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疑團與猜測(1 / 1)
老刀繞著我走來走去,像是屁股上著了火一樣。
我朝著他說:“我說老刀,你這是推磨呢?一圈圈地,轉的我頭都暈了。”
他停下腳步來,對著我和木萱互相看了一眼。一本正經地說:“會不會是這樣,這個帶著人皮面具的杜麗娘,是個開鎖高手!”
我看了一眼老刀,皺了皺眉頭,對著他說:“或許。解鈴還須繫鈴人,能製作這麼複雜的鎖具,自然就會有辦法,不用鑰匙開啟它。但是據我所知,那個製作九曲連心龍鳳鎖的譚一手,已經死了。不知道這個杜麗娘會不會如你猜測的,得到了譚一手的真傳。”
老刀問:“嗯。兄弟還真是跟我心有靈犀,分析的和我心裡想的一樣。只是這個譚一手死了有點可惜,畢竟,也是個人才啊。”
我說:“嗯。是。其實。這個譚一手在10多年前就已經死了。”
“10多年前?”
“是的,我聽師父說的。
那時候我師父就來過蘇州,當時是1970年。我師父說,他一生唯一一次失手,就是敗給了這個譚一手的九曲連心龍鳳鎖。”
“嘿!你怎麼把這個譚一手說的神乎其神的,這不是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麼?”
“哪有,我這是說的實情。而且譚一手這個人做人做事,特別的古怪。”
“怎麼古怪?”
“譚一手雖然製作鎖具的手藝出神入化,向他求鎖的人也絡繹不絕。但是他這一輩子,做一種鎖只做一副。而且,他做鎖有條規矩,心術不正的人,看著不順著的人,就算是送他一座金山,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不做。”
“一種鎖,只做一副?這個譚一手雖然人古怪,但是做人還是蠻講原則的。”
“呵呵,他的鎖,不僅僅是眼前這門上的九曲連心鎖,還有什麼三連環,六漩扣,母子一心……但最厲害的還是這個九曲連心鎖。”
老刀聽了,笑著說:“這個譚一手再怎麼厲害,但是,遇到刀爺我這種破壞性,應該是毀滅性極強的人來講,無論多麼厲害的鎖和機關。都會敗在我的雙手之下……哈哈。”
我笑了笑說:“你可不要說大話,這個世界沒有最高超的技藝,只有青出於藍勝於藍。古人都說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老刀坐到慕容教授的床上,又摸了摸他油光油光的大背頭,朝著我說:“論機關,真正的高手還是機關行的人。也是機關行裡,最拔尖的。戰國時的鉅子,是機關行當的老祖宗。這做鎖具的,一個工匠而已。若是他譚一手見了鉅子,都得恭恭敬敬地叫他一聲大師。我看吶,這個譚一手沒什麼大不了的。”
我笑著調侃道:“吆喝,想不到咱刀爺還懂得不少啊。”
老刀笑道:“那是,你可別忘了,刀爺我……可是響噹噹的摸金聖手……只可惜呀!這個墨家的機關術雖然厲害,只是,那都是幾千年前的事了,現在機關門早就斷根了。”
木萱聽了,突然瞪著一副大眼睛,朝著老刀說:“你剛才說,你是幹啥的?”
老刀突然意識到自己說的有些多了,畢竟盜墓是違法,見不得人的行當。
他裝作很嚴肅地樣子,突然對著木萱說:“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要亂問。”
木萱一聽,“哼”了一聲,說:“有什麼大不了地,摸金……不就是個在銀行點錢、數票子的差事麼?搞得跟特務一樣,還不讓人說了。”
我和老刀一聽,突然哈哈大笑了起來。
木萱一看我和老刀大笑,生氣道:“怎麼?難道不是麼?”
老刀邊笑著邊朝她說:“是……摸金就是在銀行裡乾的最苦,最髒,最累,最要命的差事。”
“好了,好了,不鬧了。說下正經事。慕容教授現在昏迷不醒,雖然沒什麼大礙,但是需要好好休息。先下,我們還不清楚這個“杜麗娘”,到底是什麼來頭,還有她來的目的。總之,今晚咱們還是輪流守在慕容教授身前為好。老刀,木萱,你們覺得呢?”
