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結束(1 / 1)

加入書籤

顏笑一行人的面色均算不上好看。

寧遠、顏笑均已處於脫力狀態,紫璃體內的破煞丹藥效雖還未散去,但被何天佑的那一擊擊中後,卻至今還未清醒。

其餘所有人的傷勢均不算輕,更是沒有一個人,能夠阻止現在的何天佑。

其實所有人心裡都清楚,在何天佑下一次發動裂天之前,他是不會對他們下殺手的。因為現在的他們,在那人的眼中不過是能夠讓自己修為突飛猛進的養料罷了,即便是與他有著仇恨和衝突的顏笑與紀瑾瑜亦是如此。

他們一眾人在何天佑的眼裡,早已沒有了分別。

這個結論,來自顏笑一行人心中不約而同的猜測,只是他們卻不知道,自己等人,在何天佑的心中,是有區別的。

比如,顏笑與寧遠,在這一行人當中,顯然是何天佑心中最好的養料。

所以即便是寧遠與顏笑屢屢傷了他,他對他們下的手依舊不重,因為他不想毀壞自己的養料。他們二人體內蘊含的,那可是難得的高養分。

而接下來的紫璃與慕霖還有他的對頭紀瑾瑜,在他心目中,也是高等的養料,不可輕易浪費。

至於剩下的人,能不在駐地的庇護下在秘境中存留那麼久,倒也是難得,比起他先前吸收的那些,也算是高階養料了,所以他自然是一個都捨不得殺的。

場面僵持住了。

顏笑一行十一人,無人能與何天佑對抗,即便是此刻已經變得人模鬼樣的何天佑,他們也奈何不了他相當於結丹後期的修為。

而何天佑看著面前的這群高階養料,眼神中充滿了瘋狂的期待,卻不主動攻擊——他捨不得傷了他們。

沒有人先動一下,所有人都擔心打破此刻短暫平靜的局面。

只是局面不可能永遠這樣平靜下去,在場的所有人心中都清楚,卻依舊無人先動一下。

何天佑趁著這個時間,也只是拿出了幾瓶丹藥,依次從中取出一顆服下罷了。

顯然,那也只是一些療傷的丹藥,服過丹藥後,他的傷口很快便不再繼續朝下滴著鮮血,而是緩緩地凝結起來。

只是他卻沒有使用結續丹,也不知是因為身上並沒有攜帶結續丹,還是擔心在他使用結續丹之時,遭受顏笑一行人的暗算。

時間就這樣一分一秒地過去了,很快,秘境裡的時間,只剩下一日了。

而何天佑的裂天,似乎依舊無法發動。這難道是因為,裂天的使用是有限制的?

眾人的心中,頓時燃起了一絲的希望。

這希望的火焰在眾人心中並沒有燃燒多久,便被何天佑的一盆冷水徹徹底底地給澆滅了。

他坐於地上——勉強算是坐,調息療傷之時,忽然發出了一聲陰測測的笑聲。

所有人心中皆是一驚,做出了警戒的狀態。

即便是顏笑、寧遠以及已經清醒了的紫璃,這三個全身上下已無法再提起一絲一毫力氣以及靈氣之人,都略微緊張地支起了軟倒在地上的半邊身子,抿著唇,盯著何天佑的一舉一動。

何天佑只剩下一隻手了,所以他一直沒有將套於右手的裂天拿下。

此刻的他,經過時間的流逝,修為竟依舊停在結丹後期的修為,讓眾人的心中,更是十分緊張。

原以為何天佑如顏笑、寧遠與紫璃三人一般,在破煞丹不長的時效過去之後,便會成為任人宰割的羔羊,可是隨著兩個時辰的過去,何天佑身上的破煞丹依舊未解。這讓顏笑幾人頗為驚訝。

顏笑雖沒能煉出品質超高的破煞丹,但她煉出來的破煞丹,卻也稱不上差了。

至少比起最普通的下品破煞丹要好上不少。

只是即便如此,她煉出的破煞丹的藥效,對於築基修士而言,也不過最多一個多時辰的時間,而對於結丹修士來說,就更差了。

可何天佑使用的破煞丹,竟讓他堅持了兩個時辰而未顯疲態。眾人心下皆有了些許絕望。

築基圓滿的何天佑使用裂天,便能在慕霖阻止他之前帶走他們兩個人,若是結丹後期修為的他,再次使用裂天,會是怎樣的一種結果?

