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陳年舊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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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逸見顏笑與寧遠二人皆體貼的不再多問,當下也鬆了一口氣。

說實話,他實在是不知道,若是他身上的秘密暴露了,究竟會引來多少人的窺伺。

即便是顏笑與他關係算是比較要好,而他也認為顏笑是個可信之人,他也無法說服自己冒這個險。

只是他實在無法丟下顏笑與寧遠二人獨自逃離,然後眼睜睜地看著他們二人在他面前隕落。

所以他最終選擇冒險將二人打暈。

沒有想到緊急情況下,他的舉動到底還是讓寧遠給瞧見了。好在寧遠當時並沒有阻止他,即便醒來了,見他不願意說,也沒有多問,程逸總算是鬆了一口氣,心下知道自己是沒有救錯人。

“我們昏過去後,發生什麼事了?”顏笑有意想要轉移話題,便開了口。她只記得,在她被打昏之前,程逸扔出了一道黃色的符紙,裡面蘊含了強大的元嬰之力,而無淵也拿出了一個不知什麼的東西,放出了能與之相對抗的力量。

兩道力量的碰撞,絕對不是他們這等築基修士能夠承受的。在那一刻,她才真真正正感受到,在絕對力量面前,她是多麼的渺小。

程逸看著顏笑有意轉移話題的善意笑容,心頭微微一暖,便承了她的情,接過她的話題。

“我用了一個特殊的方法,將我們三人保護了起來。在我們剛剛安全了之後,兩道力量就撞到了一起。那樣的力量相撞,不亞於真正元嬰修士之間的鬥法……”

程逸的面色有些晦暗。“光芒太甚了,我無法看清那兩道力量相撞的那一刻究竟發生了什麼,我只知道,光芒消散之後,在我們對面的無淵也不見了。”

若是照正常情況來看,傷重未愈的無淵,顯然也是承受不住兩道強大力量相撞散發出的強大威壓的。只是他卻在光芒散盡之後消失,這是不是說明,他也和程逸一樣,有特殊的方法,讓自己免受傷害?

“無淵和師父師爹明爭暗鬥這麼多年,手段很多。就連師父師孃都奈何不了他,他肯定不會就這麼死了,定是用了什麼手段藏起來了。”寧遠看著顏笑面上的表情變化,便知道她心裡在想些什麼,於是便出言肯定了她的猜測。

程逸聞言也點了點頭,對寧遠的說法再次進行了肯定:

“是,寧道友說的沒錯。這個無淵之名,在天垣大陸也算得上是家喻戶曉的,仇家也不少,能活至今日,絕非沒有手段之人,肯定是在哪兒藏起來了。所以我這才急匆匆地拉上二位道友上路,否則讓無淵緩過神來,我們便難辦了。”

顏笑聞言,眉頭卻是深深的擰起。“我這琉璃瓶子得了師爹的祭煉,才有了能夠再次加速半日的功效,只是半日過後,定要恢復原先的速度。若是照你們所言,無淵也無恙的話,恐怕他此刻已經開始追趕我們了。而當琉璃瓶子速度緩下來之後,我們肯定是要被他追上的。”

築基的速度之於結丹的速度,無異於繁星同日月爭輝,是萬萬比不過的。

“程道友?不知你還有辦法,再將我們三人藏起來嗎?”寧遠聞言,思忖了片刻,有些遲疑地看了程逸一眼。

程逸用神識探了探某空間中的那頭昏睡過去的火紅獅子,苦笑著搖了搖頭。“程某此時怕也是沒有辦法了。”

顏笑聞言,無奈地用神識探了探空間中那頭沉睡已久的銀白色獅子,心頭漫過陣陣苦意。

撇去了銀焰,她還真是沒有了倚仗。

程逸不知,自己和顏笑此時,心中竟掠過了極為相似的想法。

而這一行三人更不知道的是,一道強大的冰藍色遁光,在他們離去近半日後,穩穩地停在他們先前與無淵對戰的空中。

“唔,年輕人果然是年輕人啊,都走了?也不等等老人家……”曲藍天嘴裡一邊碎碎念著,一邊在這片空域環繞了一圈,“看來是都走了。”

他一邊下著結論,一邊腳下一踩,腳底的浴桶“嗖——”的一下,再次躥出去老遠,追著顏笑三人離去的方向再次前行。

“你這個老不正經……要走了能不能先吱一聲啊……想摔死兔子嗎!”

