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遐思遙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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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幾日天極門便要比武了,你天天夜晚教我修習,白日裡也沒見你修煉,真的沒問題麼?”雲旗再一次表示了自己的擔憂。

這幾日每天子夜,兩人還是相約瀑布邊。隨著離比武的時間越來越近,雲旗也發現天極門來了很多人,有些是專程從外面趕回來的門人,還有很多其他家族或勢力的代表。

“呵呵……不妨事。”兩人今日瀑布邊涼亭對弈而坐,雲旗執黑先行,雖然還不熟練,但經過教導已經頗有點那個架勢了,“你要真下這兒,我可就要徵子兒了啊!”

“哎呀……不算不算……我剛才跟你說話,下錯了。”雲旗一看自己快輸了,連忙捂住棋盤想要悔棋。

“舉棋不悔大丈夫哦!”宗茂看丫頭那拼命護著棋盤的樣子,心中好笑。

“哎呀……我是小女子,不是大丈夫,再讓我悔一次吧……”雲旗耍賴。

“今兒一晚上,你都悔了多少次了,你說?”

“哎呀……不玩了……”雲旗乾脆用手在棋盤上一拂,轉過頭不看宗茂。

“生氣了?”小丫頭從小嬌慣,宗茂與她相處多日,對她的脾氣也是清清楚楚。

“哼……”雲旗不吭聲。

“好了,不下就不下,我們說說話?”宗茂想逗逗她開心。

“……”雲旗還是不說話,宗茂也沒有說話。

雲旗等了一小會兒,沒有聽見背後有聲音,突然就很想轉過頭去看看他到底在幹嘛,可是心中又有些不好意思,畢竟是自己無理取鬧在先。

就在躊躇的當間兒,突然就從身後伸過來一隻手,上面託著一個透亮的水晶小瓶子。

“夜光?”只見瓶子裡裝了幾隻螢火蟲,尾巴根兒正在一閃一閃的發光。

“喜歡麼?”宗茂將瓶子遞給雲旗,“不生氣了吧?”

“人家……人家……本來就沒有生你的氣……”雲旗小聲嘟囔著便接過瓶子,仔細的看起來。

“嘿嘿……真是個小丫頭……”宗茂心中暗自想著,便斜倚在身旁案几,看著雲旗在那兒擺弄小瓶子。

“宗茂,你看這些小不點兒。”多日相處,已經沒有了開始的生疏,雲旗也是直接稱呼對方名字,而宗茂總是親暱的叫她小丫頭。

“嗯?”宗茂也湊身過去看瓶子裡的小蟲。

“我在想,它們為什麼會發光呢?”雲旗轉頭看著身邊的宗茂,一臉的笑意。

宗茂很喜歡看見她的笑顏,總是那麼幹淨,清甜,就像仲夏七月的烈日中,山泉叮叮咚咚的流入你心中。

“那小丫頭告訴我,它們為什麼會發光?”

“它們都是天上的星星變的。”雲旗對著宗茂皺皺鼻子,“天上的星星也是有生命的,當它們在天上的事情做完了,就降落下來,變成螢火蟲,這樣就可以在我們這美麗的大地上四處流連嬉戲。”

“哦?那它們還是星星的時候,天上的事情又是什麼呢?”

“是給我們照亮啊!”

“夜晚不是有月亮麼?”宗茂笑著問道,“月亮更大更亮。”

“可是月亮只有一個,她忙不過來的。小星星就是幫助她的。”

“哈哈哈……原來是這樣啊。”

“所以,星星應該是自由的。”說著雲旗開啟瓶子,看著那一群小亮點在空中慢慢的飛舞,盤旋,她轉過頭看著宗茂笑了。

“主人……”火舞房內一名黑衣人正跪在他身前。

“他們還是夜夜見面?”火舞此刻正坐在桌旁,一手捏著一個茶杯啜飲著。

“是的,主人。”跪在地上的黑衣人此刻畢恭畢敬,頭都快低到胸口了。

“那丫頭能力是否又有提升?”雖然火舞此刻儘量保持自己說話平靜,可捏著茶杯,發白的手指已經洩露了他的情緒。

“嗯……嗯……”黑衣人此刻不知道該如何告知主人實情。

“怎麼了?直說……”終於,火舞爆發了,對著黑衣人一陣低吼。

“這幾日兩人並未修習。”黑衣人嚇得一哆嗦,趕緊如實彙報。

“沒有修習?那做了些什麼?”

“就是每日彈琴,下棋,喝茶,寫字什麼的,還抓蟲子。”黑衣人如果不是此刻臉上蒙著面,那他的汗水恐怕早就在地上匯聚成小水潭了。

“啪……”終於,可憐的茶杯在火舞手中捏的粉碎。

“……”黑衣人更加緊張,完全不敢動彈。

“你下去吧!”火舞揮揮手。

“是。”得到命令,黑衣人一閃身便跳出窗戶不見了。

“宗茂……”火舞此刻手捏著桌角,一使勁竟然生生掰掉了一塊兒,“你為什麼總是能得到一切而不費吹灰之力?”

