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真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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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長官使,快些說吧,我……我還要去清理呢……”

在這沉默當中,卻是那渾身腥臭血液的寧濤先開口。

雖然他早就沒臉見人,想要離開,但是又礙於面前兩人,也只能站在這裡等許沛把話說清楚。

不然,他真的怕江庚忽然把他給砍了!

這小子,殺人不眨眼的!

比他還恐怖!

不說清楚,他晚上都不敢睡覺!

反正面子已經沒有了,總不能還因此把小命也丟了吧?

看到寧濤那微微幽怨的眼神,許沛一時間更加難堪,但他還是沒再踟躇,開口解釋道:“這事,其實也沒那麼複雜,就是,其實寧濤算是我們自己人……”

聽到許沛那微弱的聲音,江庚微微挑眉。

“一開始沒告訴你,其實就是怕露餡,讓他們看出不妥……”許沛看著江庚幾乎沒怎麼變化的表情,感覺有些牙酸,說的話也有些不清不楚。

這下子,一旁如芒在背的寧濤也忍耐不住了,直接插嘴道:“江副尉,其實這事,並非是衝著你來的,雖然城中確實有人因為你前些天在水師軍營中做的事而頗有微詞,並且示意我稍微壓一壓你的勢頭,但在此之前……許長官使找人找過我……”

許沛咧出尷尬的笑意。

“所以,我一尋思,這或許也是個機會,許長官使正想推你上場,那我又有任務在身,就想著承情來這裡假裝找死,實際上許長官使帶著人馬,就在不遠處集合,等我把你壓住之後,許長官使就來馳援你,幫你在軍中豎立威信……”

寧濤繼續說著,卻是越說越小聲,因為江庚看他的眼神越發冰冷,讓他再次想起剛剛差點丟掉小命的恐怖,大片的冷汗從額頭上滲出,他抬手抹去,但滿是血汙,只能越擦越髒,顯得越發狼狽了。

許沛此時也很尷尬,偌大個漢子,居然有些不知道露出什麼表情才好。

他開口:“其實我已經跟殿下商討好了,我在城西守備不力,必定會受到質疑,此時你崛起,正好可以替代我的空缺,此時我們就可以全力支援你了……所以今天才想到這麼個辦法,但沒想到……”

他沒說完,因為之後的事情江庚都知道了。

江庚聽完兩個人的解釋,微微皺眉,眼神奇怪。

“城西被攻破,是你故意為之?”

許沛慢慢恢復了平日的狀態,點了點頭:“我佈置的防線其實很薄弱,看似被輕鬆擊破,但實際上卻沒有多少守衛在這個過程中傷亡,這其實也算是個戰術,讓那些夷寇以為我們城西的防禦十分薄弱,這樣的話,他們或許就會把城西當成突破口,從而花費大量的時間精力,越過城外,抵達城西進攻,卻不知道,這樣反而正中我彀!”

說著這些軍事上的東西,許沛顯得很自信。

江庚聽著,也點點頭。

他當時也曾想過,為什麼許沛防守的城西那麼脆弱,現在就讓他得到了答案。

許沛敢這麼做,果然是有著他的依仗的。

他一方面可以依靠這個退下來,讓江庚上場,並且示敵以弱之後,江庚會在城西得到上場之後的第一場大勝,這樣的一場戰鬥,會奠定江庚在城中的位置。

當然,就算江庚沒有這個實力,根本扶不上牆,那麼許沛自然就會自己上場,換回一場勝利,並且把自己之前只是示敵以弱的事實宣告全城!

在他大勝的事實下,沒有人會不相信,這樣的話,他的威名將會得證實。

至於失敗,許沛沒有想過。

夷寇翻越城外的密林去到城西,會極大地損失體力,而且還會輕視守衛軍,這樣他還能輸,那麼他也沒必要繼續待在城中了,還不如早點去豐平縣跑路。

“我覺得,如果下次真的有這種情況,我希望你可以早一點跟我說。”江庚看著許沛,聲音冰冷。

雖然對方這種做法是為了自己,但沒有一個人會喜歡這種矇在鼓裡的感覺,這種感覺,彷彿低人一等。

許沛和祁承業這種做法,在江庚看來,是把自己當成了棋子,任由他們佈置戰術,他卻只需要前衝殺戮。

但身為棋子的他,其實一點都不在意把下棋的棋手砍殺,無論是敵是友。

“下一次,未必就能救下你的朋友。”

江庚冷笑一聲,沒有絲毫好臉色留給兩人。

他若是不表現出這樣的氣勢,或許這種事情,還會有下次。

等到那時,他可不會管什麼同袍情誼。

許沛跟寧濤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無奈。

他們也算是居於高位,平時也算得上不可一世,但現在兩個將領被江庚一個人冷言冷語,卻絲毫不敢說什麼話來反駁。

同時,他們的內心也有些無奈和糾結。

他們一開始真沒想得罪江庚,只是想幫江庚上位而已,不告訴江庚,只是怕江庚不會演戲,露出馬腳,畢竟江庚才十幾歲,在這些方面有沒有天賦,誰都不知道。

但誰知道江庚就不是一個跟著劇本走的人,不知道劇本的他差點把他們精心策劃的劇本給硬生生撕爛。

“放心,不會有下次了,以後的佈置,我會找你一起商討再決定。”

許沛正色道。

江庚已經證明了自己的能力,他也認同了祁承業的選擇,在此刻,他已經把江庚看著了自己的同僚,那麼就不會再抱著之前的看法去看待江庚。

“那就先這樣的,我還有事,今天水師艦船下水,我還要去看著,或許你們也可以來祝賀,前提是帶上禮物。”

江庚輕輕地將手裡染血的腰刀點在地上。

是的,剛才他還一直握著腰刀。

他並沒有看到許沛之後就放鬆警惕,而放下武器。

而自知理虧的許沛和寧濤雖然看到他拿著刀,但也沒法說些什麼。

“我,我就先不去了,日後必定帶上禮物去見江副尉。”

寧濤乾笑一聲,首先說道。

他也光棍,絲毫沒有因為江庚讓他大失面子就生出什麼脾氣,就算剛剛還被江庚冷漠地說了一頓,他的語氣還是顯得十分柔和,似乎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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