全軍覆沒?

這一次,沒有人可以再次阻止他了。

只見他緩緩地直起了先前略微彎曲著的身體,右手上套著的裂天高高舉起,眼看著便要朝著天際狠狠一劃、眼見著天際要再次被撕出一條長長的黑色裂縫,所有人的心,不禁高高地懸起,正如何天佑那隻高舉的手一般。

只是他的手,忽然就這樣,高舉著僵在了空中。

不是他忘記了將手划向天際,而是一道驚雷忽然從天而降,直直地打在了他高舉的右手之上。

那道驚雷,眾人此刻見著,竟覺得無比的親切,甚至還有一絲眼熟。

只是驚雷中夾雜著的雷霆之勢,卻讓眾人心中微微一驚。

那是一道蘊藏著結丹後期實力的驚雷。驚雷直直地劈中何天佑高舉的右手,以及其右手上套著的裂天,原本發動到一般的裂天,就這樣停了下來。

天際已經被撕開了一個小小的黑色口子,隨著裂天上地光芒逐漸暗淡,黑色的口子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閉合。

眾人高高懸起的心,卻沒有因此,有絲毫的鬆懈。

有人來了。這是他們心中的第一想法,只是來人是敵是友?他們不知道。

顏笑幾人面面相覷,卻心知若來人是敵,那他們無論如何也無法與對方對抗。

就在眾人面面相覷之時,一道人影忽然從顏笑一行人的後方,疾速躍起,手中數道雷擊甩出,直取對面僵直著右手的何天佑。

何天佑的四肢原本便只剩一隻右手完好無損,此刻突然被驚雷擊中,進而僵直,再無直覺,即便自信如他,也有了一絲慌亂。

他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從地上忽然一躍而起向他發難的慕霖。

那個築基圓滿的瑤光派男弟子,此刻竟不斷地朝著他,發出結丹後期實力的雷擊。

而他,身體僵直的他,避無可避。

何天佑就那樣眼睜睜地,看著一道雷擊直直地朝著他的腦袋飛來。

他彷彿失去了反應能力,即便是腦袋依舊能夠擺動,他卻依舊愣愣地看著那道雷擊擊中他的腦袋。

他說不出那是怎樣的感覺,痛似乎只是一瞬,緊接著,向他襲來的,便是電擊過後的痠麻。

他的腦袋一片麻木,他已經無法思考了。

他只是眼睜睜地看著那個渾身染著鮮血的藍色道袍少年面色黑沉地落在他的面前。

少年的腳踏在他面前的地上,他這才遲鈍地意識到,原來,他竟然已經倒在了地上。

是什麼時候呢?何天佑想要皺著眉思考一番,卻發現,他的身體已經不再受他的指揮了。

他只看到那個少年二話不說,從乾坤袋中掏出了一柄匕首。

匕首在他的眼中看起來,似乎是泛著精光的。

他不知道那是什麼光,直到身著藍色道袍的少年舉著那柄匕首,直直地扎進他的視野——下方。

那裡是脖頸吧,何天佑猜測著。這一回,他猜對了。

慕霖舉著匕首,狠狠地扎進了他脖頸上的大動脈。

鮮血飛射而出。

痛嗎?何天佑想要皺眉,卻想起自己已經無法皺眉了,也無法感覺到疼痛了。

當他的視野忽然開始跳動,景緻在他的眼中似乎轉了好幾周,他忽然意識到,方才匕首上泛出的光芒,不是別的光,而是死亡之光。

是的,他看到了死亡在向他招手。

他的視野跳動,在他看來,似乎並沒有什麼值得驚訝的,只是在場的許多女修,卻不由自主地驚撥出聲。

這不由自主的女修,也包括顏笑。

她此刻的身子虛弱異常,卻沒有妨害她看到慕霖將何天佑的腦袋割下來的那一刻。

也沒有妨礙到,她眼睜睜地看著何天佑的腦袋滾落在地,甚至“軲轆軲轆”滾出了一段距離。

那不光光是視覺上的衝擊,更是心靈上的衝擊。

她修煉到築基初期,修仙界的風風雨雨、殘酷冷血也見過不少。

殺人奪寶、背後捅刀之事更是見得太多,對於殺了那些該死之人,早已不能在她心中留下任何的陰影了。

何天佑已經困擾了她太久太久,可以說她很多的現狀都是這個該死之人造成的。

只是在他的腦袋滾落下來的那一刻,她依舊感受到呼吸一滯。