空中遠遠地飄來被風吹散了的咆哮聲。

“哈哈哈哈……”

這一頭,曲藍天帶著他的兔子,才剛剛踏上追逐顏笑幾人的路途,而顏笑三人,卻已經開始焦急起來了。

“再有一個時辰,琉璃瓶子的速度便要降下來了,也不知無淵的腳程是多少,什麼時候會趕上我們?”顏笑站在琉璃瓶子的尾部,遙望著身後渺遠的天空,心頭不由掠過一縷擔憂。

“待琉璃瓶子速度下降後,便上我的木舟吧。”她的身後,盤腿閉目療傷的寧遠緩緩睜開了雙眼。

顏笑怔了片刻,有些擔憂地看了寧遠蒼白的嘴唇一眼,艱難地點了點頭。

寧遠好歹是築基圓滿修士,飛行速度不說多快,但是的確比起她駕著琉璃瓶子普通的飛行速度要來得快。

而程逸的蒲扇也在先前的鬥法中毀了大半,如今能夠上的,也確實只有寧遠了。

“你……還好嗎?”顏笑終究還是不太放心,在寧遠喚出木舟的那一刻,有些遲疑地拉住了他的手腕。

寧遠低頭看了眼顏笑握在自己手腕上的那隻手,眸底不禁染上一絲柔軟,隨後點了點頭。“撐得住,你放心。”

顏笑見此,只得點了點頭,拉著他的手腕,當先跳上了寧遠的木舟。

程逸見二人拉著雙手上了木舟,即便只是拉著手腕,卻還是讓他感到了一絲詫異以及……異樣。

他隨後搖了搖頭,將心中的雜念壓下,也緊隨二人上了寧遠的木舟。

收了琉璃瓶子之後,顏笑便緩緩撥出了一口濁氣,盤腿在木舟上坐下,閉上眼睛,企圖讓自己有些緊張的心情平靜下來。

只是此時緊張的,並不僅僅是她一個人。程逸以及寧遠,心也同樣高高地懸著,不敢有絲毫的掉以輕心。

無淵那人,憑藉素見真人以及同塵真人與他的多年想鬥來看,絕非是什麼好相與的善類。卑鄙的手段更是層出不窮。他們可不會以為他就那樣死在兩道強大的力量之下,甚至,憑寧遠對他的瞭解,他極有可能趁亂逃走,但又對他們三人無法放過,提前繞到他們前面,佈下陷阱。

顏笑入門比寧遠晚,對無淵的瞭解也僅限於那一次與素見真人在途中共同遇險,只知道這是一個睚眥必報之人。他們三個讓他吃了那麼多虧,只要他活著,他就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更不用說,她和寧遠還是素見真人和同塵真人的徒弟。

“你們師父,究竟與這無淵有什麼深仇大恨?”程逸到底算是一個被顏笑和寧遠二人牽扯進來的無辜之人。只不過他現在也跑不掉了,他幫了顏笑與寧遠共同對付無淵,而讓無淵拿出壓箱底寶物的也是他。照無淵睚眥必報的性格來說,定是不會放過他的。

無淵與素見真人和同塵真人的恩怨,其實坊間也有不少流傳。

據說這三人年輕時,可是至交好友,去哪兒尋寶探秘,都是搭夥一起的。而不管三人中何人出事,另外兩人也會鼎力相助。

至於這三人是何時反目成仇的,據可靠訊息稱,是從素見真人與同塵真人結成道侶的那一天。

“坊間的那些傳聞,倒是有幾分真實度。我師父師孃和那無淵,還真是那麼回事。”寧遠聽了程逸的描述,輕笑了一聲。

顏笑聞言,也略微好奇地豎起了耳朵,想要繼續聽下文。關於師父和師爹的事情,她在瑤光派也耳濡目染了不少,只是卻從未想過求證,今日這麼一提起,倒也喚起了她沉睡多年的好奇心。

“無淵當年愛慕師孃許久,並且也一心以為師孃也是愛慕他的。當年的他還是天玄宗的弟子,與師孃也是門當戶對的。而修士之中,結為道侶的修士也不在少數。”

