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蒼白(1 / 1)
“你怎麼一個人就跑來喝酒了?”知道蘇嫿沒有來喝酒,他微微舒了一口氣。
蘇婉婉心情鬱悶的走回座位上繼續喝酒。
沈南潯問道:“你是遇到了什麼不開心的事了嗎?”
他讓服務員給自己拿來了一瓶威士忌,給自己和蘇婉婉的杯子裡都倒上。
蘇婉婉嘆了一口氣,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你別一個勁兒的嘆氣啊!你有什麼不開心的事情說出來?是不是沒有找到失散多年的姐姐,心情煩悶?”
一提到這個,蘇婉婉的眉頭就狠狠的蹙了起來。
“別愁眉苦臉的了,我繼續幫你找著,有訊息了第一時間告訴你。”
“不用找了。”
“什麼?”
蘇婉婉輕嘆了一口氣,“已經找到了。”
沈南潯震驚的問:“真的嗎?那你為什麼還愁眉苦臉的?”
“莊靜嫻綁架了我大嫂,要蘇嫿去換她。”
蘇婉婉突然轉變了話題,沈南潯愣了兩秒才突然反應過來,猛的把杯子一放,“你說什麼!”
她又繼續說:“蘇嫿一個人去換大嫂,但是莊靜嫻反悔了,兩個都不放,還要找人強.暴蘇嫿。”
沈南潯這次渾身一震,這一個接一個的驚天大雷,驚得他都反應不過來。
他是很久沒有跟蘇嫿聯絡了,沒想到發生了這麼多事情。
一聽說蘇嫿被綁架,還被人欺負,他緊張的拳頭都握緊了,指甲都陷進了肉裡。
“蘇嫿有沒有受傷!她真的……真的被……”
蘇婉婉沒有發現沈南潯的異常,她搖搖頭,“沒有得逞,封時爵和我哥他們及時趕到,救了她們。”
“但是……”
沈南潯心口又是一提,以為是蘇嫿出了什麼事情。
“但是什麼?”
“莊靜嫻……就是我失散多年的姐姐。”
沈南潯這次徹底的麻了,喝酒的動作都頓在了半空,好半晌沒能從這個震驚的訊息中緩過來。
“為什麼偏偏是莊靜嫻!”蘇婉婉猛的灌了一口酒。
“為什麼我的親姐姐是一個如此惡毒的女人!”
沈南潯震驚了半晌,終於回過了神,“所以,莊靜嫻現在在哪兒?”
“在我們家裡。”
沈南潯不淡定了,“不是,你媽你,就不打算追究這事兒?她可是想要害蘇嫿的命!怎麼可以讓她住在蘇家!”
蘇婉婉又喝了一杯威士忌,悠悠的說:“現在家裡只剩下我爸我媽和莊靜嫻了,他們都走了,我媽護著她,還為了她打我。”
她越說越委屈,忍不住扁起了嘴巴,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沈南潯仔細看了看她的臉,果然看到她的臉上有五個手指印。
“你媽簡直是是非不分!”
看到她的眼淚就要掉下來,沈南潯突然有點慌亂,他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人。
偏偏蘇婉婉的淚水猛的砸了下來。
沈南潯手忙腳亂的拿紙巾給她擦眼淚,“你別哭啊。”
“好了好了,是不是臉還疼?”
蘇婉婉只是一個勁兒的哭,沈南潯抬手落在她的臉頰旁邊,猶豫了半晌才緩緩的落在她的臉頰,“好了,別哭了,別哭了,我幫你揉揉。”
他輕輕的揉著她的臉頰。
蘇婉婉喝多了,此刻已經分不清東南西北。
沈南潯安慰了她一會兒,等到她不哭了,他才柔聲問:“我送你回家吧。”
她含糊不清的說:“不要……他們會罵死我的……會,打死我的!”
“那怎麼辦?你今晚睡哪兒?”
蘇婉婉嘟囔了一句什麼,沈南潯沒有聽清楚。
他再問的時候,她已經呼呼大睡了。
沈南潯嘆了一口氣,想了下,最後決定打電話給蘇嫿,把她送到蘇嫿那兒去。
結果電話打通,他就聽到了封時爵低沉的嗓音,“有事?”
沈南潯渾身打了一個激靈,嚇得哆哆嗦嗦的說:“沒……沒事,就是打電話問問她傷口恢復得怎麼樣了。”
“用不著你關心。”封時爵涼涼的道。
沈南潯嚇得直接把電話給掛了。
最後思來想去,沈南潯決定今晚先把蘇婉婉帶回自己家裡。
沈南潯沒敢帶她回沈家老宅,而是把她帶去了自己的公寓裡。
蘇婉婉喝醉了就跟一灘泥一樣,沈南潯想把她背到背上,結果她在背上直溜溜的往下滑,根本背不了。
他只好把她抗在自己的肩膀上。
到了家,沈南潯把她放到床上,就去洗手間給她接水洗臉。
結果他把水端出來,就看到蘇婉婉直挺挺的躺在地上,閉著眼睛還在哭。
他實在是沒有忍住笑出了聲,還不忘記拿出手機錄影片。
錄完影片,他才不慌不忙的把盆子放到地上,擰了熱毛巾,給她擦臉。
剛觸碰到臉的時候,她就伸出手胡亂的在面前揮舞,嘴裡還嘟囔著:“走開!不準過來!”
沈南潯抓住她的手,“臉都不要了?”
蘇婉婉忽然就大哭了出來,“為什麼要故意冷落我?”
他又開始慌了,把她從地上抱起來,摟著她的肩膀像哄小孩一樣的哄著她。
她哭完了,沈南潯才問:“誰冷落你?”
蘇婉婉睜開了眼睛,他以為她醒了,急忙要走開,沒想到她身體軟綿綿的又躺到了地上。
沈南潯用手在她面前揮了揮,發現她現在還是處於無意識的狀態。
他輕輕摸了摸她的頭,“睡一覺,就什麼都煩惱都沒有了。”
蘇婉婉忽然抓住了他的手,迷茫的看著他,“為什麼要對我那麼不公平?自從姐姐丟了後……你就一直不想看見我……我又做錯了什麼?”
“你說對我好你就會有罪惡感,所以故意冷落我,從小我就跟一個沒有媽媽的小孩沒有什麼區別……連家長會你都不願意去參加,這些年你有想過我是什麼感受嗎?”
“為什麼你把姐姐弄丟了卻要讓我也無法過上正常的生活?”
蘇婉婉斷斷續續的哽咽著訴說這些年在林芝那裡遭受到的不公。
沈南潯聽著她的這些話,心口一疼,抱著她把她揉進了自己的懷裡,“好了,一切都已經過去了。”
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人,只能說著最蒼白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