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一子四君(1 / 1)
我緊緊跟在她身後,生怕再把自己給弄丟了。上次因為在湖底大漩渦差點丟了性命,我一聽她說又要回到那裡去,不免有些上頭。只是又聽她說天吳會在那裡,心裡又迫不及待地要去。
我漂在水面上,任憑水浪的衝擊,這樣倒是省了不少氣力,只是身子不聽使喚的打顫。突然,只覺得身後水流變得異常的湍急,她回頭示意要我小心。我剛想要回應她的時候,她突然朝著我游過來。
“小心!”她嘴裡喊著,一下抱住了我。又一個轉身,把我擋在背後。這時我才發現,是一塊被水流衝擊下來的巨大冰塊,朝著我們撞過來。而這冰塊速度之快,已經根本來不及躲閃了。硬生生砸到她護著我的身子上。
我心裡一陣內疚,如果不是為了護我,她怎麼可能會被冰塊砸身子。隨著巨大冰塊和水流的衝擊,我和她慢慢地落到水底。我拼命掙扎,想要攔住她的身子不被沖走。但她那原本靈活的身子,此刻卻像一根被暴雨擊打落入水裡的青草。任憑湖水淹沒,任憑湖水衝擊。而她,卻無動於衷。這時候我才明白過來,她是因為剛才受傷昏厥過去了。
水流衝擊越來越小,我趁機朝她漂浮在湖底的身子游去。當我抱起她的時候,只感覺她的身子竟是這麼的柔弱。
見前面一處冰丘夾縫,我便抱著她游過去。見她一直不醒,我更加擔心。我搖了搖她的身子,喊著:“你別嚇我,快醒醒。醒醒!”
然而,這個原本在我心中無所不能的女子,此刻卻是沒有任何的回應。我不停搖晃著她的身子,喊著:“你快醒醒,醒醒!”
就在我覺得她死去的時候,發現她嘴角上揚,“呲呲”笑出聲來。她緩緩睜開那雙靈動的大眼睛,對著我壞笑。
我被戲弄了。
“既然你沒事,我就放你下來。”
我放下她,她游到一處冰丘旁,伸出戴著鋼爪的手,一下抓住一個冰窟窿。她借勢一躍而起,輕輕鬆鬆就攀上了一處小冰丘。
她攀上冰丘,走到一處平坦的冰面上。她輕輕甩了一下那鋼爪,一條繩子被甩了出來。她將繩子的一端,牢牢纏到一根大冰柱上,另一端扔到水裡。
“快抓住這繩子,我拉你上來。”
繩子在水裡漂浮著,而這冰水早就涼透了我的身子,手抖的抓不住繩子,費了好大功夫,最後才把它抓住。我顫抖地身子,最後摔倒在冰面上。
“……冷……”
她跑過來把我抱在懷裡,用手不停摩擦著我的身子。她又脫下斗篷,披在我身上。身子漸漸覺得暖和起來。
“好些了嗎?”
她一直抱著我的身子,我不好意思地從她懷裡退了出來。
“好……好多了。”
“謝謝你,剛才在湖底救了我。”
“我……呼呼……太慚愧了,一個大男人……卻老是拖累你。”
“子風,不許你這樣說……”
我覺得分外地尷尬,她一直當我是她的“子風”。
為了緩和這尷尬的氣氛,我說道:
“你一個女子,怎麼身上藏了這麼多稀奇古怪的東西?”
她揮動著手上的鋼爪,朝著我一個勁兒笑道:“你是說這個麼?”
我指著她貼身那個鼓鼓的口袋,她會意一笑。
她說:“這鋼爪和冰鞋,都是我自己做的。”
“你可真是心靈手巧。”
“你以為墨家的明鬼,是吃素的?呵呵。”
“你一個美貌女子,怎麼稱作鬼呢。”
“這個啊,這個要從我們墨家的始祖說起……”
她娓娓道來……
…………………………
墨子,是墨家機關門的始祖。也是第一代鉅子。
墨家的十大思想一直延續至今:“兼愛”、“非攻”、“尚賢”、“尚同”、“天志”、“明鬼”、“非命”、“非樂”、“節葬”、“節用”。
墨家在當時,不僅僅有思想大家,政治大家,科學領域的人才,在民間也不乏懲惡揚善的墨家遊俠。
當年,墨家遊俠裡,最厲害的大劍客,是盜門的祖師爺空空子大師。
當時,空空子大師因一招名震天下的“飛雷式-觀音手”而一舉成名。後來,不知因什麼緣故,空空子大師與鉅子之間產生了矛盾,空空子脫離了墨家。
後來他自立盜門,且與墨家為敵。
在空空子大師嚴明恪守的門規下,俠義精神得以流傳,之後盜門興盛。
但在空空子死後幾年,盜門大亂,已經不再恪守本分的俠盜。不守規矩者比比皆是,甚至出現了盜墓毀陵侵屍的暴徒。這完全不再是空空子大師嚴明恪守的盜門!
為了剋制盜門的一些殘虐之徒,墨家萬機子創立了機關門。
萬機子在創立機關門時,就借用這些思想,制定了一些門規。所以,就有了現在的一子四君。
一子四君,說的就是一個領袖鉅子,鉅子之下便是:天志,非攻,明鬼,節尚四君了。再往下是十六公的職位,十六公之下是六十四尉,最低的是“士”。
……………………
我聽的真切。我說:“這樣,那鉅子就是你們的領袖了。”
她回答說:“是。我們每一代領袖都尊稱為鉅子,為了紀念墨子,所以每一代鉅子的名字,都叫墨。”
“所以,你師兄他也叫墨。”
“嗯。”
“明鬼有什麼寓意?”
“明鬼,辨明鬼神的存在,鬼神能揚善懲惡。其真正的寓意是讓帝王感受鬼神的威懾,在帝王內心深處產生一種對鬼神的懼怕,不為非作惡……”
“這麼一說,我似乎是懂了不少。原來我該尊稱你為明鬼君。”
“呵呵……鉅子掌管著機關門所有的事務。而天志則是掌管大型機關的研製,非攻則是製作防禦機關的,而我,嘻,明鬼君是製作鎖具,易容術,小型機關秘術的。”
“原來,你是易容和鎖具的高手。那麼開啟九曲連心鎖,在你看來豈不是小菜一碟?”
她一聽我說這話,臉色突然就變了。她怒道:“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也知道你這話的意思。的確,那天夜裡,是我開啟了慕容婉玲那個賤人的門,我有意恐嚇她,我恨不得殺了她,千刀萬剮也不解恨!”
我確實是有套她話的意思,想不到她竟是這麼地敏感。我過於自作聰明,直覺得尷尬。
稍稍等她臉上表情舒緩下來,我才問道:“那……節尚君是做什麼的?”
她說:“這節尚君是不會輕易露面的,只有鉅子一人與他有聯絡。同時,他也是制約我們其他三君的人。”
“節尚君的權利,豈不是比三君更大?”
她說:“墨家是沒有什麼權利之說的。只有規矩和尊重。這也是墨家千年傳承的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