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光與日（上）】（1 / 1）
“巴巴託斯(Barbatos)，第八魔神，弓魔神。
身披灰斗篷的射手形象。傳說在太陽執行到射手座時，他將出現在世間。
巴巴託斯的特殊能力是賦予通曉動物語言或發現隱藏寶物的能力。”
——夏克《鑄劍為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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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語是第一魔神巴爾聯合眾神的傑作，我也沒有權力直接賦予你神語。”
“不過我可以將我的能力借給你——三次發現隱藏寶物的能力。”
“我再宣言一個限制，使你的三次探知機會，只能探知與神語相關的寶物。”
“巴巴託斯閣下......”
回憶宛如翻動的書頁一一回溯。
那還是在初入綠島的時候，一列商隊連同雪莉爾的衛隊，行走在支流大道上，向著淺灘城都柏林前進。
誤入傳送門而被隨機扔到綠島上的夏克，被保護雪莉爾出行的桑加衛隊長所發現，夏克加入了商隊隊伍。
商隊的頭領亞爾弗雷德私自藏匿了一堆彩虹歐泊石，卻被大隊的強盜察覺，商隊遇襲。而如今回想起來，搶奪歐泊石奉給魔神、瘦小強盜擁有銀製短劍，那隊強盜一定與水馬凱爾派脫不開關係。
在那時，夏克尚是一個沒有神語和魔力的普通小子，碰上成群結隊從丘上奔來的強盜們，又為了不在眾人面前暴露施術代行藥劑的法術，他動用了弓魔神密儀藥劑。
以魔神之血為主要材料的藥劑令夏克短暫地擁有了嫻熟的箭術，也撞到了機率極低的藥劑最珍貴的一項作用，溝通魔神。
在夏克的腦海中，高懸在星夜之中的射手座，兩顆熠熠的星辰中有一顆黯淡了下去。
這是第八魔神巴巴託斯賦予的三次探知能力。第一顆星辰被夏克無意中用了出去，那是幾個月前在淺灘城都柏林郊外的船灣莊園，用第一次探知能力，夏克找到了貓國的小公主、現在叫小泰貝莎的小奶貓。
說起來，正是因為她被夏克發現取走了，才引出黑貓墨水在船灣莊園潛在他影子裡、之後又帶領他進入月下之國等一連串事情。
...
而夏克目前對敵的這個高階德魯伊讓利，身上正有件與神語相關的寶物。
鷲妖之骨。
樹心之宴上，一個大德魯伊為了自己沒有神語的兒子，而去祈求的寶物。
隨著射手座中一顆星辰的黯淡，夏克再度睜開眼睛，視野中顯得一片單純的灰黃，巨石陣、樹樁、競技場下的人群，都失去了原有的色彩。
只有前方數米遠的一處，有星點的血紅光澤閃耀。
血紅色勾勒出一塊鳥類的腿骨狀物件，毫無疑問，這就是能賦予人第26位神語“竊權砂風”的難得寶物，鷲妖之骨。
第5位神語水罐靈製造的魔力泉水回覆了夏克的魔力，重新充沛起來的魔力在體內湧動活躍的浪潮。
銀製短劍握持在手，白色劍身印照出夏克布著傷痕的臉。
“突進。”
夏克低聲念出獅王之傲的周大叔教會他的酒神側技巧，轉眼間出現在這個血紅色鷲妖之骨的前方。
“冰疫，血疫。”
打敗邪物七首巨人後的戰利品，兩種惡毒而強大的詛咒。
一手貼在鷲妖之骨上，紅、藍詛咒光澤一閃而逝。
“凱爾派切裂。”
夏克平靜的語言，宛如對高階德魯伊敗北的宣告。
一切發生得太快，被神語竊權砂風包裹著的高階德魯伊讓利，做夢也沒有想到區區一箇中階魔戰士，會有手段可以探查到他的隱匿地點。