木萱聽了,朝著我直點頭,輕輕說:“大哥哥說的是,只是……只是你們,可千萬要有一個人留在這裡,我一個人害怕。”
老刀一聽木萱說害怕,立馬來了興致,笑著對木萱說:“我們男人,生來一副保護女人的胸膛。沒事兒,別怕!有刀叔在,就算是閻王老子來了,也得給你刀叔磕頭行禮。”
老刀還想繼續胡吹下去的,被我拉著朝臥室隔間走。
木萱還是不放心門鎖,又走到門前,重新把門鎖又鎖了一遍。直到門上三道鎖再次鎖上,她才舒了口氣,輕輕走到慕容教授床前,拉了一個躺椅,歪著腦袋靜靜看著慕容教授。
“木萱,你有什麼事的話,就喊我倆,我倆去裡面隔間說點事兒。”
木萱聽了我的話,微笑著說:“知道了,大哥哥。”
我朝著木萱微笑示意著,手死死扯著老刀的衣服,朝著隔間走。
“哎哎哎~我說兄弟,你這是要幹嘛?哎哎哎~在這麼扯下去,我這衣服都給你扯爛了。”
我沒有回應老刀的話,只是一個勁兒地拉著老刀不放。
一直到把他拖到隔間臥室裡,一張鋪著藍色格子床單的床上。
老刀一屁股坐在床上,一臉朦朧地看著我。
我掏出煙,塞到老刀的手裡。
朝著老刀說:“老刀,雖然咱倆認識的時間並不長,咱也沒正式拜過把子。但咱兒自從出了佔堆加布的墓室,也算是生死之交了吧?”
老刀果斷地說:“這還用說?我老刀認定了的人,命都可以給,道上的兄弟都知道我脾氣。”
我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看著他。
老刀有了急了:“我說兄弟,你這是啥意思?難道你還不相信我?”
我還是沒有回答他。
老刀說:“難道,你是懷疑我?懷疑我做了手腳?懷疑我把慕容教授給……”
我不等他說完,突然插了一句話:“不是!我一直很信任你,再說了,自打我師父過世以後,我最信任的人,就是你!我之前也跟你說,我們雖然認識的時間並不長,但是在這期間,我已經把你當做我最好的朋友了。”
“哪你還有啥要懷疑我的?”
“不是,不是懷疑,是有許多事,你一直瞞著我……”
“啥事兒?”
“我想知道,你和慕容教授是怎麼從暗河密道里出來的?為什麼會神秘失蹤?原先我以為,一來慕容教授家裡,你會跟我談起這件事。但是在我來的這一天裡,對於你和慕容教授,突然在暗河密道里失蹤的事,隻字不提,你和慕容教授,像是在刻意隱瞞……”
“你是說那件事……”
我一直用從未有的犀利眼神,一刻不停地盯著老刀。
老刀突然低下了頭,手裡攥著菸捲,但是菸頭的星星火點,就要燒盡了,老刀卻是一直默不作聲,像是陷入了極度的沉思中。
我沒有要去打擾他的意思,我只是很有耐心地等待他的回答。
直到菸捲上的星星火點燒盡,一個不小心,燙到了老刀的手指頭。
他瞬間感覺到了灼燙,一抖手扔掉手裡菸頭,長長嘆了一口氣,突然轉過頭對著我,輕輕說:“從這件事情上來講,的確是我的不對。只是當時事情太突然,所以……所以我也沒有跟你打招呼,然後就鑽到了暗河上面的一個洞穴裡……”
“嗯?暗河上面的一個洞穴?我當時拿著手電和陸蓁蓁四處找你,還有慕容教授。我倆甚至又回到密道里,去找你倆。當然哪裡都拿著手電照了,還真沒注意,走在暗河裡,你倆卻爬到了暗河上面。”
“其實,當時事情太過緊急,我也是無意間發現了暗河上面,有一個大洞穴……”
“不對,以你的性格,天不怕地不怕的,你幹嘛像見了鬼一樣,突然就躲了起來?”
“這個……唉……這個……因為……因為……”
“因為什麼?你怎麼突然變得吞吞吐吐的了?”
“因為……因為當時我在你身後,突然看到了在出口處的那個人……”
“哪個人?難道這世界上,還真有能震懾住你的人?”
“是的,那個人……他就是……聖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