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榮光誕生之初（1 / 1）
加西亞微怔：“......這件事跟伊萊休有什麼關係？”
之前他從未提起過。
“哦？他還沒有告訴你嗎？”亞恩的神色甚至稱得上是興致勃勃：“也不知道是他對你的父母愧疚過深，還是斯圖拉特和你們加西亞家的友誼深厚到了如此感人肺腑的地步？”
伊萊休對於加西亞總有些過好了。
加西亞沉思了良久，漠然道：“是當年的那場實驗吧。”
從最開始的時候，她就不覺得這是個無名組織能幹出來的事，無論是從目的，還是從那些堆積大量彷彿垃圾一樣的精密儀器來看，背後的勢力都不可能小。
伊格賽爾是什麼地方？那是惡鬼糾集之所，能在那裡如此悄無聲息地建立起一個地下堡壘需要多大的能量？
“你懷疑斯圖拉特多久了？”亞恩問她，“難為你還能為那位任性的小女皇效命如此之久。”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加西亞有些想不起具體的時間點，然而，當初見到伊萊修後，她就從未完全信任過這個皇室。
好感和善意來得猝不及防，加西亞並不認為往昔逝去的摯友有足夠的能量，讓一位英明的皇帝如此貿然地愛屋及烏到如此地步。
“追憶往昔只是在浪費時間而已，亞恩。”加西亞說，“你想幹什麼？”
她頓了頓，“帕特里克，又或者是你的另一位支持者，想做什麼？”
“你還是一如既往地敏銳，元帥大人。”亞恩神色奇特，彷彿在欣賞曠世的神作，哪怕是面對從自己手中誕生的頂級機甲白澤也沒有如此陶醉的感覺。
加西亞做出一個“洗耳恭聽”的表情。
“很久很久以前，人類剛剛突破那顆藍色星球的限制，隨後就開始了對宇宙的瘋狂探索，試圖看清世界的走向，然而也有另一部分人，企圖掌控人類的起源。”
亞恩擺擺手，兩杯熱茶被送了過來。
那是諾特拉斯建立前夕的故事。
飽受壓迫的人民試圖反抗，第一位斯圖拉特和加西亞從同窗好友走到了抗爭首領的位置，前者領導人民的意志，後者統領人民的武力，摸索著推翻舊政權的道路。
這並不是一個很困難的過程，腐朽的政權岌岌可危，新生的力量所向披靡。
然而長久的征戰給加西亞帶來了無法治癒的暗傷，斯圖拉特無法接受摯友在成功即將到來前死去，利用他至高無上的權力和威信尋找高明的醫生。
這時，有人發現了一處從未見過的礦地。
那裡充斥著淡紫色的晶石，然而晶石下溼潤的紅色土壤似乎才是真正的“礦源”。
“您不好奇嗎？元帥？自古以來人們相信他們創造或發現的‘科學’，為什麼異術這種東西被傳承了下來，大家卻對此一無所知？”亞恩問。
土壤中的液體被提取出來，做成藥劑，進行了成千上萬次的實驗，沒有得到任何的規律，沒有任何統一的結論，然而有人鋌而走險使用了這種藥劑，認為裡面蘊含著巨大的能量。
事實上的確如此，有的人成功了，獲得了不可解釋的力量；有的人失敗了，成為了實驗室裡的異端之一。
“......加西亞，使用了那種藥劑？”這麼說有點怪怪的感覺，但眼下也無法在意這些。
“對。”亞恩說，“因為他就要死了。”
這樣的方式無非是死馬當作活馬醫，但無疑加西亞是所有使用這種藥劑的人群裡最成功的一位。
“我記得歷史上他並不長壽。”加西亞略微思索了一下，但似乎對一名軍人來說又很正常。
“是的，我們無從得知他的能力，但至少他獲得了活下去的機會。”亞恩說，“這就夠了，斯圖拉特並不需要他終身效力，只要活著就可以。”
好友的“起死回生”讓皇帝陷入了巨大的喜悅，因而所有人都忽略了那種藥劑帶來的後遺症。
“強大的力量也帶來了不穩定性，你家的族譜上是不是有些人連畫像圖片都不曾留下？”亞恩問她。
加西亞點點頭。
這本身就是十分可疑的事，在科技如此發達的時代，哪怕是千萬年前，也不至於半點影象都不曾留下痕跡。
只不過加西亞家族在帝國的榮光太過於龐大耀眼，所以其中細枝末節也就無人在意。
“他的後代出現的第一次‘不穩定’因素，來自於他的一雙兒女。”亞恩輕輕笑了起來。
加西亞微愣。
兒女，兄妹，姐弟，多麼相似。
“是不是很熟悉？”亞恩說，“就像你，和你那位死去的哥哥。”
“哥哥，真的死了嗎？”加西亞沉默半晌。
亞恩萬分遺憾：“雖然我也不想接受這個事實，但你們二人原本就只能活下來一個。”
“你是被選中的那個倖存者。”
“理由。”加西亞很鎮定，“選擇的理由是什麼？”
“其實這也是歷代雙子中必須要做出的一個選擇......因為那種藥劑的影響，似乎你們的生命力來自於原本的單一個體，只是分裂成了兩個人。”亞恩聳了聳肩。
“我為此也做了大量的研究，但除非讓你們永遠活在培養皿裡，否則兩個都會死。”亞恩說，“除非把其中一個人的‘生命力’抽給另一個人。”
“這就是被藥劑影響的作用。”加西亞輕聲說，“藥劑的影響導致我們的基因更改了，必須用一個人去補足另一個人，對嗎？”
她的聲音裡有著顫抖的悲哀，亞恩不由得也傷感起來：“的確如此，這真是太令人悲傷了，我的完美樣本只剩下了你，這是一個多麼令人悲傷的故事。”
沉默在偌大的空間裡瀰漫開來，亞恩慢悠悠地喝著茶，並不打算打擾加西亞。
這跟公開的資訊略有出入。加西亞想，如果她的祖先並非是因為使用了那種藥物才擁有了改變戰局的走向，而是用藥物延續了生命，那麼為什麼後來的人會縮短壽命，又為什麼要抹掉那些人的存在呢？
如果亞恩沒有說謊，那麼，為什麼死去的是哥哥而不是她呢？加西亞沒有忽略掉亞恩略過去的問題，但眼下看來對方並不想說。
伊萊修曾說過，自己和哥哥都是他送往伊格塞爾的，那麼這些事他必然也知曉。
如果知道，那麼那場導致他們身亡的事故到底是不是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