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不信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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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醒了……”雲旗緩緩張開眼睛,看見青藍正一臉欣喜的望著她,“姑娘,你可算是醒了。”

旁邊小狐狸也湊過來,伸出舌頭舔了舔她的臉。雲旗也抬起手摸了摸它的頭。

“我……”雲旗頭有些暈,努力回憶著,可她什麼也想不起來,喉嚨裡跟著了火似的疼,說話也是啞聲啞氣。

“姑娘別急,先喝點水。”青藍端過一旁準備好的清水喂雲旗喝下,一碗水下來,雲旗才感覺自己好了一點。

“我到底怎麼了?”雲旗納悶。

“姑娘,都是我的錯。”青藍放下瓷碗,“我不該把你一個人扔在這裡的。害了姑娘差點出了事。”

“……”雲旗聽青藍這麼說,又開始努力回憶,“我想起來了,四郎……”

“四郎?”青藍詫異,“那……那是誰啊?”

“我也不知道,你走了以後我睡著了,再醒過來的時候你和狐狐都不在身邊,我很害怕就想出去看看。結果我出去以後就聽見一個女人在喊四郎,而且碼頭上……碼頭上……”說道這裡,雲旗覺得不寒而慄,整個後背汗毛倒豎。

青藍看她嚇得直哆嗦,趕緊將她摟入懷中安慰,“姑娘別怕,昨天你是著了道,現在好了,沒事了。”

正在這時,海緣走了進來,“雲旗姑娘醒了麼?”

“咦……神醫?”雲旗看見海緣,一臉的不敢相信,“你怎麼在這裡?”

“醒了啊!醒了就好。”海緣看見雲旗已無大礙,一臉的笑意,“知道你跑了,我一路追著你過來的。”

“是……是宗茂讓你來找我麼?”雲旗想到他和宗茂的關係,心中不禁有點小雀躍,又有些害羞的問道。

“額……嗯,是的。”海緣稍作盤算,乾脆將錯就錯,先讓她對自己放下戒心完全信任,才方便後面的計劃。

“那……那……他人呢?”雲旗聽是宗茂讓來找她,心下歡喜,等不及的想要見到心上人。

“他當下不在此處,九州如此之大,我們分開來尋你的。”海緣看她問個不停,怕穿幫,“既然姑娘醒了,我們應該及早上路,離開這是非地才是。”

“公子說的是,我們應該趕緊找出路離開這裡。”青藍也贊同,昨日自己一人出去探路就被陣法困住,現而今增加了力量,找到出路應該不是難事。

說幹就幹,海緣將自己的隨從分成幾個小隊,吩咐大家先是在寨子中查探,每一間竹樓都要仔細搜尋。不出一會兒,就有回稟。

“島主,那些竹樓裡沒有發現異常,只找到幾位老人,可是……可是他們好像有問題。”

“走,去看看。”說著海緣帶大家一起過去。

幾位老人坐在竹樓前,用大竹筒抽著水煙,竹筒當中還能聽見咕嚕嚕的水聲。雲旗仔細看了一眼,並沒覺得不妥,只是他們都面無表情。

“大爺……大爺!”雲旗上前去和那老人打招呼,可老人雖然有動作卻不搭理她。

“姑娘不用喊了,他們就跟聽不見一樣的,我們剛才就喊半天沒反應。”其中一名隨從說。

海緣上前與老人眼對眼,老人依舊沒有反應,他試探的伸手摸了摸他們的皮膚,非常的硬。海緣從旁邊撿了個樹枝敲了敲,居然發出邦邦邦的聲音,儼然就是一具空殼子。

“這……”幾名隨從面面相覷。

“這不會就是南洛的巫術吧!”雲旗想了想,記得自己看過的書中有記載,“南洛這地方擅養蠱,除了一些鼠、蛇、蟲之類的,還有一種比較罕見的偶人蠱。”

“偶人蠱?”海緣有些驚奇,“姑娘還懂這些呢?”

“嘿嘿……只是自小看書比較多而已。”雲旗不好意思的笑笑,臉有些紅,都是揹著祖母偷偷看的閒書。

“那姑娘你快給我們講講。”有名隨從挺好奇催著雲旗給大夥兒講講。

“南洛這地界兒氣候悶熱溼潤,適合很多植物動物繁衍。其中有一種草叫九死封魂草。”

“嘿……聽著名兒就不是什麼好東西。”另一名隨從不禁說道,海緣睨他一眼,示意不要打斷,他便不吱聲了。

“誰說不是呢,這草不僅是毒藥,還能用來養蟲子煉蠱。具體的方法我也不知道,書裡並沒有記載,只說用這草的果實餵養蟲子,養成後施放在人體上,再用這草的莖葉紮成小人,放在特定的方位,擺上動作,這個人就只能按照下蠱人安排的動作一直重複。”

