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光腳的,穿鞋的(1 / 1)
最終,城西的一戰還是落下了帷幕。
羅尚武支援過去,麾下騎兵如同鐮刀,輕鬆絞殺了那些入城的夷寇。
騎兵對戰步兵,就是碾壓,毫無懸念。
更何況羅尚武麾下,那都是精銳騎兵。
但今日發生的事,卻傳遍了隆安。
當江庚知道這些事情的時候,他已經回到了世子府。
“你小子,你這是要把我擺上檯面去啊!”祁承業看著眼前的江庚,忽然有些憤怒地說道。
“可是殿下,這不是你答應過我的嗎?你說讓我隨心去做,無論發生什麼事情,都由你來擔著的。”
江庚卻好像沒有看到祁承業臉上的怒氣,笑呵呵地開口。
看著江庚那副毫不在意的樣子,祁承業暗暗地咬著牙齒,他當時雖然是這麼說的,但實際上也只是給出了空頭支票,並沒有真正給江庚什麼實質性的支援,但沒想到,才一轉頭,江庚就給他出了這麼一個難題,這如何不讓他恨得牙癢癢?
好幾千兩銀子,他一年也花不了這麼多!
感情不是你家的錢,你就使勁造?
江庚也毫不在意,微微帶著笑容,看著祁承業越來越憤怒的樣子,也不說話。
一副我沒錯,我只是聽你的話而已的模樣。讓祁承業也找不到發洩的點。
“好,好!是我說的,是我說的還不行嗎?”
好半晌,祁承業壓住了心中的情緒,點了點頭。
但是不是真的壓住了火氣,就不是江庚在意的了。
“那就先謝過殿下了!”江庚微微咧嘴一笑,顯得十分和善。
“還有什麼事?”
看著江庚還在看著自己。祁承業吐出一口氣,咬牙問道。
他雖然知道江庚來找自己,不可能只是因為這麼一點事情,但是看見江庚那副似笑非笑的樣子,他還是感覺有些不太舒服。
但沒辦法,話是從他自己嘴巴里說出來的,他現在出爾反爾也不太好,反而是打他自己的臉。
“也沒什麼大事情,只不過,接下來……或許還需要殿下再支援一下。”江庚紅著臉說道。
“一下?”祁承業重複了一遍,用奇怪的眼神看著江庚。
他總覺得,沒有這麼簡單。
“應該算是一下吧!”
江庚點了點頭,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朝著祁承業露出一副人畜無害的笑容道。
我信你才怪呢!
真當我是傻子不成?
祁承業在心中憤憤想道,但是臉上還是一副無奈的模樣說道,“要錢,我還算是剩下那麼一點,但是要人,恐怕我也幫不了你多少了,至於權勢……你覺得我在城中,還算有權勢嗎?”
“懂的懂的,我也是為殿下幫忙,不會讓你難做的!”
江庚立馬答道,一副油滑模樣。
他也知道一些祁承業的情況,他知道,祁承業現在除了錢,也確實沒有什麼東西可以揮霍的了,所以他才會許諾給那些士兵多一些獎賞,刺激他們去斬殺敵人,而不敢說其他的東西。
錢可以,權就難說了。
人手,祁承業府中,本來就只剩下七八個護衛,這一次去城西護送公主,就死掉了三人,不,兩人,但是世子府中,也只剩下那麼幾個護衛,保護祁承業自己都未必夠用,還能有什麼人手去支援江庚?
至於權勢……祁承業在隆安城中,名聲本來就一般,加上他平時深居簡出,極少去拉攏什麼人,城裡好像都沒什麼人是他的門客,他要如何能夠透過自己的權勢,去影響城中的軍事安排?就連湯興祿,這個當朝大官,似乎也不太給他這個世子殿下面子。
“上次是我說得籠統了一些,現在我再跟你明說一下,你可以去做你想做的事,但前提是別惹出太大的麻煩,不然我擔不住了,你也討不到好處!”
祁承業看著江庚,最終還是有些不放心,補充了一句。
他也就這麼一說,誰知道江庚真的當真了?
他看著江庚,心中愈加憤懣。
“沒事的殿下,我心裡面有數,肯定不會惹出那樣的麻煩來。”
江庚笑嘻嘻道。
你這麼說,我心裡反而才不放心!
祁承業臉色黯淡,但是也不想再多說什麼了。
自從他跟江庚說了那些話之後,江庚表現出來的東西,就讓他頗有些不太舒爽。
似乎,某種壓抑的很久的東西,正在江庚身上緩緩復甦。
他不知道這樣做到底是好還是壞,但是事情已經發生了,他也無力去改變了。
而且他感覺,江庚看起來,太不老實了!
“那要是沒有別的事,我就先告退了。”江庚得到了對方的允諾,也心滿意足,準備離開。
祁承業自然是不願意再看到對方,於是立馬疲倦的擺了擺手,一副“你快點離開我的視線範圍”的模樣。
江庚收起笑容,不再刺激對方,緩緩走出了祁承業的那個小院子。
至於接下來他要做什麼,自然是不需要跟祁承業說的。
他就不相信,這個看似慵懶,但實際上心思縝密的世子殿下,真的一點準備都沒有做。
對方不願意跟他說這些東西,他自然也不會跟對方說出自己心中的計劃,各做各的便是,到了最後,再看看對方跟自己做的,有何區別也不急。
他光腳的,還怕穿鞋的不成?
等到江庚徹底離去,連腳步聲都徹底聽不見之後,祁承業臉上忽然露出了一股沉重。
“城西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他壓抑著情緒,聲音如同悶雷一般問道。
聲音在房間中迴盪,許久,一道身影從一旁的陰影處緩緩走了出來,他身軀高大,宛如鐵塔一般。
他的臉龐緩緩從陰影處走向光亮的地方,映照出他那一張堅毅的臉。
正是許沛,他沒有看向祁承業,直接開始說道:“只是城西破了而已,現在是戰時狀態,城中也沒有比我官銜更高的,真要處罰我,也只能會延後到戰鬥結束之後,既然如此,還有什麼大不了的。”
他聲音平淡,彷彿說的事情跟自己無關一般。
看著對方那副毫不在意的樣子,祁承業眉頭皺了起來,加重了語氣說道,“難不成你還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