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鬼頭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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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過去一個月,老刀因為慕容婉玲的死,一直萎靡不振。雖然比之前的狀態好了一些,但卻始終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

為了麻痺神經,他整日裡以酒度日,喝的爛泥一灘,不論鎮上的大街小巷,還是附近的豬棚雞窩,只要一喝醉,倒地就睡。

日子久了,鎮子上的鄉親們也就開始議論,說這破廟自打老和尚圓寂,就不再是佛家聖地了。

這去年剛“送”走一個老酒鬼,鎮子上清淨了不少,今年又來個新酒鬼。佛廟原本是清淨之地,怎麼就沾上了這些個玷汙佛家的酒鬼。

這些日子,除去給村裡過世的老李頭守靈,混了一些吃食外,真的是沒法養活我和老刀兩個人。

雖說老刀確實有些江湖地位,也時常有些小弟送來錢財。但再多的錢財,也經不起老刀的肆意揮霍。老是這麼混吃混喝,日子久了,他那些江湖兄弟,也不再是兄弟了,時常是躲著他不見。

後來,老刀不知道從哪裡換來一壺“杏花村”。

我問他哪裡來的錢。

他笑著說:“我用白曉靜寄給咱們那信,那信上的毛猴子郵票,跟王老闆換的。我覺得我賺了!哈哈,一張紙換了一壺好酒!”

我聽他講,把庚申猴郵票換了酒,心裡一陣難過。

這庚申猴郵票,製作精良,栩栩如生。據說這底稿是畫師黃永玉所作,雕刻師姜偉傑所雕,兩位大師攜手而成,十分難得,日後升值潛力巨大。怎麼就一壺酒給換了!這老刀真是個敗家子。

老刀,整日裡只想著買酒一醉方休,我兩個人身上值錢的東西,也只剩下我那塊玉懷古,和慕容婉玲留下的玉簪子。

這天,老刀拿著那紫羅蘭髮簪問:“你說這髮簪是不是真的翡翠?”

我拿過來仔細看。

這紫羅蘭翡翠髮簪,入手微涼,通體透徹如水,紫色飄花猶如紫雲玄飛。雖然這內裡有些細微的點點棉絮,但這也表明一件事,這是自然而成的木那雪花棉。

我說:“這紫羅蘭翡翠,這麼好色澤的紫色很少見,而且看這水頭,起碼是高冰了。還有這內裡的雪花棉,靈動漂浮自然的紫色飄花,這髮簪是天然A貨,堪稱絕品。”

老刀問道:“啥?啥是冰種?”

我說:“翡翠以水頭,底子分階:玻璃種,冰種,糯種,豆種。其他還有芙蓉種,果凍,以色定油青,又有無水鐵龍生……”

“這樣看來,這髮簪是排行第二階?我聽說,驗證翡翠是不是自然的A貨,要拿它開水煮?在玻璃上劃?”

我說:“你可千萬別聽那些人瞎扯!現在那些奸商,低端的手段用玻璃仿製,中端的手段用高溫高壓染色去棉,還有拿水沫子冒充翡翠等等,這高階的手段用的是高科技。熱水怎麼可能把染色體輕易去除?拿翡翠劃玻璃純屬扯淡。”

老刀也還算有良心。幾次三番想打玉懷古和玉簪子的主意,最後都打消了典當換酒的念頭。

為了探尋東北長白火山的玄洞變化,以及封印壓制玄洞的景離之門,我們將目的地劃為東北長白火山。

原本是想,再打聽一下“陸蓁蓁”的下落。想在鎮子上多住一段日子。

看來眼下沒法待了。為了躲避鄉親們的閒言碎語、指手畫腳。我們只好提前出發。

臨行前,老刀不忘留下一句話。

他醉醉醺醺道:“此處不留爺,爺就回老家。”

說起來,老刀的東北老家-刀家坎子,跟長白火山離得不算太遠。據他說,也就隔著個原始森林。

我朝老刀一撇嘴,罵道:“都他媽隔著一原始森林了,你還在這兒跟我胡吹海扯?說什麼不遠?”

老刀一個勁兒壞笑。

一路上也是飢十頓飽一頓。為了填飽肚子,也為了老刀能喝上酒,我只好做起了老本行。

走出故土齊地,在一個叫做溏水鎮的地方落腳。這鎮子雖然算不上多繁華,但還是有幾個大戶人家。

這幾天,我也沒閒著,踩點到幾家惡霸大戶家。還好得了幾件陶器。後來,就換置了一些錢,一半分給了窮苦人家,一半自己留了下來。想著,這幾個錢能混些時日。沒成想,老刀吃喝嫖賭樣樣不拉,最後沒幾天功夫,錢就花了個精光。

離開溏水鎮後,一路上卻是越走越荒涼。看著村村落落窮的啃樹皮,我們只好一路乞討,一路吃野果走過來。

這天走出村落,天色已漸漸暗下來。眼瞅著前面一片樹林。我和老刀已經又餓又累,一屁股坐地上。

老刀說:“有林子好啊,有林子這眼下就不缺吃的。等老子抓些野味來,今晚包餐一頓!”

好巧不巧,不遠處跑來一隻灰毛兔子,那兔子看了我們一眼,非但不害怕,反而舉著爪子朝我們揮。

老刀看了,罵了句:“孃的,改天換日了?兔子都欺負到老子頭上了!”