他的手因為剛才捏碎茶杯,後來又掰掉桌角,已經傷痕累累,正在緩緩的滴著血。可火舞並沒有理會自己手上的傷,任由的血珠滴滴答答的掉落下來。也許只有這手上的傷口能刺激到自己心頭的痛。

“遙遙……遙遙……”火舞眼神顯得有些渙散,思緒開始飄蕩。

“大師兄?”出雲遙目送宗茂離開,轉過身就看見火舞站在離自己不遠的樹後。

“遙遙……我有話和你說。”火舞看見出雲遙發現了自己,決定乾脆說清楚的好。

“大師兄,還是改日吧,我今天有些不舒服。”說著出雲遙便繞過火舞準備回自己屋子去。

“你給我站住。”火舞一把捏過了出雲遙的手腕,“你就這麼不願意跟我說話?”

“不是的,大師兄,你誤會了,我是真的不舒服。”火舞很用力,出雲遙試圖掙脫,但沒有成功。

“是為了他?”火舞指了指已經遠去的宗茂的背影。

“……”出雲遙沒有回答他,只是將臉扭到了一邊。

“呵呵……你們個個都回護他,喜歡他,看重他,他到底有什麼好?因為出生世家?因為天授之能?還是因為他長得好?”火舞此刻雖然笑著,但眼中卻充滿了憤恨。

“大師兄,你怎麼能這麼說呢?”出雲遙有些不相信的轉頭看著火舞,一向徜徉恣肆,豪邁不群的大師兄此刻顯得那麼的卑微,計較。

“我說錯了麼?”火舞收起了笑容,瞪大了雙眼看著出雲遙,“從你跟著師父上山那一刻,我無微不至的照顧你,關懷你,什麼事情都寵著你,讓著你,你看不見?你感受不到?”

“大師兄,我知道的,我也很感激你一直對我那麼好。”出雲遙又試著掙脫火舞的鉗制,可他太用力了,“你先放開我好嗎?你捏疼我了。”

“你說,難道我就比不上宗茂?”火舞沒理會出雲遙的要求,此刻紅著雙眼瞪著她。

“大師兄……”出雲遙有些無奈,自己心中的人剛剛才離開,又遇見了大師兄的糾纏,頓感無力。

“你怎麼不說話了?”火舞看出雲遙的樣子,更加來氣,直接雙手扳過她的身子讓她面對著自己。

可出雲遙只是眼中含著眼淚,就是不說話。火舞氣急,對著那唇就貼了上去。

“啪……”一記響亮的耳光,火舞懵了,雙手耷拉下來,站在原地也沒有再說話。

“你……”出雲遙再也忍不住了,眼淚開始落下來,看了一眼四周,就頭也不回的跑了。

再後來,火舞找了好幾次出雲遙,可她都避開自己。火舞知道自己那天做的過了火,遙遙是真的生氣了,不想理他。火舞也很後悔,可他希望能做點什麼挽回,直到出雲遙渡劫,他才有了機會接近她。

“遙遙……我只是想來護著你!”當火舞走進出雲遙渡劫的山洞,後者卻一臉的驚恐看著自己,火舞不知道為什麼就控制不住自己,心中沒來由竄上了一股火。

“遙遙……”火舞快步向出雲遙走去。

“你走開……”出雲遙渾身發抖,向後縮了縮身體。

“你……你就這麼討厭我?”火舞憤怒了,他看著眼前的人心中火越來越大,竟然雙掌凝聚力量,直到兩個手掌上的陰火越發的強烈炙熱,他再也忍不住,對著四周一通發洩。

等到火舞終於平靜下來的時候,整個洞穴之中也已經沒有一塊完整的石頭,而他的遙遙就躺在一堆亂石碎塊之中。

“遙遙……遙遙……你怎麼了?”火舞趕緊上前檢視,可出雲遙一動不動。

火舞額頭上的汗開始不由自主的往下落,自己剛才到底做了什麼?自己親手殺死了心愛的人?他慌了,如果被師父知道自己在出雲遙渡劫之時做了如此苟且之事,如果被宗茂知道是自己害的出雲遙渡劫身死,他不敢再往下想。

一不做二不休,火舞趕緊趁著夜色將出雲遙的屍體背到了相顧屍洞,這個師門歷來的門人仙冢禁地,將她放進了其中一口空棺。

往後的幾天,他過得渾渾噩噩。直到師門中其他門人覺察不對,去了出雲遙渡劫的山洞檢視,只發現所有石塊粉碎,卻沒發現出雲遙。最後大家尋找幾天,認定是出雲遙沒有熬過渡劫,已然身死。由於沒有找到屍身,便由師父出面立了一個衣冠冢供門人緬懷祭拜。

火舞和大家一起站在祭拜的隊伍中,他暗暗發誓,自己一定會找到方法讓遙遙重新醒過來,再像以前那樣天真爛漫的笑著喊自己大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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