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白髮人送黑髮人(1 / 1)

加入書籤

“都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啦!”

胡平鎮中,五個年幼的孩童笑嘻嘻地排成了一列,各自拉著前面人的腰帶,站在最前面的那個男孩兒身材胖胖的,被這些天真無邪的孩子們選為“母雞”,而這些孩子們,目光都緊緊地盯著那隻“母雞”前面的“老鷹”,生怕一會兒被這“老鷹”給抓了去。

而這個被稱為“老鷹”的男人,穿著一身深綠色的長袍,袍子上還印著奇怪的圖案,他的整張臉都兆在一張暗黃色的面具之下,露出來的那雙眼睛含著危險的笑意看著面前的這些孩童們。

“老鷹”緩緩張開了自己的雙臂,廣而寬的衣袖向下滑了滑,露出了那雙長著黑色長指甲的手來,他的身子微微向前傾了傾,似是在看獵物般地看著那些笑得單純的孩子們,面具下傳出他悠然的聲音來:“來咯——”

胡平鎮王有財家中,趙里正早早的就到來了,跟隨王有財一同款待來到鎮上的這三位仙長,忽然間一道急促的腳步聲跑來,管家慌張的聲音由遠及近。

“不好了不好了!老爺不好了啊!”

那管家跌跌撞撞地跑進了門來,被門檻給絆了一下,直接趴在了地上,未來得及爬起來就趕忙叫道:“老爺,鎮上又死人了啊,鎮上又死了三個娃娃,屍體已經抬過來了啊!”

聞言,正喝著湯的王有財手裡的調羹掉在了桌上,“騰”地站了起來,然後問道:“死的是誰家的娃娃?”

“是李四家的雙胞胎和劉老根家的獨子!”那管家說道。

聽到這裡的時候,王有財微微鬆了口氣,隨即趕忙朝著丫鬟們擺擺手叫道:“快,快去看看小少爺和大少爺有沒有什麼事情!”

那些丫鬟們應聲去了。

月離光不由輕輕皺了皺眉頭,只管著自家的孩子而不在意別人家的孩子,這王老爺,真是有些自私啊。

這方吩咐了下去,那王有財便又扭過了頭來看向了三人,恭敬地彎身作揖道:“三位仙長,你們看這……”

此時,鬱文軒已經站了起來,轉頭看向了那管家問道:“屍體在哪裡,快帶我去看看!”

“誒!”那管家趕忙應了,從地上爬起來又趕緊帶著三人往外走去。

王家的前院十分的大,此時那三具年幼的小身體正並排躺在地上,一個個面色慘白,嘴唇黑紅,顯現出極為不正常的死態。

鬱文軒和月離光立刻走上前去將三具小小的身體檢查了一番,而後這師兄弟兩人對視一眼。

“和之前一樣的妖氣。”月離光眉心輕皺,淡淡說道。

慕容妮也走到了一邊,看著這三個小孩子的屍體看了許久,她才開口說道:“雖說是被妖氣攻擊了,但是看他們的模樣,更像是死於中毒。”

鬱文軒和月離光也注意到了這一點,只見月離光將其中一個小男孩的頭往旁邊微微側了側,露出脖頸來,只見那脖頸上,赫然出現了兩個緊挨著的黑點。

“這傷口……”鬱文軒開始認真地研究了起來。

“是被蛇咬的,”慕容妮的眸光微微動了動,隨即扭頭看向了王有財問道:“王老爺,你這裡有沒有尺子?”

“啊?小仙子,你要尺子做什麼?”王有財一臉疑惑地問道。

同樣,鬱文軒和月離光也扭頭疑惑地看向了她。

慕容妮緩緩說道:“我要測量這兩個傷口之間的寬度和這傷口的深度,得到這些資料之後就能夠大概猜測出是什麼蛇類妖獸對這些孩子們下的毒手。”

而後,慕容妮又看向了趙里正,繼續說道:“等下要勞煩里正帶我們去看看之前死去的那幾具屍體,我要看他們的身上是否也有這樣的傷口。”

聞言,那趙里正想了想後便說道:“之前有兩個死的早的人,已經下葬了,不過現在還有七具屍體在,一會兒我可以帶幾位仙長去義莊看看。”

慕容妮點點頭,不多時,王有財便派人將尺子給取來了。

慕容妮拿了尺子,剛想上去亮的時候,王有財家敞開的大門裡便衝進來三個哭哭啼啼的人來。

“我可憐的路兒和振兒啊,你們怎麼死的這麼慘啊,也不管管孃親和爹爹就一塊兒走了,讓孃親可怎麼活下去啊!”一個農婦打扮的女人直衝到了那三具屍體中雙胞胎兄弟所在的地方,恨天恨地地叫道,她的身後跟著一個同樣哀傷的男人,另一個男人也滿臉淚水,大哭著來到了另一具屍體旁邊,三人一同跑過來,抱著屍體就是不停地大哭,大聲叫喊著要跟那妖怪拼命。

慕容妮看著眼前這幅景象,心中不由出現了一絲酸澀來。

當初她爹爹孃親死的時候尚且沒有完全懂事,便已經悲痛欲絕過了,而今看著這幅白髮人送黑髮人的場景,更不知他們的心中是何等的難受。

正當慕容妮小嘴一癟,鼻子一酸也要哭的時候,一隻冰涼的手便覆蓋在了自己的眼睛上面,月離光溫和的聲音從自己頭頂上落下來。

“別看了,沒事的。”

慕容妮小聲哼唧了一下,那淚珠子終是沒有掉下來。

“來來來,路兒振兒他娘,他爹,老根兒,我知道你們心裡難,”趙里正長嘆了一口氣,一雙老眼此時也渾濁了些,他接著說道:“但是現在最重要的就是讓仙長來查清楚到底是什麼東西做的孽,免得往後鎮子裡再有人死去,你們先讓讓吧。”

“我的兒啊——”女人仍舊抱著其中一個小男孩的屍體哭得昏天黑地,沒有聽到趙里正的話。

相比之下,她男人就鎮定了些,拉了拉她的袖子,然後說道:“孩兒他娘,咱們先讓讓,讓仙長查明害了咱們路兒和振兒的妖物是什麼東西,來,起來吧……”

在男人的攙扶下,哭得肝腸寸斷的女人這才離開了小孩的屍體。

慕容妮深呼吸一口氣,隨即輕輕將月離光的手從自己眼睛上拿了下來。

“月哥哥,我沒事的。”慕容妮輕輕咬了咬牙,平復下心情來,堅定地同月離光說道。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