寧遠一邊說著,一邊用餘光瞄了豎著耳朵的顏笑一眼,又接著道:

“無淵當年得知世上有一種寶物,對冰靈根修士極好,便想方設法想要去求來,送給師孃,趁機求愛。不料當他求來寶物後,師孃已經與師父結成道侶了。他急怒之下,認為是師父趁虛而入,當場便與師父翻了臉。”

“師父處於自保,與他動了手。無淵彼時的功力,比師父要高,所以師父下手並沒有剋制。豈料無淵因為求取至寶,受了重傷,外表看上去很正常,其實內裡只要一碰,後果便極為嚴重。”

顏笑聽到此處,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與素見真人一起見到無淵之時,素見真人對無淵說,當年是同塵對不起你。原來,便是這個意思。師爹在無意中重傷了無淵,讓無淵間接地走向瞭如今的這條道路。

“師父和師孃沒有料到無淵會變成今日這個樣子。因為當年的無淵,實在是個氣度不凡的天才修士。”寧遠搖了搖頭,顯然想起了師父與師孃二人每每提起無淵時便會發出的感慨。

“只是無淵實在是過於愛鑽牛角尖。其實師父和師孃從小青梅竹馬,早就對彼此產生了感情,無淵他是看不透……”

程逸聞言,目光忽然在寧遠與顏笑身上掃視了一圈,而後心底傳出一聲底底的嘆息。

他不是與無淵相同之人,只是,他卻不得不……

程逸的思考並沒有持續很久,顏笑的驚呼聲一下子將他從沉思中拉了回來。

事情要從前幾秒開始說起。

彼時的程逸還陷入在沉思之中,而寧遠卻在說完了師父和師孃與無淵的糾葛之後,將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飛行之上。

而顏笑聽完之後,雖有深思,卻還未掉以輕心。

三人不過在寧遠的講述結束之後,又飛行了大約一炷香的功夫,寧遠便猛然發現就在他的木舟前不遠處,又靈力波動。

他心中一驚,停下是來不及了,即便是現在停下,慣性也會帶著木舟撞上那道靈力波動。於是他便做出了一個大膽的舉動。

他狠狠地讓木舟在即將撞上前方的靈力波動之時,來了一個漂亮的甩尾,讓木舟硬生生地藉著朝前的速度,飛速地朝後離開了靈力波動的地方。

只是他沒想到,就在他正準備鬆一口氣只是,顏笑的驚呼聲卻忽然從後方傳來。

驚醒的程逸與焦灼的寧遠共同轉過頭,看到的卻是險些讓他們目眥欲裂的一幕。

顏笑被空中忽然出現的透明靈力大網給兜頭罩在了裡面,想必是在寧遠甩尾之時正好沒有躲過突然罩下來的大網。

而大網的一端,被牢牢的拉在一個人的手中,那人正是半日多未見的無淵。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無淵瘋狂的笑聲幾欲響徹天際。

“素見不肯把你送給我當徒弟,那麼作為她徒弟的你,被我抓住了,就要承擔相應的後果咯。”無淵的聲音,歡快又充滿著讓顏笑深深恐懼的瘋狂。

她嘗試著在大網中狠狠地掙扎,卻發現不論她如何掙扎,纏繞在身上的大網就像是用膠水黏合在她身上一樣,無論如何,都不會出現半點的間隙。

“別掙扎了,這可是我特製的大網,怎麼可能讓你輕易掙脫掉呢。”無淵此時已經將大網拉近,顏笑細嫩的脖頸已經被他握在手中。

他輕輕撫摸著手下細嫩的肌膚,嘴角的笑意不斷擴大。

“你師父當年,肌膚也是如此順滑細嫩,讓人恨不得……一口咬上去……”無淵將嘴湊至顏笑的耳邊,捏著陰柔的嗓音,低低的在她耳邊說著。

顏笑努力地偏過頭,卻無濟於事,只能任由無淵的呼吸撓在她的耳畔。

“無淵!你放開她!她不是我師孃!”縱使無淵的聲音再小,但身為修士的寧遠與程逸二人,隔著不遠的距離依舊將他的話聽得一清二楚。寧遠的面色當即就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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