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陰魂不散(1 / 1)
我聽那女人說,火車上廁所裡的梳妝鏡上,被人貼了張人皮面具,鏡子上用血液寫了“血債血償!”
“人皮面具!又是人皮面具。”
提起人皮面具,讓我突然回想起一個人。
這時候,我心裡也擔心起來。
因為一直沒有見到慕容婉玲他們。
難道慕容婉玲遇到了危險?
我開始慌張起來,邊大喊著,邊一步一挪擠進了人群。
當我費盡力氣,就要擠進廁所門口的候,門從裡面被開啟。
最先出來的是一個女乘警和一個乘務員。
乘務員喊著:“請大家,先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好麼?
保持一下秩序,不要驚慌。
請看護好身邊的老人和孩子。
不要發生碰撞和踩踏。
大家保持安靜。謝謝大家的配合。”
不一會兒功夫,從車廂兩邊陸續地趕來許多乘警和乘務員。
一時間,原本擁擠的過道里,人群開始被慢慢地疏散。
一直不見慕容和老刀,我越發的擔心。剛要進到廁所裡時,被一個微胖的乘警攔了下來,我解釋道:“警察同志,裡面的人,是我的朋友,我必須進去看一下她。”
微胖的乘警說:“同志,案發現場是不允許閒雜人等的,請您配合一下我們的工作。”
我急了:“那我總得知道,我的朋友有沒有事吧?”
這時候,先前走出廁所的那個女乘警趕了過來。
她手上戴了一副白色的手套,煞是奪人眼目。我直勾勾看著她的白色手套出奇。
倒不是她的手套特別,而是她白色的手套裡,握著一個圓形的異物。
這異物有玻璃球大小模樣,渾身是刺。女乘警用犀利的眼神射向我。彷彿是在警告我,不該看的別看。
她把那圓形帶刺的異物,握的更緊了。
她走到我跟前,說:“這位同志,我是這裡的乘務長,同時也全全負責這列火車的安全。你請放心,你的朋友沒有危險,只是受到了驚嚇。你先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接下來的事,我們會處理好的。”
“那,我的朋友她人在哪裡?”
“他們現在很安全,為了安全起見,他們的行蹤,我需要暫時保密。”
“他們?你是說他們三個人?”
“是的,之後的事,慕容教授會在你們見面時候,一一解釋。現在,我想透過你瞭解一些事情。”
“什麼事?”
“昨天夜裡,你有沒有在火車上遇到過什麼可疑的人?”
“可疑的人?……我想想……
昨天夜裡我去廁所解手,除了遇見一個外國女人之外……對了,一個長得非常漂亮的外國女人。”
“外國女人?你能具體說一下她的體貌特徵麼?”
“嗯……她大大的碧綠色眼睛,金黃色的長髮及腰,身材特別的苗條,對了,她說的中國話有點江蘇味……”
“你確定,你在廁所遇到的那個女人,是個外國人麼?”
“當然,我當然可以確定了。當時的情形是我要去廁所的,但是趕巧她也要如廁……對了,她眉心間有一個很美的紅色的小痣,怎麼?你們不會是懷疑這個外國的女人,有傷害慕容教授的嫌疑吧?”
“嗯……在沒有找到真兇之前,我會逐一排查昨夜10時以後,去過廁所的人。
但是,透過你的描述……”
“怎麼了?”
“嗯,告訴你,也無妨。據我對火車乘客的調查和登車備錄,這列火車上,根本就沒有一個外國人登車……”
“啊!!!沒……沒有外國人?那……怎麼可能。”
“好了,就瞭解到這裡吧,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我們吧。至於慕容教授,你也不必擔心他們的安危。
之後,我們會有所行動,到時候,還麻煩你配合我們。”
“這個我盡力。”
“那好,我就先不打擾了,你先回你的臥鋪休息吧,具體的行動時間,我會聯絡你的。”
我示意向乘務長微笑,轉身朝臥鋪走去。
這時候,我身後傳來那個女乘務長的聲音:“這個帶刺的東西,是在案發現場發現的,也是唯一的物證,讓同事拿去刑偵科化驗,看看是什麼。”
我邊走邊思索著她的話。
“這個帶刺的東西?拿去化驗?”
回想起剛才跟那個女乘務長的對話,我手心裡捏了一把的冷汗。
如果沒猜錯的話,要加害慕容婉玲的這個兇手,就是“慕容輕衣”。
從之前“慕容輕衣”在慕容大院裡留下人皮面具,再到現在的火車留下人皮面具和血手印,這一系列的動作,完全符合她的手段。
我是有私心的,因為封八門需要她的幫助。
如果“慕容輕衣”被抓捕,那麼封八門就要泡湯。
我對乘務長撒了謊,沒有把昨夜遇到的那個洋女人,對我說的一番話告訴乘務長。
因為,我在心底裡一直感覺“慕容輕衣”身上,有太多解不開的謎團。
如果我的判斷沒錯,那麼昨夜遇到的洋女人,很有可能就是“慕容輕衣”易容的。
她曾經在下水道里,跟我講過這樣一句話,“我不僅僅可以變成你的兄弟老刀,我可以變成任何人……”
現在回想,她所說的變,就是易容術。
她既然可以易容成旦角“杜麗娘”,“老刀”……那麼她易容成一個外國女人,是再輕易不過了。
那麼……接下來,我該去保護“慕容輕衣”,放她逃脫,而不是協助抓捕她。
這時候,火車的廣播裡發出一陣聲響:“尊敬的k528次列車的旅客朋友們,很抱歉這時候打擾大家。首先在這裡向大家致以歉意。
由於之前有人在列車上製造恐慌,所以,經過我們的研究決定,在下一站到站的時候,我們會做一些時間上的改動。
也就是說,到站時,上下車的旅客會被暫時逗留一段時間。
直到我們找到作案的兇手。
希望大家可以理解,並配合我們的工作。
同時,我們的乘警會在接下來的時間裡,時刻巡邏,保護大家的安全,請大家放心。
最後,再次感謝大家的配合和理解,祝大家旅途愉快。”
這段廣播,播放完之後,過道的排椅上,人們又開始議論起來。
有的人嚷著要退票,也有人提出抗議,但大部分人,還是支援乘警的工作。
因為一時抓不到一個兇手,大家的安全就會受到威脅。
我邊思索著。邊掏出了口袋裡的臥鋪房門的鑰匙。
當鑰匙剛剛插入鎖芯的時候,我才意識到,現在的房門根本就不需要鑰匙。
因為,房門已經被人開啟過了!
不對,我再離開房門之前,明明是帶上了房門的。
當時,我離開臥鋪的時候,我還擔心這許多的重要儀器會丟失,所以我離開時,刻意帶上了房門。
這種門鎖,在帶上門的時候,就會被反鎖,怎麼現在的門會突然被開啟了!
“不好!會不會進了扒手,這麼多貴重的儀器萬一丟了……”
我一個大步向前,用力推開房門。
當我輕輕推開房門的時候,我傻了眼。
我心跳的厲害!
在心臟加速跳動的同時,顫抖的手,再也握不住手裡的鑰匙,“嘩啦啦”的一陣清響,鑰匙掉落在地。
只見對面火車窗子的玻璃上,血淋淋的寫了四個字:“血債血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