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天龍寺外，觀音長髮（1 / 1）
“方公子…”
王語嫣淚眼朦朧的抬頭，怔怔的看著方澤，整個人都沒有了神采。
方澤心疼的將她扶了起來。
可王語嫣站起來之後，卻如同行屍走肉一般，腳步踉蹌的朝前走去。
她的雙目毫無神采，眼淚如珍珠般落地。
“王姑娘…你不要哭了。”
“我…”
面對心中悲痛欲死的王語嫣，方澤也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
饒是他知道王語嫣的性格，也沒預料到她會如此表現。
王語嫣將慕容復當成了自己的一切。
可現在被當成了一切的慕容復，卻又這麼簡單粗暴的拋棄了她。
方澤無法理解這種感受。
但是他大概也猜的出來，那是失去全世界的心痛。
王語嫣能感受到方澤的關心。
可越是能感覺到，王語嫣的心中就越委屈。
她知道方澤對自己的情意，自己心裡也有方澤的位置。
但她還是奮不顧身的選擇了慕容復。
可就是這般選擇的慕容復，卻將自己直接拋棄在這裡。
王語嫣不知道該怎麼面對方澤。
她看到方澤的一瞬間，就感覺像是有了依靠，心中千般委屈湧了出來。
可就是這些委屈，卻是讓王語嫣心中一顫，感覺更加悲痛了。
我…終究是對不起方公子的。
我辜負了方公子的一片情意，還哪裡有資格讓方公子如此關心我？
眼淚如珍珠落地，王語嫣哭著追向慕容復，把方澤扔在了那裡。
她不敢多和方澤說什麼。
她怕和方澤多說了幾句，慕容復看到了會生氣。
她怕…她怕自己多和方澤說幾句，便忍不住將所有委屈都說給他。
就像以前一樣…
兩個人在琅嬛玉洞裡，自己有什麼心事，都會和方澤說。
而方澤每一次都會靜靜的聽著。
但凡自己有任何願望，他都會想盡辦法去實現。
王語嫣不敢再說了，她怕自己會後悔。
“方公子他…終究不是我的世界。”
看著王語嫣令人心碎的背影，方澤搖了搖頭沒有追上去。
他知道自己追上去也沒什麼用。
而這也是王語嫣所必須經歷的成長。
只有慕容復一次次的傷害她，才能讓王語嫣從美好的夢中醒來，成為一個真正為自己而活的人。
此刻的王語嫣，依舊是將慕容復當作一切。
與其說她是曼陀山莊的王語嫣，還不如說她是慕容復的影子。
若是這個慕容復，是真實的慕容復也就罷了。
可偏偏這個慕容復，只是她想象出來的慕容復，是完美無缺的慕容復。
慕容復是她少女時的一往情深，是王語嫣長大後的魔根深種，是她的神佛亦是她的妖魔。
可這一切終究只是一廂情願的夢。
“等夢醒了，你就是你了。”
方澤無聲的嘆了口氣。
他想到了現實世界的神仙姐姐。
那位97版神仙姐姐的扮演者，不止一次說自己不喜歡王語嫣。
因為王語嫣沒有自我，只會呆呆傻傻的看著表哥。
方澤承認自己饞王語嫣的身子。
但是如此長時間的相處，方澤也承認自己愛上了這位少女。
他希望王語嫣能夠從夢中醒來。
丁春秋冷冷的看著這一幕。
他是李青蘿的乾爹，自然也稱得上是王語嫣的幹外外公。
若不是不想暴露自己和王家的關係，丁春秋怕不是現在就要對慕容復出手了。
可即便如此，丁春秋也暗自將這一幕記住了。
“哈哈哈哈！”
“以氣馭劍的方公子果然名不虛傳！”
還不等慕容復離開聾啞谷，一個如同悶雷的聲音忽然響起。
那聲音沙啞難聽，彷彿是捏著嗓子說出來的，根本不是正常人能有的聲音。
伴著那個聲音，四道身影越過人群，來到蘇星河面前。
身材幹瘦的雲中鶴，先是拱手朝著蘇星河一禮：
“四大惡人見過蘇老先生。”
