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往事(1 / 1)
霍天明是私生子。
這個,在貴族圈裡並不是什麼秘密。
他是在七歲那年,被迫與母親分開,接到霍家來住的。
由於他的身份特殊。
當時,他爸的原配對他並不好。時常陰著一張臉對他,還會暗地裡做出一些欺負他的行為。
在父親面前誣陷他,使他被欺負。
目的,無非只有一個。她希望他消失。她從來不希望他出生在這個世界上。
表面上,他是風光無限的黑道太子爺。
在霍家,他從小就已經養成了一種察言觀色的能力。因為他知道,一旦觸碰到身邊人的那條線,他所擁有的一切就會消失。
其實,霍天明心底並不在乎這些。他那個時候,心裡面只有一個最重要的人,那就是他的親生母親。
是母親,用盡全身力氣把他送往霍家的。
想到母親,霍天明冷漠的眸子裡,終於有了一點點屬於人的情緒。
這些年來,他的面具戴得太久了。不知道從何時開始,他已經把心裡面的那個孩子弄丟了。
以前,他什麼都不需要。只想要留在母親的身邊。
母親卻推開他,把他送去霍家。
後來,在霍家。霍天明見到了很多人性醜惡的東西,他漸漸的被感染,覺得這個世界陰暗極了。
可是,那個時候。他心裡面還有光。
在別的小孩,還好好讀書的時候。霍天明經常遭遇綁架,因為,他是霍家的孩子。
霍家是混黑道的。
霍家的長輩們得罪了很多人,因此他也跟著被連累。霍天明從很小開始就在死亡邊緣徘徊。
有一次綁架。
霍天明差點就被一群土匪給弄死了。那個時候,幸虧他遇到了一個扎著羊尾辮的小女孩,這個小女孩不顧危險帶他往森林裡躲去。
因此,霍天明才能夠化險為夷獲救。
那個女孩,由於臉上的笑容與陽光接近。這對於長期生活在黑暗中的霍天明而言,女孩用笑容溫暖了他的心。
霍天明喜歡上了這個女孩。不過,沉默寡言的他,並沒有對那個女孩開口說喜歡。他想等未來,他在霍家穩下位置後,再回來孤兒院向女孩表白。
霍天明離開之際,和女孩拜別。他們約定三年之後的初春再見面。
誰知道,後來出了霍天明生命中的一個大事件。他的母親抑鬱死了,那一刻,霍天明的世界崩毀了,他的三觀也是從那時開始垮掉的。
那個時期,霍天明陷入到了一片黑暗中。也是那個時候,霍家出了事,歷明澤領著白道的人開始發起反抗。在那一年霍天明清晰的記得:是他,親手砍斷了他爸的腿。
他失約了那個女孩。
再後來,輸給歷明澤的他成為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他靠著躲在昏暗的角落裡苟且偷生,為的就是有一天捲土重來、報仇雪恨。
也就是因為發生的這一系列事情,他和那個女孩從此流散在了人群中,再也找不到人了。
許多年後。
霍天明遇到了脾氣和那個女孩很像的韓曉曉。只可惜,她不是她……
想到這裡,霍天明的眸子黯了黯。他低下頭,看著手裡面秋柿子留給他的水晶項鍊。
這條項鍊原本他是不太有印象的,可在剛剛秋柿子給他的陳述中,他的記憶一點一點的被找回來。
秋柿子,就是當年救他的那個女孩。
霍天明目光閃爍著一抹複雜。當年他一直找不到的女孩,現在終於找到了。可是……
霍天明扭過頭,目光注視著外面的天空。一切都變了。
他,不再是當年的小男孩了。
而秋柿子……
當年,那個小女孩陽光的面孔。如今,秋柿子帶著眼淚哭泣的面孔。這兩個人融合在一起,霍天明的眉頭微微皺了皺。
……
秋柿子也想不明白,她為什麼會喜歡霍天明。
或許,有時候。喜歡就是沒有理由的。她只覺得霍天明無論怎麼看,無論他做出什麼不好的事,哪怕所有人都覺得他是大魔頭。
在秋柿子的眼裡,霍天明永遠都是閃閃發光的。
安豔豔無法給秋柿子想要的答案。
秋柿子和安豔豔又聊了一會兒天。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秋柿子低頭看了一眼時間:“我該回家了,今天我還要投簡歷。”
安豔豔點了點頭說:“有什麼需要幫助的,記得給我打電話。”
秋柿子笑著點點頭說好。自從,她不繼續和霍天明在一起後,收入就少了來源。她最近想要嘗試找一份工作試試看。
秋柿子和安豔豔走在一條長街上。
“柿子……”安豔豔忽然說。
秋柿子扭過頭疑惑的看著她:“嗯?”
“其實……你可以少了霍天明。”
秋柿子的眼睛猛地睜大。
“你可以去試著,過另外一種人生。”安豔豔想了想後,又說:“這個世界上,又不是一定非要和心愛的人在一起不是嗎?”
秋柿子的心裡面情緒複雜。
兩個人忽然停在了一條街上,四周是十字路口。
“你可以好好的想一想。”安豔豔看著她。
秋柿子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她垂落下睫毛。
這個時候,有一陣風輕輕的吹過。
安豔豔的頭髮被吹動。她知道秋柿子現在的心情估計也很煩,她揮了揮手說:“那我回家了。”
秋柿子抽回神來,淡笑著點頭:“嗯,再見。”
之後,兩個人背對著一個往西、一個往東的走了。
……
秘密。
被揭開的時候,人的內心往往是震撼的。
張曼曼的心頭一顫,她的眼睛裡閃爍著驚慌。她沒有想過,她在和季父發生爭執的時候,季晨宇會偷聽到這個事。
“晨宇……”張曼曼剛想要解釋。
季晨宇卻後退了幾步。
季父的臉上沒有什麼太大的表情變化。
季晨宇陰沉著一張臉,他抬起頭,看著季父聲音沙啞的問:“這是真的嗎?”
季父沒有說話。
季晨宇的聲音有點哽咽,一字一句的問:“這些年來,我一直都是你利用的棋子,用來替季清雲當擋箭牌的是嗎?”
明明,他知道這個男人不在乎他。可季晨宇親耳聽到真相後,心臟還是像被把刀割一樣疼。
張曼曼內心十分複雜。
季父這個時候居然好死不死的承認了:“既然你都聽到了,又何必再犯賤問我一次呢?”
張曼曼猛地睜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季父道:“你瘋了嗎!怎麼可以說出那麼殘忍的話?你……”
張曼曼的話還沒有說完,季晨宇忽然低下頭來轉身離開了。
張曼曼一肚子氣的瞪了季父一眼,隨後追了出去:“喂!季晨宇,你給我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