竊權砂風是他最純熟的戰鬥技巧，讓利在進場後就消耗近乎全部的魔力和注意力，才催動了竊權砂風，他既存了向死生之座大德魯伊展示神語的心思，也對自己的竊權砂風無比自信，每每他成功釋放出竊權砂風，便奠定了勝利，從未有過例外。
除了今天。
從強盜手中繳獲的史詩級短劍，在船灣誤傷歐尼斯特、沾染了具有魔力的血液後，被夏克摸索出了釋放第277位神語“凱爾派切裂”的用法。
揮、劈、斬，短劍的軌跡宛如樂隊高聲演奏時收尾的指揮棒，輕輕的凌空划動，帶來的卻是盛大的結果。
數百道水之刃高速切割，空中變了方向後灑落的砂石驗證了水刃的威力。突破神語竊權砂風的保護，切裂高階德魯伊讓利象徵教派的白袍，連他頭上的冠鏈也未能倖免，隨著大片飄落的頭髮而斷裂落地。
一道水刃割傷了他的喉嚨，夏克的眼瞳中映著讓利惶急無措的臉孔，下一秒，這張寫滿難以置信的臉消失在夏克的眼中。
高階巔峰的光與日議會德魯伊，用出了神語，被一個燈盡油枯走到盡頭的中階神語者擊敗了。
讓利的叔叔卡格瑞，堂堂的大德魯伊，樹心之宴的主持者，榮辱不驚的表情產生了一絲裂縫，他馬上整回了表情，然而緊抓木椅的手指已經“喀砰”一聲陷進了把手中。
銀手的阿拉霍斯大德魯伊送到嘴邊的熊肉排停在了半空，油脂滴在他的白袍上，他也置若罔顧。
樹心之宴，臺下的石道，原本因一道無形隔閡而分成的兩個世界，此時無比一致，彷彿時間女神瑞亞的目光投到了這裡，令所有人止住動作，寂靜無聲。
夏克轉向被傳送到場外的德魯伊讓利，按照蓋什聖咒的約束，現在他可以對這名被他擊敗的德魯伊說話了，而他的每一句話都會被聖咒見證，一旦有謊言，他將被蓋什聖咒反噬。
但他從來沒打算說什麼謊。
“我從來沒有想過對德魯伊教派不利。”夏克的聲音很輕，還在失血的他發不出太大的聲音，但是場上一片寂靜，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他的身上，沒有人會不傾聽他的話語。
“王立第一學院得到確切訊息，康諾特勾結魔神，維京入侵。在綠島的秘隊成員全部趕往南部芒斯特王國邊境，防止康諾特挑起戰爭。”
“我遭遇過魔神投影，他在蒐集歐泊寶石。”
“我也和水馬凱爾派交鋒，場下有我一位好友，帕特·克里夫，他見證了一個水馬生造的神語者的供詞。水馬凱爾派，在協助魔神。”
“奪牛兄弟會四處作亂，和叛教德魯伊有勾結。場下的阿斯隆子爵之子小莫頓·弗依、四丘鎮行會長之女埃莉諾·埃爾頓，旅者德魯伊老鴉爪、艾德禮，可以證明康諾特的瘋狂。”
“我與康諾特王國二王子布蘭森·康交手，從他的話中推斷出康諾特確實和維京聯手。”
“斯堪的納維亞位面的半神，情熱者琥珀，侍奉於阿薩愛神芙蕾雅，她親口聲稱維京大舉入侵綠島。”
“更多詳盡的情報與證據，我寫在了卷軸裡。”
夏克轉身面向高高在上的樹心之宴。
“我是在救你們。在你們宴會上屢屢打壓、譏笑我，在你們令兩個大德魯伊在競技場上阻攔我，在你們的風暴、窒息術和砂風百般折磨我之後，我還是在聖咒的約束下勸說你們，提前加入戰鬥。”
“進入神居叢林前，有個叛教德魯伊對我說，我會後悔我做的一切。”夏克釋然地笑道，“果然啊，我可是來救你們的。但如果不是為了那些需要保護的人，誰在乎你們的死活？”
“蓋什聖咒沒有剝奪他的魔力，說明他沒有違反聖咒的約束。”死生之座的一位大德魯伊緩緩起身，“他說的全是真的。我們險些鑄下了大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