“就像偶人一樣。”

“對,這只是比較低等的蠱,所以被下蠱的人其實當時就已經死了,蠱蟲慢慢蠶食軀體,最終就變成了空殼子。只能不斷重複一個動作。”

“簡直不是人!”大家聽完都覺得這蠱術真殘忍,人死都不讓好過。

“我也不太確定,如果在這竹樓附近能找到草莖扎的小人,應該就八九不離十了。”

“大家分頭找找,切記不要用手碰觸。”海緣下令,所有人便圍著竹樓找了起來,果然在竹樓後方的小溝之中插了一個草莖紮成的小人,也做出了坐著抽菸的姿勢。

“神醫,這些老人應該就是寨子裡的住戶,也挺可憐的,我們把他們的屍首處理了,讓他們早日入土為安。”雲旗看著這些像木偶一樣的老人還在重複著同樣的動作,不忍心。

“雲旗姑娘可以直接叫我海緣,我和宗茂是結拜兄弟,不用如此客套。”

“好的,海緣大哥,請直接稱呼我雲旗就可以了。”

“那姑娘看怎麼處理呢?”海緣拿不準這中了蠱毒的屍體應該怎麼辦才好。

“我……”雲旗看對方問自己,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燒了吧!”這時青藍提議,“既然是中了蠱,還是燒了的乾淨,別生出其他事端。”

“好!”海緣也贊同,趕緊吩咐隨從去辦。

“收拾好,我們就趕緊離開這裡吧!”海緣再一次提議。

“談何容易。”此刻青藍說道,“我昨日就是去尋路想要離開,才讓姑娘著了道,自己也是被困在山裡出不來。”

“難道整個寨子除了這些老人,也被下了什麼邪術?”

“這南洛還真不好說,怪事接二連三。”青藍說道,“我覺得可能是被下了迷瘴。”

“迷瘴?”雲旗和海緣同時看向她。

“我也是以前賣藝走南闖北見過,江湖上有一種幻術師,他們能憑空讓看官們見到天國,彩雲,仙女。所以我覺得也許這裡也被下了什麼幻術,擾亂了我們的視覺。”

“嗯,你說的有點道理。看昨天襲擊雲旗那人的情況,弄點幻術應該不是難事。可是我們要怎麼才能破除呢?”海緣犯了愁,兩個姑娘加上自己這幫人,沒人懂這個。

“它!”說著青藍抬起手指了指坐在一邊看他們說話的小狐狸,大家夥兒同時看過去,小狐狸還一臉的懵懂。

“對啊,它是玄狐,辟邪的啊!”海緣一拍大腿,“這次救雲旗也是靠了它了。”說著海緣用兩個手將小狐狸舉了起來,還轉起了圈圈,引得大家都哈哈大笑。

小狐狸開始有些害怕,瞪大了眼睛看著雲旗,後來也覺得好玩,跟海緣玩鬧起來。

待大家都準備妥當,海緣放了一把火,燒掉了整個寨子,他們就出發了。

“公子,晚上還是我陪你去吧。”宗茂剛回到黃老闆為他安排的客房,小六子後腳就跟了進來。

“陪我去哪兒?”宗茂佯裝不知。

“嘿嘿……晚上去碼頭唄!”說著小六子也沒了在人前的拘謹,給宗茂倒了熱茶,自己也坐了下來。

“誰說我要去碼頭?”宗茂斜眼看他。

“哎呀,瞞的了別人,還能瞞的過我小六子麼?”說著,小六子整個身子往宗茂這邊湊過來,對著宗茂擠眉弄眼,“公子,就帶著我唄!”

“你小子……”宗茂被他做的鬼臉逗笑了,“那你收拾收拾,我們亥時就去碼頭走一趟。”

“得嘞!”小六子一臉雀躍的出門了。

這邊宗茂總算清淨下來,一手撈過小云狼抱在懷裡,走到窗邊推開窗扇,正巧一陣微風吹了過來,就如那思念一般迴旋不去,無孔不入。

“沒有你的日子,我好孤單……”宗茂是個冷清的性子,並不善於感情的表達,但自從遇見那小孩兒,心中總是時時刻刻被她的影子揪住。

“在幹嘛?我想你了!”揉著小狼的腦袋,指間那份溫暖和柔軟似乎是他此刻與她唯一的一點聯絡,這一路追著她的蹤跡過來,卻還是不得見。心中無比焦躁,一直被生生壓制,他覺得很想有個缺口能傾瀉而出,不然自己都不知道會怎麼樣。

