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北山寺(1 / 1)
“她回來了!她回來了!”慕容婉玲雙目呆板,像丟了魂一樣,喃喃自語著,走到下鋪。
“她回來了?”
她?
是她!
再次發現了這個帶刺的丸子一樣的東西。
上一站,女乘務長手裡也是攥著這個帶刺的東西。
到達了目的地青海,在火車上,又出現突然出現這東西。
還有那鱗皮一樣的東西,是否和“慕容輕衣”的出現有著些許的聯絡?
經過進一步的推敲和一路的發覺,鱗皮和這帶著刺的丸子,一旦出現,“慕容輕衣”就會神不知鬼不覺地在附近出現。
我心裡一陣暗喜。
倒是有一個問題一直困惑著我。
她是怎麼逃脫的?又是怎麼知道我們轉站火車的?
心裡雖然帶著諸多的疑團,但我還是為她脫險而高興,高興地差點笑出聲來。
倒是苦了老刀,對慕容一陣的噓寒問暖。
“旅客朋友們,美麗的青海西寧到站了!請大家拿好行李,排行隊,請優先讓老人,婦女兒童下車,謝謝大家的配合,有緣再會!”
“到了!終於到了!我美麗的QH!我老刀又回來了!哈哈哈”
老刀那個興奮地,突然拉起我的手,一個勁兒地跳起了舞。
老刀又回來了?
好笑。
好笑的是,讓我想起一部電影裡的臺詞:“我又回來了!”
他現在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想逗慕容婉玲笑。
慕容婉玲果真是慢慢地笑起來了,彷彿一下子忘記了驚恐。
或許,這就是老刀的魅力所在,他會以他的滑稽表情和詼諧幽默,讓人沉浸在快樂中。
即使他不動聲色,也會用他搞怪的肢體語言讓你忘記一時的煩惱。
狄霆不言不語收拾著行李準備下車,我和老刀也背起了行李。
剛要走,突然被慕容婉玲叫住:“別急著走,我帶了吸氧裝置,萬一下車遇到不適,吸一吸。”
慕容婉玲翻著那盛著醫療裝置的包裹,從包括裡拿出四個精緻的小型氧氣罐。
氧氣罐製作的很人性化,掐在手裡跟個水杯大小。上面有根細長的管子,連線著一個口罩模樣的配飾。
我順手接過一個,老刀卻嚷著他不需要這東西,他來過青海許多次。
我們不便細問,聽他說起過在QH的經歷。
事不宜遲,四人慢慢揹著行李下車。
這時候,車上的人已經走的差不多了。
沒有之前上一站那麼擁擠,他們三個在前面,我在後面東張西望。因為我想知道,此時的她是不是已經在我們附近了?她又會易容成誰?
然而,還是讓我失望了。
一路走來,並沒有什麼異樣的人和事發生。
走過站臺,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雙手舉著一個大牌子。上面用毛筆寫著醒目的四個字:歡迎慕容!
慕容婉玲看到大牌子上的字,臉上露出笑容,一步步朝著戴眼鏡的中年人走去。
他跟前站著幾個穿著少數民族服飾的小夥子和小姑娘,見我們過去,便朝我們迎過來,去接我們身上的行李。
戴眼鏡的中年男子,把牌子遞給一個穿著少數民族服飾的小姑娘,洋溢著熱情地笑臉,雙手緊握著慕容婉玲的手,高興地說:“慕容,盼星星,盼月亮的,終於把你給盼來了!”
慕容婉玲笑著說:“張教授客氣了,有什麼話還是去你們的駐地說吧。”
張教授一直握著慕容婉玲的手不放,或許是太期盼慕容婉玲的到來。
老刀看在眼裡,記在心裡。上前一把奪過慕容婉玲的手,硬生生地撒開了。
又一把握住張教授的手,擺著官腔說:“張教授,幸會幸會啊!我是慕容教授的貼身保鏢。有什麼體力活,儘管讓我來!”
估計老刀在握張教授的手的時候,是用盡了力氣。
因為,我一直在觀察張教授臉上的表情,那叫一個痛苦啊。
張教授一看就是那種手無縛雞之力的斯文人,哪能經得住老刀這種摸金聖手的鐵爪?
他一個勁地憋著痛苦的表情,一個勁兒想抽回手。
最終,還是在慕容婉玲的眼色行事下,老刀乖乖地鬆了手。
上了張教授的帶來的兩輛吉普車,又是一路顛簸。
老刀起興,唱起了《QZ高原》,說是唱,倒不如說是狼嚎。幾個同行的少數民族小夥子,小姑娘,聽老刀唱起來,居然也跟著用聽不懂的語言唱了起來。
也不知道行駛了多久,我只看到太陽落山的時候,我頭疼的厲害。帶著一身的疲憊,我在車上睡著了。
等我昏昏沉沉醒來的時候,我卻發現我躺在一石炕上。
四周像是道觀的佈置,卻又似乎不失佛家的氣息。
這是哪裡?
