,終於成功躲在了大樹之後。
這樹足有兩人多粗細,但是想要掩蓋四個人的身形,顯得還是有點困難。
“擠一擠,謝謝。”
江庚朝著身邊的少女說道。
“你!”
少女羞紅了臉,眼神似惱非惱,美目流轉間,自有一股風情。
她身份尊貴,平日裡,哪裡有男子敢如此接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