所以她驚撥出聲了,只是驚呼過後,心裡忽然覺得無比的輕鬆。

結束了,一切都結束了,擔驚受怕的日子終於算是走到了盡頭,即便她的情況實在是令人堪憂,可此刻心中長久以來的大石頭一落地,顏笑竟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輕鬆。

她還沒得及問慕霖,他從哪得到的破煞丹,也還未來得及觀察一下其他人的面部表情,她便忽然心神一鬆,陷入了黑暗。

再次醒來的顏笑,入目竟不是那三十個****夜夜看著的、有些灰濛濛的秘境天空,而是她熟悉的洞府頂部。

三十天的驚險歷程,忽然就這樣結束了,顏笑竟覺得有些不真實。

她掙扎著想要起身確定一下她看到的這一切的真實性。

只是她不過剛剛動了動,便忽然有人驚呼一聲:“她醒了!”

這一動,顏笑除了聽到那一聲驚呼外,也驚訝地發現,自己竟然有力氣了。不僅僅是力氣,連破碎的經脈以及早就被魔氣玷汙得七七八八的靈氣也回來了。

看來這一切都是假的了。

顏笑這麼一想,瞬間便軟綿綿地倒回了榻上。

還別說,這一倒,她竟感受到了久違的舒適感。

自從開始修煉以後,她每日不是打坐修煉,便是在院中修煉法術,修士本就無須睡眠,於是她與床榻也好久沒有親密接觸了。

抱著一切都是夢境的顏笑,懶懶地倒在床上,享受著難得的、久違的舒適感。

這種舒適感很快便被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打擾了。

一行人開啟她的房門魚貫而入。

當頭走進來的,不是顏笑熟悉的面孔,而是一位看起來有些玩世不恭的俊美男修。

顏笑覺得,俊美這詞根本就配不上他。

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是她在任何一個修士身上都從未見到過的。

那是一種自由的氣息。

他擁有一張稜角分明的臉,留著淡淡的胡茬,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有了一些隨意的味道。

胡茬掩去了他原本尚是白淨的面龐,卻讓他的整個人,多了一些男人味。

顏笑呆愣愣地盯著當頭男修,緩過神來之後,卻又直直地撞進了他那雙深邃的眼眸。

顏笑抱著反正是夢,不看白不看的心態,將當頭的來人上上下下給打量了個遍。

眼神中赤裸裸傳達出來的意思,讓緊隨其後的素見真人以及清遠道君忍不住乾咳了幾聲。

“咳、咳。”

顏笑這才不情不願地將眼睛從那人臉上移開,轉向了後邊發出聲音的素見真人和清遠道君。

“師父和師祖也真是的,做個夢也不讓人好好看看。”顏笑小聲地嘟囔著,只是這種音量,對於一屋子的高階修士,卻是再清晰不過了。

“這孩子,不會出了什麼問題吧?”清遠道君聽到了顏笑的話,不由捻了捻自己半長不短的鬍子,有些擔憂地看向當頭進屋的男修。

那男修卻是搖了搖頭,二話不說走上前來,搭上顏笑放在一邊的手腕上,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番之後,淡淡地搖了搖頭笑道:“恢復得很好。”

顏笑見那男修先是朝著清遠道君一笑,而後看著她,帶著淡淡的笑容,不由又是一愣。

“這孩子是不是變傻了點?”清遠道君見顏笑再次發愣,還是有些擔憂地看向了坐於床榻邊上的希言道君。

顏笑這孩子從前聰明伶俐,向來懂得察言觀色,怎的今日傻愣愣的,跟丟了魂似的。

“希言師伯為小徒費心了……”

顏笑只知道,待三位高階修士走出她的洞府之後,素見真人說了這麼一句話。

原來,那個俊逸非凡的男修,竟是瑤光派最為神秘的希言道君啊。顏笑一時有些恍然。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