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不明的聲音（1 / 1）
“我心堅定，我心堅定。”
——聖徒聖喬治側《詩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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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路！”
一隻惡靈精伸出雙手，在手掌中凝聚出一道漆黑的射矢，[腐爛之箭]拖著長長的淺灰尾流射向夏克。
夏克面色嚴峻，招手一記龍皮護衛擋住射矢，他招出一道叉狀閃電反擊，電叉飛速命中那隻惡靈精噗卡，卡住它的腰間，電流嵌進烏黑的皮膚，腰兩側各自爆開一道深深的傷口。
第一隻惡靈精進攻後，它們的惡意已經不言而喻。這一支先手的腐爛之箭是個攻擊的訊號，惡靈精們的身邊激盪起濃郁的暗影元素。
夏克高舉耐寒黑荊，這些惡靈精是白塔島的“操作員”，放出傳說武器提爾鋒以及書頁都是它們乾的，芬尼亞的小鐵匠和墨水因此被引誘得不再理智。對於他們的所作所為，夏克不願留手，他將長鐮刀重重劈下，爆發出迄今為止最為強盛的塔拉尼斯之威。
“轟——”
狂暴的閃電綻開四向的元素束，閃電宛如利刃割裂，掃過一個個惡靈精的軀體。
“哇啦！哇哇——”
惡靈精們的慘叫連成一片，烏黑的軀幹被閃電割過，一分為二。
一個惡靈精被閃電擊穿胸膛，它低頭看到刺劍般的電流插在胸前，它控制著自己的身體自脖頸以下脫落，這樣雖然生命力大減，卻保住一條命。
沒等它發出鬆弛慶幸的叫聲，閃電忽而像緊並一起的手指散開，分出五道連鎖閃電，貫穿它附近幾個同類的腦袋。
它的表情定格在最後的驚愕上，閃電越發耀眼，轟然炸開。
“轟隆！”
這一處虛空中冒出來的惡靈精遭受了一邊倒的屠戮，一群約等於初階、中階的惡靈精，或許在靈體虛化和次元空間移動方面有著夏克難以匹敵的天賦和能力，但論及殺傷手段，它們加在一起也沒能與夏克抗衡。
“哇啦啦啦路哇！”
同伴的死傷惹惱了它們，惡靈精噗卡們三三兩兩聚到一起，漂浮在身邊的暗影魔力彙集在一起。靈精在控制魔力方面具有得天獨厚的優勢，它們各自的魔力不計消耗地輸出，又不加排斥地自然融為一體。
暗影魔力化作卷席的怒浪，奔湧的[噬靈潮]淹沒近處的星空。
一塊塊野獸前頭骨般的幽藍魔力團無序地遊動，[靈魂之顎]帶著削弱防禦的特效伺機打向夏克。
夏克腳下冒出無數黑漆漆的三指手，噗卡們合力放出的[陰影扣握]將夏克的方圓十里變為一灘限制行動的陰影區域，夏克還處在墨水的陰影束縛詛咒之下，雙腳不能動彈，他呼喊墨水先解開詛咒。
墨水看到夏克被幾十只噗卡圍攻，也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他揮動爪子，夏克身上的詛咒絲線頓時消散。
長鐮刀破空，攪動空氣發出“簌簌”的聲音，刀刃反覆翻轉下掃，陰影扣握召喚出的三指手頓時為之一空。
噬靈潮夾著靈魂之顎包圍夏克，惡靈精噗卡們踩在暗色無光的潮水之上，雙手紛紛指向夏克的頭頂。
上空冒出幾十個黑點，很快就噴吐出無數極速降落的鞭痕。
暗影鞭笞。
噗卡們身上籠罩起一層淡紫色的光暈，魔法強化過後，它們嚷起混亂的嘯叫，腳和尾巴撲打身下的魔力潮水，[無光之厄]為它們覆上了負能量的護甲，它們齊齊擁向中央。
現場成為靈精們展示暗影法術的盛宴，幾招不同的魔法圍攻，夏克的目光一一在它們面前掃過。
“以我現有的法術，不足以破解與防禦。”夏克眼神一緊，“那就用徹底的攻擊回敬！”
“塔拉尼斯之威！”
閃電元素迎向四面八方，引爆夾在魔力潮水中的靈魂之顎。
“砰砰砰砰砰砰！”
兩種截然不同的元素四下爆開，被波及的靈精被高高揚起，丟擲去很遠。
潮水快要漫到夏克的周身，頭上的暗影鞭笞先一步精準地打在夏克身上。
暗影傷害在夏克身體上爆裂，打出一處處發黑的血口。與此同時，暗影鞭笞還帶有擾亂精神的效果，精神魔力順著傷口直到夏克的腦中，侵蝕他的思維。
“夏克，你是廢人...庸庸碌碌一事無成。”
他的眼前隱隱出現遠在主位面的父母和妹妹共同責罵的場景。
“他只是個普通人，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混進學院。絞死他吧。”
看不清臉的黑袍法師伸手捏向他的脖子。
“我的深海巨人之影這就將你碾碎。”
布蘭森·康面目猙獰地迫近他。
“不要給他食物和水，把他綁在樹幹上，讓陽光烤乾他。”
光與日議會大德魯伊卡格瑞的背影隨著他的聲音遠去。
“啊啊啊！”
大量的負面情緒和虛假幻象佔據夏克的腦海，他一時失去了對自身魔力的掌控，閃電元素更加熾盛，在他身邊不計後果地連連炸裂。
...
腦中有個辨不清音色的聲音逐漸響起，迴盪在思維的四壁中。
“憤怒嗎？”
憤怒，墨水被誤導得失去理智，在綠島上最親密的搭檔與自己反目相向。
“不甘嗎？”
不甘，在德魯伊春儀式上的屈辱，被大德魯伊下場制服的不甘。
“恐懼嗎？”
恐懼...夏克又想到了莊園內的那雙猩紅的眼睛，那個需要歐泊石進行降臨的不知名魔神。
恐懼，夏克沒有直面過這位綠島上的魔神，但如今綠島的一切事端，癲狂者伊利斯的肆虐，十多年前破誓者潘恩引發的衛戍大戰，水馬異族的躁動，維京入侵與康諾特的全面反叛，都是這個魔神在重傷之時戲耍凡人用出的把戲。
夏克被這種側面的懼怕吞噬了進去。
“嫉妒嗎？”
嫉妒...他眼前又閃過那道金色長髮的青裙身影，那種柔柔糯糯的嬌聲彷彿又在耳邊呢喃。
“狂亂吧。”
渾渾噩噩中，夏克身前浮現六隻破碎水晶瓶。
“呯呯呯呯——”
水晶裂開，露出裡面的神語消耗物，潮酸。
噗卡們圍滿了夏克的周身，暗影法術遮天蔽日，將要把夏克浸沒其中。
下一秒，不起眼的潮酸墨點朝各個方向飛出密密麻麻的酸性箭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