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城東佈置(1 / 1)
“若真遇上了敵人,而且到現在都沒能回來,說明對方也早有準備,你真要一人出去,怕還會落入他們的圈套。”
羅尚武一邊拉著韁繩,一邊分析道。
“所以,還是先把城東的情況搞清楚也不遲,城西那裡若真的出事,我們現在再去,恐怕也來不及了,反正都遲了,再去也沒什麼意義了。”
他冷漠著開口,似乎有些無奈。
其實,還有一個原因羅尚武沒說。
那就是,城裡可用的兵衛實在太少了。
他不可能因為一個祁筠君,就分散城中的兵衛。
即使對方身份尊貴。
他又不是對方的親衛,沒必要把什麼事情都包攬在自己的身上。
若是夷寇真的發起進攻,他又把軍隊派出去了,這樣一來,隆安就可能陷入危機當中。
這個責任,他反而背不起。
所以,他只能這麼選擇。
慈不掌兵,義不掌財,他必須在每一種情況下,都做出最理智的選擇。
至於事後會不會有人追究,他暫時也管不了了。
大不了,到時候就說:其實自己也沒想到,居然會出現這種情況。
而且,他畢竟只是負責借兵,真正負責護送安排的,是湯興祿。
所以,他想不到此中關竅,也很正常。
如此想著,兩人很快就抵達了城東。
跟江庚不同的是,這裡的守衛顯然是認得羅尚武的,在看到他的時候,那個護衛隊長立馬下令,令人開啟屏障。
羅尚武無暇去管這些小事,直接越過關卡,在一隊城衛兵的擁護下,登上了城樓。
此時天色正亮,明日高懸。
城樓又是高處,所以視野開闊,羅尚武站在上面,可以清晰地俯瞰到城外大片的區域。
視線在那些群山中掠過,羅尚武直接看上了那滾滾流動,似乎永不停歇的安水。
只不過,此時的安水之上,似乎什麼都沒有。
出去流水潺潺,就只有偶然飛起飛落的水鳥,似乎在捕食河魚。
除此之外,一片祥和氣象。
“報告將軍,城外的船艦,似乎已經撤退了。”
不用羅尚武說些什麼,就有斥候奔上城樓,一下子跪倒在地,鏗鏘回報道。
“撤退?”
羅尚武看著那粼粼波濤,臉色沒有絲毫緩和。
“傳言夷寇心狠手辣,奸詐多端,他們既然已經來到了隆安城外,不可能就這樣退去,他們必定已經施行了一些手段,只是我們現在還不知道。”
羅尚武臉色沉重。
這種一無所知的感覺,很難受。
距離靜海事變,已經快要過去三個月了。
即使對方屠城,收繳,休憩,再加上一些可能出現的,水土不服需要適應之類的一切情況,這個時間,也足夠對方回覆過來了。
今天的事,就是一個訊號。
對方,已經蠢蠢欲動了。
“是探查?還是示威?”
羅尚武沉吟片刻,繼續問道:“可有探查到敵方船艦數目?”
“回稟將軍,我等只能看到對方一艘大船,城外水流湍急,後退困難,我觀那船後退順暢,其後不像有其他船艦的模樣。”
那斥候顯然早就整理了訊息,在羅尚武發問之後,便立馬回答了。
這個時代,別說汽油機柴油機,連蒸汽機都沒有,船艦大多數還是依靠船帆和水流來航行。
城外安水湍急,而且是朝著隆安城流去,大船想要在其中後退,難度確實不少。
如果對面來的是船隊,除非遇上了順向的大風,不然確實很難輕鬆後退。
“那麼說來,只能是試探了。”
羅尚武給這事大致定下了性質。
“最近幾天,加重防備心,多加些巡邏次數,莫要給對面看出了什麼漏洞。”
羅尚武略作沉吟,便吩咐道。
他們畢竟是守城方,這方面急不來。
急的,應該是攻城方。
“諾!”
周圍的城衛兵立馬應諾。
羅尚武點點頭,雙手撐在城牆上的垛子上,往城下看了看。
城門之外,除去一條大路之外,也是茂密的森林。
但在湯興祿的安排下,進行了一場豎壁清野,所以此時的城門外幾丈範圍內,都被清空了一處空地。
空地上,還擺放著一些拒馬之類的東西。
這是防備對面派人摸索過來了,自己這邊還不知道。
而安水之上沒有遮擋,只要對面大船駛來,就能輕鬆看到。
“軍備也要備好,一旦發現不妥,立馬進攻,不可留情,也不用擔心浪費。”
羅尚武收回前傾的身子,說道。
他雖然知道隆安城中軍備不足,但這也只是內部人員知道,對方可不知道,所以,千萬不能在交戰開始,就讓對方看出自己的物資匱乏。
他需要的,就是營造出一種,隆安是個軍備強大的堅城的假象,這樣才能擊潰對方計程車氣。
對方剛剛才擊潰了靜海縣以及不少沿途的小城,此時肯定士氣正盛。
而自己這邊,連軍隊和軍備都還沒有備齊,若是被對方嚐到了甜頭,對面肯定會更加得勢。
羅尚武不是新嫩,所以想的很多。
“餘杭。”
想著,羅尚武繼續開口。
“末將在!”
餘杭微微低頭,臉龐硬朗。
“今後你就不用再負責水師的訓練了,我會找人替代,你來城東這邊,我才能安心一些。”
羅尚武吩咐道,卻沒有說太多。
餘杭是他一手帶出來的,他知道對方不用自己多說,也能明白自己的深意。
“諾。”
餘杭眼神凌厲,朗聲應道。
“多事之秋啊。”
羅尚武看著那在曜日下,晃動深綠顏色的密林,心中卻有著一股難掩的憂心情緒。
“那我先走了。”
許久,羅尚武擺擺手,下了城樓。
餘杭收回目光,臉色沉靜地望著城外。
“夷寇嗎。”
餘杭喃喃著,握著腰刀的手心,似乎也沁出了一絲熱汗。
大盛和平三十六載,很多兵士,其實都沒有真正經歷過血火的洗禮。
餘杭其實也算不上多大,甚至可以說很年輕。
在這種情況下,他也難以掩藏心中的情緒。
說不出是激動還是緊張,一種奇怪的感覺,充斥著他的心。
但無論羅尚武和餘杭在想些什麼,城中的大多數人,對於自己的處境,還是不甚明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