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難受(1 / 1)
每天晚上睡著後,他都會夢到她。
只有夢裡的她是那個溫柔的蘇婉婉,夢裡的她會對他撒嬌,在他耳邊說著好聽的情話,只有在夢裡,他們才是一對令人豔羨的情侶。
可是一睜開眼,他又不得不面對現實。
他一次次的想盡辦法去挽留,可她一次次的親手把他推進深淵。
他想,他的出現,或許真的會給她造成困擾吧?
好多次,午夜夢迴,他都恨不得把蘇婉婉抓回來,困在自己身邊,甚至恨不得想要打斷她的腿,讓永遠都只能呆在自己身邊。
可是那是他這輩子最心愛的女孩啊,他怎麼忍心傷害她,怎麼忍心讓她恨自己一輩子。
他無數次的說服自己,放棄吧,沈南潯,給她自由吧。
他不幸福,至少要讓她幸福吧?
沈南潯像是催眠一般,一遍遍的在心裡對自己說。
出院以後,他就像是瘋了一般,把自己關在工作室裡,瘋狂的寫歌。
……
蘇婉婉正式起訴了王洪安。
他和沈南潯在店裡打架時的錄音成了最關鍵的證據。
蘇婉婉勝訴,一切真相大白。
她的羽毛球館也重新開業。
隨著事情真相浮出水面,沈南潯的事業也逐漸的恢復了正常。
雖然確實流失了一波粉絲,但是對於沈南潯來說無關緊要。
他只要一發專輯,依舊是常年穩居樂壇榜首的存在。
接下來的日子裡,蘇婉婉和沈南潯都忙著各自的工作、
蘇婉婉每天早上一大早就去店裡,待到晚上才回來。
店裡的生意沒有之前那麼忙了,蘇婉婉只要一閒下來,就會不受控制的想起沈南潯的臉。
她已經把店裡所有關於沈南潯的東西都撤走了,可處處沒有他,卻還是處處想起他。
這天,店裡的音樂突然變了。
光是前奏,就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過了一會兒,歌詞響起,她聽到了那個日思夜想的聲音。
她飛快的跑到前臺,“這是什麼歌?”
前臺新來的小妹說:“這個呀!這個沈南潯的新專輯哦!他今年發的新專輯質量可太高了!每一首都好聽到爆!”
“而且今年他的歌跟往年很不一樣,有很大的突破!我真的太喜歡他的歌了!”前臺小妹一臉沉醉的說。
絲毫沒有想起來,蘇婉婉是沈南潯的前女友這事兒。
就在這時,店裡另一名員工走了過來。
“你幹什麼!為什麼要放他的歌!趕緊換了!”那名員工不停的給她使眼色。
前臺小妹這才想起來,臉色一僵,“對不起對不起,老闆,我馬上換,馬上換。”
悠揚婉轉的曲調,他磁性的嗓音中,藏著一抹淡淡的痛,像是毒藥一樣,侵蝕著她的心臟。
她聽到了一句歌詞,一把拉住了小妹正握住滑鼠的手。
“等一下。”
你說分手了寫苦情歌也不錯
如今這首歌你可曾聽過
是我給你兌現最後的承諾
……
蘇婉婉突然想到了那天他們的對話,猛然之間,淚如雨下。
那些歌詞就好像一根根尖銳的針,深深的刺在她的心臟。
蘇婉婉手扒在桌面上,緩緩的蹲下了身,抱著膝蓋,頭埋進大腿痛苦的嗚咽了起來。
前臺小妹不知所措的看著另一名員工,“怎麼辦啊?”
“趕緊換歌!以後店裡不能出現任何跟沈南潯有關的東西。”
“好的!我記住了!”
那名員工蹲下身安慰蘇婉婉,“老闆,您別難過了。”
蘇婉婉控制不住自己,堆積這麼久的思念,在這一刻徹底爆發了出來。
她擦乾眼淚,站起身,“我今天想先下班了,你們記得檢查電源後再鎖門。”
那名員工不放心的問:“老闆,您一個人回去嗎?”
“嗯,我沒事。”
蘇婉婉拿起車鑰匙離開了店裡。
坐上車,她就像是著了魔一般,開啟了手機,點進音樂軟體。
沈南潯這次發的專輯是沒有收費的,直接就可以聽了。
她瀏覽了一遍歌曲目錄,看到那些歌名,她幾乎都能感覺到他寫這些歌時,心有多痛。
蘇婉婉點開第一首開始播放。
這是一首甜歌,應該是他們還沒分手的時候寫的。
聽著那些歌詞和歡快的曲調,她的腦海裡劃過了他們曾經在一起一幕幕畫面。
臉上不由自主的揚起了笑容,可是笑著笑著,她的眼淚就流了下來。
第二首歌便是在店裡聽到的。
蘇婉婉一邊開車,一邊聽著,淚水模糊了視線。
車子在路口紅燈的地方停下,她發現自己快要痛到窒息了,雙手使不上力,雙腿也不住的顫抖著。
綠燈亮了,她卻無法起步。
胸口好悶,張大了嘴巴也無法喘息。
身後不停有車子按喇叭,突然,一輛車狠狠的撞了上來。
蘇婉婉身體猛的向前傾。
後面的車主從車上下來,指著蘇婉婉破口大罵:“你他媽的會不會開車啊!不會開車就不要出來霍霍人!停在路中央幹什麼?綠燈了你都看不見,你眼瞎啊!”
蘇婉婉抖著手開啟了車門,連聲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那名司機看蘇婉婉唯唯諾諾的樣子,氣焰囂張的要她賠錢。
就在這時,一輛卡宴在路邊停下。
陸政與從車子上下來,飛快的跑過來,“婉婉!”
“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蘇婉婉蒼白著臉,搖搖頭,“我……我沒辦法開車。”
車主纏著陸政與要他賠錢。
他賠了那人五萬塊,就連忙帶著蘇婉婉上了自己的車,再把她的車子靠邊停下,然後送她回家。
一上蘇婉婉的車,他就聽到了她車裡放著的音樂。
他無奈的嘆息了一聲。
他看著蘇婉婉,“我就知道你聽到了肯定會難受,所以刻意到樓下去找你,聽你店裡的人說你情緒很不對勁,我很不放心,所以就跟上來,幸好沒有出什麼事情。”
蘇婉婉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再次崩潰了。
陸政與嘆了口氣,他也不知道,該如何才能撫平她心裡的痛。
他只知道看到她流淚的模樣,他的心裡就像被人狠狠的捶了一拳一般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