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權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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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槿最近的日子也並沒有很好過。

布里斯的皇帝是個心思極深的男人,他面上看著有多和藹可親,心理的彎彎繞繞就有多豐富。

他似乎也完全滅有要隱瞞的意思,他的妹妹莉莉安似乎在精神上的確出了些問題,但並不嚴重,然而不知道為什麼,斯帕克似乎並沒有想要給自己的妹妹安排醫生的想法。

說是看管,但也十分的懶散,南槿時不時就能看見那位公主唱著歌在宮殿裡轉圈圈,或者是拿著什麼東西就要朝她砍過來。

斯帕克對此瞭如指掌,且無動於衷。

他看似將南槿奉為座上賓,但南槿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魚餌,用來給這個男人檢測自己妹妹的瘋魔程度。

從莉莉安的隻字片語中,南槿心驚膽戰地拼湊出了這段不該存在的感情,也明白了斯帕克為何對莉莉安一直避而不見。

他滿可以直接拒絕莉莉安,然後把她送到別的地方去,而不是在自己的宮殿裡圈養一個瘋子。

皇宮中的嚇人對此視而不見,他們會放鬆對莉莉安的看守,然後在皇帝一次次被打擾後又將公主送回自己的房間,永無止境地重複著這樣的過程。

不知為何,莉莉安認定了南槿用來“合作”的方式是嫁給斯帕克,因而執著地用各種低的方式想要殺掉她。

不得不說,重複了幾次後,南槿都能自己把她放倒了。

斯帕裡對此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他寧願一遍遍對南槿道歉,也不肯多分一個人去看管自己的妹妹,當然,他自己也不會多分給莉莉安一點餘光。

不止一次,斯帕克命人抓住莉莉安後,當著她的面和南槿交談,任由莉莉安尖叫到昏厥的地步,然後讓人把公主帶下去,等著下一次她跑出來,再重複之前的步驟。

南槿一開始認為,斯帕克是想要逼瘋莉莉安,但是她找不到斯帕克這樣做的理由。

莉莉安的出身舉國皆知,並不是什麼願意提起的存在,同時,她早就被剝奪了繼承權,對於斯帕克本人來說也不會造成任何威脅。

況且,這樣的感情不能見光,也得不到回應,離開才是最好的選擇。

斯帕克在布里斯能做的事遠比米迦列拉這樣在明面上仍然無法完全掌權的皇帝要多得多,送走一個被人厭惡的公主也並不是什麼難事,或許議員們還會支援這個決定,會讓他儘快送走這個汙點。

然而斯帕克仍然留下這位公主,讓她在皇宮中瘋言瘋語——南槿不過住了半個月,就能拼湊出一個大概的真相,那些侍從難道會不知道嗎?

斯帕克對此毫無感覺,他居高臨下地注視著莉莉安,南槿不知道他的眼神是在看著自己的妹妹,還是在看一個可笑的玩物。

多年的疼愛或許可以造假,但南槿摸不準他的態度。

也正是有這位公主的存在,斯帕克和南槿的交流也十分詭異。

斯帕克熱衷於打啞謎、兜圈子,每當南槿試圖和他談正事,三句話後就會繞到不知道哪裡去。

這半個月裡,南槿被迫補完了諾特拉斯的建國史,其中還夾雜著各種貴族的家業歷史,尤其是各種以戰爭發家的貴族世家。

讓南槿稍微有些驚訝的是斯帕克言語中對於加西亞家的關注度。

誠然加西亞家在諾特拉斯確實是受關注度最高的家族——最初的皇帝就是和加西亞聯手推翻了之前腐朽的政權,並得到了永恆的榮耀和堅不可摧的聯盟,以及被抖出來的學生時代各種的糗事,都成為了兩人友誼的象徵。

南槿聽著還挺有意思的。

“......真是奇怪啊,殿下在諾特拉斯生活了那麼久,難道沒有自己瞭解過這個國家的光輝歷史嗎?”斯帕克悠哉悠哉地說,“在朕看來都是很有趣的故事。”

他凝視著南槿,“斯帕克也曾有過鐵血一般的聯盟,也曾經起誓永遠不會背叛,以所擁有的一切。”

“後來呢?”

“如您所見,現在幾乎聽不到任何有關於那些家族的故事了,他們被抹殺在歷史中,再也不復存在。”斯帕克笑得意味深長,“朕十分好奇,斯圖拉特和加西亞的友誼為何在多年後仍然能堅固至此,而且,加西亞家族,離至高無上的權力不過一步之遙。”

畢竟,在最開始的時候,由斯圖拉特還是加西亞當皇帝,是那兩位任性的偉人拋硬幣決定的。時隔多年,兩個人的後代卻依舊保持著緊密的、永無背叛的關係,實在有些離譜。

南槿也曾對此好奇過,不過南家本身也是個奇怪的存在,兩相比較之下,加西亞家的奇怪似乎也就不那麼突出了。

於是她一如既往地保持了沉默。

“啊,朕忘了,南家也是個奇特的存在。”斯帕克好像才想起來這件事,“南家人自言只效忠於那片土地,只會保護那片土地上手無寸鐵的人民,完全不在意掌權者的鬥爭,也正是因此而避開了諾特拉斯的皇室在幾千年內對於貴族的多次清剿......”

他側過頭,“南惜,也是南家極為具有爭議的家主。”

南家的家主大多為人溫厚沉穩,他們的長相也大多都是明豔細膩的,並不像是個靠軍功發家的家族,裡面的每個人都文質彬彬,但這也沒妨礙他們拔刀的時候毫不留情。

南惜則過於叛逆了,南家人雖然說自己只會保護子民,但對領導者仍然保持著基本的尊重。至於南惜......

她已經快要踩到米迦列拉的頭頂跳舞了。

“你的姐姐,她讓朕想到了一個人。”斯帕克突然湊近了南槿,和她對視,眼神幽深,嚇了她一跳。

“你知道,南惜的父親,還有一個妹妹嗎?”斯帕克輕輕地說,“那個被逐出了南家、頑劣不堪的女人。”

南槿舔了舔有些乾燥的唇角,無畏地和斯帕克對視。

“朕很好奇,她是否是真的死了。”然而斯帕克又退了回去,好像只是為了自言自語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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