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異度入侵13(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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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長?”

“嗯。”

“沒事。”她只是找找自己的聲音。

“蟲群的攻擊時間間隔不確定,但這次是兩小時,暫定下一個也可以是。”月纓纓開著車,在遭遇蟲群大概半個小時後,路邊已經看不到它們的身影了,“趁著這個時間直接去安全屋吧,只是我沒經驗,社長你覺得安全屋可能在哪呢?”

“生物研究所。”薄言君回答,“可以先去那裡看看。”

驅車來到五環,月纓纓看了眼手機,訊號全無,論壇上的訊息停在了政府通知可以領取殺蟲劑的那刻。

現在市內的電路都被毀,電量也只剩百分之一,沒用了。

她下車加滿油後隨手丟掉。

生物研究所,這棟建築曾經的輝煌已不在,大門雖還完整,但走進之後見到的卻是被穿洞的牆面,裸露在外的電線和時不時閃爍火花,原先燈火通明的室內,此時也只能接住被鑿開的牆壁透光照明。

月纓纓四下看了看:“社長,這裡看起來不像安全屋啊。”都壞掉了。

說著還拿了個手電筒遞給他。

薄言君往裡照了照:“分開找,我去看看有沒有地下室。”

“好。”

月纓纓小心翼翼地上樓,她發覺二樓比一樓破壞的更嚴重,地板上的水從廁所滴滴答答地流出來,已知水中有蟲卵是在第四天,蜈蚣破壞是在今早,這些水卻看著如此清澈,所以由此得出研究所毀壞的比預計時間要早。

誰敢動手打研究所?玩家?NPC內鬥?

都不是的話,難不成……這兒就是蟲群發源地?

想到【培養皿】的大機器,月纓纓心中一凌,暗道不好。

他們這算是主動送上門來了?

但周圍又沒看見其他屍體和血跡,不像有蟲子出沒的地方,而且如果有蟲子的話,前幾天就應該全面出擊了吧?

壓下惶恐,月纓纓跟著記憶走進一間辦公室。

這是謝蒙在電視上為觀眾介紹的房間,原先的屋內乾淨整潔,擺置著數臺電腦而和會議長桌,如今的屋內紙屑亂飛,電腦的螢幕都被砸了,黑板被踢倒,地上全是燒焦的灰燼。

整間屋內狼藉一片,很難不讓人聯想到電影裡特務組織撤退時,大肆焚燒檔案的場景。

粗略看了眼,月纓纓上樓到第二間屋內。

這裡更是髒亂,地上全是被砸碎的試管,各種精密儀器的中樞按鈕被燒燬,只留下沒關掉的顯示屏繼續播放畫面。

“滋滋——”

“生命是古老而脆弱的。”

是有關【培養皿】的中心思想。

沒什麼意思,月纓纓確定其他地方沒有什麼隱藏按鍵後便準備離開。

“滋滋——”

“【培養皿】第一百零七次實驗開始。”

顯示屏突然跳閘,開始播放其他畫面。

鏡頭中,出現了一位陽光帥氣的小夥子,他眼角有道不小的疤痕,不影響美感,反而平添幾分成熟的魅力。

他走上前摁下攝像機,疲憊的臉上勉強扯出一抹笑容。

“我是餵養計劃的秘密執行者,這是一項艱難的任務,教授說我們身負人類的未來,所以身為科研工作者也自當為此而努力,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月纓纓重新回到顯示屏前,然後她就看到了這一幕。

青年脫光上半身,削瘦的後背密密麻麻全是疤痕,看上去還不淺,緊接著他深吸一口氣,走到中間趴倒在地上。

沒過多久鏡頭突然劇烈抖動,一隻蠍子的尾巴從鏡頭外刺入他的身體,那尾巴尖堪比成年人的腦袋,但他硬生生趴在地上握緊雙拳,痛苦地忍住呻吟沒喊一下。

月纓纓看得是頭皮發麻,但青年還跟沒事人一樣,在蠍子尾巴抽走之後咬著牙,拖著帶血身體一步步爬到攝像機前。

虛弱地說:“【培養皿】第一百零七次實驗結束,三天之後出結果。”

“滋滋——”

黑屏了,連帶著月纓纓的心跳也靜止了下。

耳邊迴盪著青年斷斷續續的聲音,她越看越覺得這間房跟畫面中的一樣,指不定某隻蠍子就在暗中窺探自己!