簡單的見禮之後，雲中鶴便忌憚的看了方澤一眼，往段延慶身後一縮。
當初被釘在樹上的一幕，讓雲中鶴記憶猶新，他現在看到方澤就害怕。
拄著鐵柺臉上滿是傷疤，如同惡鬼一般的段延慶，看著方澤用腹語說道：
“方公子果然英雄出少年。”
“段某來這聾啞谷下一盤棋，不知道方公子是否應允？”
惡貫滿盈段延慶，行事無法無天，但也忌憚於方澤。
他雖然沒和方澤動手過，但是從當初雲中鶴的傷勢分析，便覺得方澤不容小覷。
眼下兩方並沒有什麼利益衝突，段延慶自然是不想和方澤對上。
看著醜陋的段延慶，方澤搖了搖頭說道：
“段先生若是想下棋，方某自然沒有意見。”
“不過在下棋之前，段先生可否聽方某一言？”
段延慶吃不準方澤的目的，只能選擇靜觀其變，他點了點頭用腹語說道：
“方公子請說。”
方澤看了看四周，目光看慕容復一行人身上停頓了一下，隨後搖了搖頭說道：
“段先生，此事…法不傳六耳。”
“不如方某湊近了，再和段先生說說？”
段延慶聞言，渾身肌肉瞬間緊繃起來，內力灌注鐵柺發出嗡嗡的響聲。
可方澤卻彷彿沒看見似得，閒庭信步的朝著段延慶走去。
眼看著方澤越來越近，段延慶心中天人交戰，就要以一陽指讓方澤止步。
而就在這個時候，方澤卻是開口了：
“天龍寺外，菩提樹下。”
“花子邋遢，觀音長髮。”
嗯？
在其他人耳中莫名其妙的一句話，卻是讓段延慶的神色大變。
他幾乎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神，下意識的朝著方澤湊了過去：
“你在說什麼！”
“你都知道什麼？”
段延慶拄著柺杖的手在顫抖。
這一段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經歷，是他人生最美好的回憶沒有之一。
當年自己如同蛆蟲一樣被拋棄，是那長髮觀音讓自己體驗到了人生的快樂，也讓自己燃起了活下去的希望。
對於段延慶來說，長髮觀音就是他的神仙姐姐，是他心中的夢姑。
心中的夢被人一語叫破，段延慶再也無法保持理智。
他湊到方澤的身前，近乎懇求的開口問道：
“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告訴我！你到底知道什麼！”
看著失態的段延慶，方澤心中暗自搖頭。
天龍八部中的每一個人物，都有著所謂的貪嗔痴在身。
段譽對神仙姐姐的痴、慕容復對皇權富貴的貪、蕭峰對帶頭大哥的嗔…
求不得，求不得。
大概也就只有虛竹這個小和尚，才是真正的無憂無慮快樂逍遙。
可這份快樂逍遙，從他繼承了無崖子的功力之後，便被人強行改變了。
他的人生也就苦了。
面對這樣的段延慶，方澤知道自己拿捏到了他的弱點。
哪怕自己現在讓他殺了其他三大惡人，估計他眼睛都不會眨一下就照做。
可惜…方澤還不至於如此利用段延慶。
自己有混沌魔法在身，除了涉及到王語嫣的事情，完全可以靠蠻力橫推。
自己之所以點出這個秘密，只是希望段延慶幫自己個小忙罷了。
“我什麼都知道。”
“我知道長髮觀音是誰。”
“我還知道她…給你生了個兒子！”
方澤看著段延慶，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出了這個秘密。
轟！
段延慶只感覺自己彷彿是被雷劈了，腦瓜子嗡嗡的。
兒子？
我段延慶竟然有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