我渾身的不適,頭疼的要裂開一樣。昏昏睜開眼,只見一個穿著道袍的小道士,遞到我嘴邊一個湯匙。
湯匙裡發出一股難聞的藥味,濃烈的氣味彷彿要頂破我的鼻子。
我氣喘吁吁地問:“這是……這是哪裡?你是……你是誰?”
小道士約摸16-17歲的年紀,一臉的稚嫩。白淨的笑臉上,一對丹鳳眼卻炯炯有神。
他微笑著不說話,只是一個勁兒地朝我嘴邊遞那難聞的湯藥。
我伸出手想要示意不喝這東西,沒成想他望前一遞,我一抬手,一下碰到了他右手端著的碗。
嘩啦一聲響,連碗帶湯藥,一併摔碎青石板地上。
聲響驚動了幾處人,不一會兒功夫,老刀和慕容還有那個戴著眼鏡的張教授,匆匆忙跑了過來。
看著還在地上撿著碗片的小道士,我心裡一陣過意不去。
我朝著小道士輕輕說:“小師傅,對不起了。我,我不是故意要……”
小道士聽我說話,回頭朝著我輕輕地微笑,拿起碗片靜靜離開。
“兄弟,感覺咋樣了?頭還疼不疼?”
“小黑,好些了麼?”
“小黑同志,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告訴我,我讓游魚子大師給你治療。”
“謝謝大家的關心,我好些了,只是,只是頭疼的厲害。”
“小黑,你別急,你這是高原反應。我們勞煩這裡的道長,給你再熬些湯藥,喝了就會好些。”
慕容婉玲說完,遞給我一個慈母般的微笑。
“這是,這是哪裡?”
張教授回答說:“奧,小黑同志,這裡是北山寺,也是我們研究所駐地。這裡的道長,游魚子大師是個好人,而且精通醫術,他會幫你治療你的高原反應引起的不適。”
“那個小道士……我不小心打了他的碗。他也一直沒說話,我越是覺得過意不去……”
“呃,他叫亭風,是游魚子的關門弟子。你不用過意不去,亭風小師傅不會說話,也就是……
再說了,這個藥山上多的是,在熬個三四小時,你就能喝上了。”
我一聽張教授的話,心裡更加的自責起來。
想不到亭風居然是個啞巴,而且他居然花了三四個小時為我熬製湯藥,而我卻一個閃失,打了他一片“良苦用心”。
“好了好了,不要自責了,我說兄弟,你還不趕緊吸幾口氧,等著昏迷不醒啊?”
老刀說著,遞過來一個微型氧氣罐。
一連幾日,我都是在炕上度過的,除了亭風小師父的湯藥,我吃的最多的就是清水燉豆腐了。
還好,北山寺的道長是個漢人,他來這裡時,同時也帶來了漢族的生活飲食。
如果天天讓我吃青海的青稞糌粑,我還真是難以下嚥。並不是歧視,而是我的消化系統實在是受不了。
入鄉隨俗,進了寺就要守住清規。這一天天的水煮豆腐,不進油水,現在想想三悅鎮的肉餡大包子,口水都能流一地。
唉,也不知道,包子西施陸蓁蓁咋樣了?
天天喝難聞的湯藥,不讓我出去,實在是憋壞了。
終於,第四天的時候,我感覺渾身是勁兒,活蹦亂跳著要去寺裡轉轉。
一直讓我好奇,這青海的寺到底跟三悅鎮的破廟有啥不同。
但最讓我感覺神秘的,還是那個道長游魚子,因為他一直未曾露面。
我走出“病房”,圍著院子轉來轉去,不得不感嘆這北山寺妙哉。
這寺院居然建在半山腰,整個建築背倚北,上載危巖,下臨深谷,樓閣懸立,結構奇巧,寺院錯落。最讓我不解的,還是這像是道觀,又像是寺廟的寺院。彷彿是道家和佛教的聯盟一樣,道中有佛,佛中禪道!
或許是海拔高的原因,我彷彿置身天空一樣。
這裡空氣異常的清新,但也稀薄。蔚藍的天空漂浮著幾朵白雲,白雲觸手可及。
我感嘆不已,真是人間仙境啊!
遊走到了寺院的門口,一對石獸引起我莫大的興趣。
這對石獸面目猙獰,人首虎身,利爪獠牙,那血盆大口朝著天地間,噴出一巨大水柱,彷彿要淹沒這天地一樣。
這石獸,突然讓我想起佔堆加布墓室裡,那石柱上刻的異獸。
因為它們看起來是那麼的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