“哎……”長長的嘆了一口氣,跳上窗欞,看著天空從暗沉的灰藍色直到完全黑透。

是夜,亥時,整個客棧都已歇下。

其實剛剛天擦黑,黃老闆就迫不及待的將客棧的門板上上了,還多上了兩根槓子。整條街道,或者說整個鎮子的人家也都如此。

此刻沒有一點聲音,除了偶爾傳來的幾聲分不清什麼東西的嚎叫。

宗茂和小六子一起向碼頭走去。這南洛晝夜溫差有點大,天黑後,一陣風吹過,小六子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怎麼?害怕了?”宗茂看著身旁的人笑道。

“誰害怕啊,我只是沒想到晚上這麼冷。”小六子紅著臉辯解,兩人一邊說著一邊走。不一會兒,走到了那石頭的城門,上面懸掛的鐵劍此刻是熠熠生輝。

宗茂停下腳步,站在城門下觀瞧。只見這懸掛在城門之上的鐵劍,約莫著四尺來長,十分厚實,而且沒有開刃。在仔細看看,上面鑄有奇怪的花紋。一般寶劍會鑄造雲紋,講究些的劍客會雕龍畫鳳彰顯氣派。這柄鐵劍卻沒有,劍柄上有無數人頭組成,細看下每個人頭的表情都是極其痛苦的樣子。

“公子,這劍看著怎麼這麼滲人呢?”小六子看宗茂抬眼看鐵劍,也跟著看,他越看是越害怕,旁邊冷風夾雜著隱隱的嚎叫聲,都有些後悔出來。

“這劍是專門鑄造的,打造的時候鑄劍師生砍了人頭祭劍。”宗茂說道。

“砍人頭祭劍!這麼殘忍?”小六子大驚,“怎麼進了這地兒,竟遇著這些神神鬼鬼的事兒。”一邊說一邊雙手抱著自己胳膊,又打了個寒顫。

“所以我們要弄清楚,走吧!”說著宗茂率先跨出城門,向碼頭走去。

小六子看著自己主子的背影,抬頭看了看城門上懸掛的鐵劍,吞了口口水,也追了上去,他可記得黃老闆說有這劍,那些怪物才不進城了,那這出了城門……

火舞快馬加鞭已經在路上跑了十來天。真田扮作自己在天極門做個假門主,他又耽誤了兩天安排好一切才出發。

出發之前已經派了自己私下訓練的殺手前去探路,水路和陸路兩隊人馬,可是到現在為止並沒有得到一點回復的訊息。為了避免目標過大,他選擇了陸路,途中不敢耽擱,晝夜兼程。

一路行來,也遇見大大小小茶棚館驛,那裡最是訊息靈通之處。火舞聽大夥兒談論南洛,描述的繪聲繪色。有人說南洛現在是鬼地,沒人再敢進去。有人說南洛出了寶藏,都往那兒去發財了。

這日火舞到達一處客店打尖兒,正當他慢悠悠喝茶之際,隔壁桌來了幾個商人打扮的客人。

“大哥,咱們這過不去,藥材可怎麼辦?”其中一名身材微胖,留個八字鬍的人朝另一名年齡大的人說道。

“哎……也不知道為何不讓過去。”那人也唉聲嘆氣,原來是藥材商人。

“陳三爺,劉五爺,來了啊!”這是小二上去打招呼,看來是熟客,“還是照舊唄?”

“哎……都快揭不開鍋了,別照舊了,拿幾個蒸餅,一碟鹹菜,再倒壺清水。”

“喲!這怎麼話兒說的,老幾位都是大藥材商,就吃這些呢!”小二繼續在一旁賠笑。

“還大藥材商呢,這都幾個月收不上藥材了,我們都沒生意做啊!”被稱為劉五爺的人說道。

“喲!”小二聽聞這話,趕緊給幾位倒上茶水,“是進不了南洛吧!”

“是啊!”陳三爺回。

“我說幾位爺,您了也別嘆氣了。錢雖然沒賺到,保命要緊啊!”說著還捅咕了劉五爺一下。

“哦?怎麼說?”幾位藥材商人聽店小二這麼說,也都看向他。

“這南洛現在可是去不得啊!”小二四下瞅瞅,壓低聲音說道,“去的人都是有去無回啊!”

“啊!有去無回?”幾人皆是大驚,“怎麼回事,說說!”

然後小二哥就開始壓低聲音仔細跟幾位藥材商講起來,雖然聲音非常小,但火舞聽力不錯,已然明白了。說是南洛那邊鬧瘟疫,進去的人都出不來了,全得死裡面,再後來南洛的土司不古佛派人將路給封了,不讓人隨意進出。小二又說水路也走不了,水裡各種怪物橫行,往來船隻都被攻擊翻覆,船上所有人都餵了魚。

聽到這兒,火舞沉下眼,開始打算後續的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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