他掏出天吳之獠就衝了過去。就在老刀拿這天吳之獠刺過去時,這狡兔一躍而起,輕巧躲了過去。

狡兔回頭看了一眼我倆,眼神裡極具挑釁,之後扭著屁股不緊不慢地跑起來。

“他媽的,這兔子成精了……”

我和老刀追著追著,這兔子跑進一片墳地裡,等我們跑過去,狡兔早就順著墳墓的洞,鑽了進去。

老刀不解氣,褪了褲子就準備往兔子洞裡尿。

都說狡兔三窟,我繞著墳轉著,看這兔子洞有沒有其他洞口。果不其然,在墳背面還有個後洞。這後洞一旁有棵小樹,這樹上,掛滿了像野棗一樣的小果子。我把老刀叫了過來,他一看就大笑起來:“野味沒吃成,這野果子倒是管夠。”

我說:“兔子洞邊有果子,兔子怎麼可能留到現在?”

老刀摘下那紅撲撲的小果子遞到我手裡,笑著說:“兔子不吃窩邊果。”

看著這誘人的小果子,餓得更厲害,沒心思想那麼多,就大口往嘴裡送。

只覺得這果子一股怪味,又辣又甜。老刀卻高興地大叫:“這果子好吃!一股濃郁的酒香!”

吃完紅果子,昏昏沉沉有了睡意,老刀也嚷著困死了。

等我和老刀醒來,卻發現不遠處小山丘上,一戶人家亮著燈,我們興奮不已。攀上小山丘,來到了這戶人家。

主人是個看林子的老頭兒,約摸70來歲,一米六的個頭,身材清瘦,雖然有些耳背,還好多少能聽懂我們的話。

山裡人終究是望著外來人親切,也沒有那麼多的戒備心。聊著聊著熟悉了,老人家就跟我們聊起家常,問我們是做什麼的,要去哪裡?我們說是逃荒去東北。

後來才知道,老頭姓劉,無兒無女,是鎮子上給安排來這裡看護山林。我問他這地界屬於哪裡,他說過了這座山,就出山東了。眼下這山,名鬼頭山。

劉大爺看我們餓的不行,說是山裡人沒啥東西招待,只剩下一些野菜做的湯,和幾隻烤野兔,將就著吃吧。

我心想,這哪還是將就吃啊,這簡直就是山珍海味。

老刀一個勁兒地誇著劉大爺的好,不停往嘴裡塞著兔腿。

老刀邊吃邊說道:“劉大爺,這飯菜確實是香,就可惜少樣東西,唉……”

我說:“你可別得寸進尺,有吃的就不錯了,你還想著喝酒?”

老刀嘿嘿笑著不再說話。

劉大爺豎著耳朵問道:“啥?你們說啥?”

老刀湊過去大喊:“大爺,您這兒有沒有酒?”

“你說酒啊!嗨~要是有的話,我早就端出來了。再說了,這方圓十幾裡都是山林,哪裡還有其他人家?更別說是酒館、酒鋪子……”

老刀垂頭喪氣,很是失望。

吃完飯,已經是夜裡,劉大爺見天黑,就安排我們住上一宿。

這一路上受盡了別人的冷眼,突然就在這山林裡遇到這麼個貴人,我和老刀感動的恨不得給他下跪。

這些日子的奔波,已經筋疲力盡,已經再沒有精力前行了。確實得好好睡一覺……

雖然這小木屋簡簡單單,也還算堅實。劉大爺住裡間,我和老刀就在這外間打了通鋪。

等到下半夜時,我被一泡尿憋醒。走出屋子時,卻聞到一股濃濃的酒味。

那濃郁的酒香,讓老刀從夢裡甦醒,他大喊著:“好酒!好酒!”

我見他從屋子裡跑出來。

確切地說,他更像是在飄。

老刀就像屁股被火燒了一樣,拔腿就往林子裡鑽。我一泡尿撒完,提著褲子就去追他。

只是這種感覺很奇怪。自打聞著這酒味,只覺得自己身體變得異常的輕盈。就像是剛才看到的老刀一樣,在飄。

伴隨著月光,路上還看得清,等進了林子,就越來越黑。老刀舍了命地在“飄”,嘴裡還在不停喊著:“好酒!好酒!”

林子裡潮氣越來越重,霧也越來越濃。

“飄”著“飄”著,不遠處傳來亮光。等到跟前,原來是一個酒鋪。門前掛著倆大紅燈籠。裡面的酒味越來越濃。

老刀抱怨道:“這老劉頭,忒不厚道,這不是有酒鋪麼?還說是啥荒山野嶺就他一人?”

我說:“這挺奇怪,你沒覺得咱這身子輕飄飄的?”

老刀回道:“確實有這感覺輕飄飄的身子……是不是這酒勁兒太大?咱給燻得?”

我笑著說:“你可別扯了,咱都沒喝,哪來的酒勁兒?

不過也確實太蹊蹺,咱來時可沒遇到這家。”

老刀說:“管他那麼多,有酒就好!”

來到酒鋪,門前一個約摸70來歲的清瘦老頭,笑著迎過來。

定睛一看,這老頭不是別人,正是山上那老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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