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日暮森林（1 / 1）
伊薩二人一路向西疾行，很快就抵達了日暮森林的邊緣。
伊薩一拉韁繩，“希律律”，奧爾洛夫戰馬嘶鳴一聲，人立而起，然後前蹄重重踏下，抵消了一路衝刺帶來的慣性。
停下之後，納特解除了《旅行形態》，伊薩也解散了自己召喚的奧爾洛夫戰馬。
納特仔細感受了一下自己之前給那些狼獸們施加的印記，變成了《獵豹形態》在前方引路。伊薩則連續給自己施加了以《輕身術》《抵抗惡劣環境》《鋼鐵肺腑》等以探索為核心的各類狀態法術緊隨其後。
伊薩兩人進入日暮森林後沒多久就感覺天色猛地一暗，四周似乎升起了淡淡的薄霧，五米外的物體就變得影影綽綽看不真切。
“感覺到了嗎？”納特皺起鼻子輕嗅了兩下。
伊薩跟著聞了聞，搖了搖頭，“我什麼也沒聞到，但是總感覺不對，有種暴露在帶有惡意視線下的不適感。”
“我在《獵豹形態》下精神方面沒你那麼敏感，但是我聞到了血腥味。雖然很淡，但是幾乎遍佈整個日暮森林。”納特略顯焦躁的用前爪刨了幾下土，來回踱步。“我想起你之前的那個占卜了……”
【很順利，但是有一定的危險嗎？】伊薩用法杖撥開了擋在身前的幾簇枯枝，暗暗提高了警惕。
然而伊薩兩人往森林裡深入的路上卻出奇的寧靜，除了空氣中愈發濃郁直到伊薩都能聞見的血腥味，以及腳下逐漸加重的類似踩在地苔上的滑膩感。
《偵測敵對》，伊薩釋放了一道由自己修改過的偵測法術，無形的波紋迅速擴充套件開，一道又一道刺目的紅光在二人視野內升起。
“擦咧？！整個森林都對我們有敵意？”納特看著盈野的紅光，驚愕出聲。“日暮森林成精了？”
“沒這麼誇張……”伊薩抬手在空氣中一劃，一道鮮豔的血色能量在他手中匯聚。他讓納特嗅了嗅，刺鼻的血腥味兒差點把納特衝了個跟頭。
【鮮血魔法。在這裡就有如此的濃度能量，估計是覆蓋整個日暮森林的魔法陣，這麼大的手筆？】伊薩手上藍紫色的魔法能量湧動，將這些鮮血魔能湮滅。
《偵測魔法》，伊薩使用新的偵測類法術將之前的《偵測敵對》覆蓋，霎時，原先紅彤彤一片的視野變成了或明或暗的紫色偵測訊號。
“跟著強訊號走。”伊薩說著又給自己補加了一些狀態法術，但是這次和之前相比則是更加偏向戰鬥。
隨著兩人的不斷深入，日暮森林裡光怪陸離的異象越來越多：
一株株繁茂的大樹長出了血色的詭異紋路，邪惡暴虐的氣息從紋路中肆意流淌。即使以伊薩這種以精神見長的施法者，長時間觀看後也會感到輕微的頭暈目眩。
而本應在森林中遍佈的小型生物也全都消失無蹤，甚至連蟲子都沒有了。空氣中瀰漫著鮮血與腐爛的混合氣味，而這給納特靈敏的嗅覺帶來了不小的困擾。
“啊啊啊啊……煩死了！我第一次對大地母親賜予我的靈敏嗅覺感到抗拒！”納特煩躁的給自己的鼻孔裡塞了兩坨雜草。“我感覺這個森林針對我！”
“我懷疑你這是無能狂怒，而且我有證據。”伊薩語氣毫無波瀾的吐了個槽，但是臉上陰鬱的表情還是證明了某人心情不佳，腳下滑膩的感覺實在是不怎麼好受。
“滾犢咂，你有本事把你的《空氣清新術》解除了啊。你們這群法師一天到晚不幹正事，不想著怎麼提升戰鬥力，反而是把這些沒用的享樂法術研究的淋漓盡致。以刻苦奮鬥為榮，以好逸惡勞為恥，懂不懂啊……”
納特對伊薩展開了滔滔不絕的“精神”攻擊，本想炸幾撮毛配合一下自己憤怒的情緒，奈何這個位置鮮血魔法已經濃郁到實質化的程度，空氣中的水分大增，且如同血液般粘稠，自己身上的毛髮都糾纏成一綹一綹的，十分難受。
眼看著納特就要從人身攻擊上升到批判法師階層的高度，甚至還有向哲學命題發展的趨勢，伊薩無奈的捏了捏眉心，張口阻止：“給你一次機會，把想說的話給我壓縮到10個字以內。”
“那啥，給我也來一套唄……”納特變回人形，兩隻毛茸茸的大手託在頜下，一對銅鈴大小的牛眼忽閃忽閃的。
看著“賣萌”的納特，伊薩渾身發冷，短暫的忘卻了自己仍在日暮森林的現實，古博爾高原的凜冽寒風從他的心頭劃過。
“滾犢咂！”伊薩咆哮著給納特施加了和自己相同的一套狀態法術。得了便宜的納特也沒去計較伊薩對於自己的“口頭侮辱”，喜滋滋的閃到一邊，嘴裡含糊不清的嘟囔著“毛髮乾爽的感覺真好，以後就這樣煩他……哼幾聲又不會掉塊肉……”
而在伊薩二人艱難跋涉的同時，日暮森林的核心地帶也在發生變化——
日暮森林的中央離奇的出現了一大塊空地，地面的蕨類植物與草本植物消失大***露出深黑色的腐殖質。
地面剩餘的植物則詭異扭曲，枝幹上長著尖銳的倒刺，閃爍著金屬般的光澤，充滿了邪惡的氣息。
這些植物在空地上蜿蜒盤曲，形成一圈圈奇異的花紋，蘊含著神秘的力量。空地周圍迴盪著令人瘋狂的耳語。
“Apunkció……nevére，Erdély……dicsőségére，azőrültsikolyraaz……árnyékban，a……tüskésvárosra”
空地中央有血色能量在流動、匯聚，構成了各種圖形，其中一顆跳動的心臟和一座被凜冽寒風籠罩的鮮血之城這兩種圖形出現的最多，其他圖形模糊不清但無一不充滿詭譎的意味，各種圖形交疊在一起，瘋狂的氣息令人不能直視。
空地周圍有大量的生物在此盤踞，小到老鼠麻雀，大到獅虎猛獸，每一隻身上都籠罩著血紅色的能量，雙瞳充血，神情呆滯，肌肉卻微微收縮，彷彿在默默等待不知名存在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