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狂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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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庚還是帶著一點笑意,倒是沒了一開始的冷漠:“來,兩位,請坐,這裡也沒什麼好東西招待的,不要介意。”

“無礙,無礙!”

話音落下,寧濤已經笑著坐下了。

許沛倒沒立馬坐下,他站在原地,微微皺眉,在一陣沉默錯愕之後,他靈光一閃,忽而明白了江庚的意思。

這是個下馬威!

江庚這麼一副煞有其事的樣子,只不過是警告他們而已,而且……

許沛心中苦笑。

他之前不告訴江庚,是因為生怕江庚演技不過關露餡,但現在,江庚卻用這麼一副足以騙過所有人的模樣,狠狠地抽打他的臉。

他並非是什麼都不懂的年輕少年。

心性,城府,實力,手腕,他都不會弱於誰。

這時,許沛心中,對於江庚又多了個印象。

記仇!

太記仇了!

而且實力還那麼恐怖,每天都像是換一個人一般,完全無法估算實力。

這種人,若是朋友還好,若是為敵,那可真的是徹夜難眠!

畢竟這可是殺人不眨眼的主。

想到此處,許沛剛剛因為江庚的行為,而在心中生出的一點小情緒煙消雲散。

江庚有情緒,那就讓他發洩發洩,反正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事。

相比於江庚笑嘻嘻地對待他們,裝作之前的事情都沒有發生過,許沛更寧願看到江庚這樣對待他們。

起碼江庚沒有把事情藏在心中,不然誰知道江庚會不會在以後報復回來?

說清楚也好,以後一同謀事才沒有那麼多的猜疑。

想到這裡,許沛也淡笑著坐下。

看到許沛坐下,寧濤又繼續開口:“上次的事情確實是我等沒有考慮清楚,今天我寧某就是來給江副尉賠個不是的!”

伸手不打笑臉人,江庚看著滿臉腆笑的寧濤,臉上同樣是春風滿面:“既然寧百夫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我若是再揪著不放,反倒是顯得我江庚小氣,寧百夫的心我能明白,既然如此,往事就不再多說。”

江庚倒是大氣,輕而易舉就揭過了那事,令滿臉笑意的寧濤一時間有些捉摸不定。

他可是差點死在江庚手上,知道江庚有多麼狠辣無情的,在他看來,這種人應該很難消氣,而且難以交流,他都打算好了,今天就算是丟些面子,也要好好地道歉,讓江庚小氣,以保住自己的小命。

但他才剛剛開始出招試探,一點準備的手段都還沒拿出來,江庚居然就說把事忘了?

寧濤又把疑惑的目光看向許沛。

許沛笑了笑:“江副尉大人有大量,寧百夫你還不快謝謝江副尉?”

“哦,是,謝過江副尉,江副尉大氣!”

寧濤眨眨眼睛,立馬開口。

江庚笑著擺擺手,表示不想再在這上面說些什麼。

這些所謂的人情交際他其實並不是多麼喜歡。

他知道兩人聯袂而來肯定不只是為了這事,所以他也樂於幫對方扯過這個話題。

這樣一來,還真有點開門見山的意思了。

看著江庚,許沛也緩緩收起了臉上的笑意。

“不知江副尉對於城中的軍務,可有什麼想法?”

看懂了江庚意思的許沛絲毫不拖泥帶水,問道。

“想法是有,但許長官使不是一早就想好了佈置嗎?不如先讓我聽聽你的高見,而後再說也不遲。”

江庚微微一笑,臉上的表情找不到半點的錯漏。

許沛臉色微微凝重。

他之前的佈置其實在上次跟江庚說了不少,但由於江庚的變化,他之前的佈置其實並沒有那麼適用了,但江庚此時問他,他還是平淡地再次闡述了一遍。

大概就是讓江庚替代他負責城西軍務,用示敵以弱換來的第一場勝利,奠定江庚在隆安的地位。

“許長官使真是關懷備至,”江庚笑道,“真的,沒有陰陽怪氣的意思,是真的覺得許長官使對我很好,我們也不是什麼親戚,許長官使卻願意因為我做出這樣的犧牲。”

許沛微微皺眉,沒有說話,靜靜地聽著江庚的話。

“但是現在的我,其實已經不需要這些東西了。”

江庚又笑著說道。

許沛沉默,不置可否。

無論是江庚在水師營地硬剛羅尚武,還是前兩天三號碼頭上以少敵多,逆勢斬落寧濤,這些東西都已經讓江庚的名聲傳遍了隆安城。

此時的隆安城兵衛當中,可以不知道許沛,不知道寧濤餘杭,但必定知道有一個將領叫做江庚!

也必定知道城中有一個部隊叫做隆安水師!

許沛精心佈置的準備,還沒等派上用場的時候,就沒了該有的作用。

錦上添花,永遠是比不上雪中送炭的。

看著沉默不語的許沛和寧濤,江庚再次咧嘴一笑,銀白的牙齒似乎猛虎齜牙。

“而且,我想要的東西,我習慣自己去拿!”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洶湧的狂傲。

寧濤和許沛對視一眼,都沒有說話。

這是一句很自傲的話,但從江庚的嘴中說出來,他們找不到半點反駁的地方。

因為江庚有這個底氣說這個話。

抿心自問,江庚做的這兩件事,他們能做到嗎?

就算能做到,有這個膽子去做嗎?

答案其實是很明顯的,那就是不能做到,也不敢去做。

這不僅僅是實力,更是勇氣和個人魅力。

換做是其他人,就算是王拙陽來了,也未必能比江庚做得更好。

“那麼江副尉的想法如何?”

許沛也沒生氣,反而顯得有些和氣。

或許他在對待那些他看不上的人的時候絲毫不客氣,但是在面對著他看重的人,他還是很好說話的。

“我要做的,自己可以去做,至於許長官使,不用因為我做這些事,我不太喜歡欠別人什麼東西,這場勝利,你還是自己拿回去吧,你失去的威名,你也應該自己拿回來。”

江庚臉上依舊帶著笑意,但聲音卻十分認真,彷彿不是在商量,而是在宣判。

點點頭,許沛沒再多說。

現在的他,確實比江庚更需要這一場勝利。

而且到了現在,他此前的佈置確實也難以進行了,就算還能繼續進行下去,能起到的效果也肯定沒有一開始預想的那麼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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