一想到這就怕的不行,她趕忙離開了,順帶鎖死這間房門。

下面要看的就是【培養皿】所在的房間,月纓纓猶豫了下,站在原地抉擇去還是不去。

最後情感戰勝理智,這間生物實驗所太過詭異,且【培養皿】是一切的開端,就像潘多拉的魔盒,去那裡的話指不定被湧出來的陰蝨殺個片甲不留呢。

月纓纓悄悄下了樓,原地等了一會兒,不見薄言君的身影,她索性在周圍轉轉看。

推開一間資料室,這兒怕是被毀的最嚴重的地方了,所有的紙質資料都被燒了個乾淨,地上積了一層厚厚的灰。

隨意踢了兩腳,月纓纓將一個罐頭盒踢了出來。

她上前撿起,用手指在內壁劃了一圈,挖出一點帶灰的肉沫。

有人,實驗所的正常工期內不會出現這個,更不會在燒檔案時吃這個。

所以現在,有人。

月纓纓不動聲色地站著,呼吸很輕,這緩慢的放鬆讓她感覺自己的靈魂和肉體快要分離,如果真的要給這種感覺加上一個形容詞,那麼她願意用昏昏欲睡四個字。

但她的頭腦很清醒,仔細地辨別心跳和旁人的聲音。

許久。

有道不同於她呼吸頻率的人在喘息!

月纓纓後退著,將空罐頭砸向前方的一個櫃子,躲在門後喊:“是誰!出來!我看見你了!”

短暫博弈後,櫃門大開,一個穿白大褂的人直挺挺倒了出來。

嚴重的黑眼圈,三十多歲,鬍子拉碴。

居然是謝蒙!

月纓纓一愣,她走近,拍了拍謝蒙的臉:“你怎麼了?還好嗎?”

“水……水……”

月纓纓貼近他的耳朵後聽到了這兩個字,她從空間拿出水來一點點喂。

幾分鐘後,謝蒙終於清醒,只是他一睜眼,就看見一個古怪的生物在面前,嚇得驚慌失措,當即就要逃跑。

月纓纓從背後拉住他:“先生!你去哪?”

這句話讓謝蒙好久才反應過來,眼前的是個全副武裝的人,不是攻擊者。

他一改態度,激動地抓住月纓纓的衣服:“你是哪裡來的?是不是有外援來救我了?”

“我也是逃命的,沒有外援,城裡的人都快死光了。”

謝蒙聽完像是被靜止了一般,呆滯著,眼神從不可置信變化到絕望。

月纓纓趕忙拿出一個罐頭,拆開遞給他:“我有吃的,您還是先填飽肚子吧。”

罐頭被放在謝蒙手裡,他低頭看著地上的一個罐頭還有半瓶水,不知怎麼的,就哭了起來。

從小聲啜泣到之後越哭越慘,眼淚混著鼻涕流出來,伴隨著抽噎和胃部的飢餓提醒,他食不知味地吃著罐頭。

月纓纓從他身邊起開,她發現除了地上的厚灰以外,還是有部分檔案沒被燒著的。

她在櫃子裡找到了一份資料,上面是人員名單。

第一個是安遠,性別男,六十七歲,未婚,無親人子女。

第二個是市長,性別男,四十一歲,已婚,生育兩男兩女。

接下來她又翻到了謝蒙,還有那個自稱正在實行餵養計劃的陽光青年。

他的名字是錢良,二十七歲,患有輕症腦癱,職位是特聘研究員。

得了這種病還能進入研究所,無論從哪個角度來說都是個勵志的故事吧?

只是透過剛才的影片來看,此等工作,實在讓人不敢恭維。

但是話又說回來了,是什麼樣的一份資料,才能讓市長和研究員們混在一起呢?

正好身邊就有個知情者,月纓纓揚起檔案問:“謝先生,你能告訴我為什麼事情會發展成這個樣子嗎?”

她轉頭,竟見謝蒙正張著嘴,剛吃下去的罐頭混著水被嘔了出來。

他呆呆地看著地上的食物,又看了看月纓纓,神情茫然無措。

“別慌張,胃裡太久沒進食就是這樣的,再喝點水吧。”

又一瓶水被遞來,正當月纓纓考慮把剩下的營養劑注射給謝蒙時,他卻說:“應該喝粥的,但是外面,沒有粥。”

多麼平淡又悲傷的話,夾雜著覆滅的無力。

聯想到這一切,謝蒙搖了搖頭:“都城已經沒救了,我早該承認這一點的,從實驗開始的那一刻起。”

月纓纓抓住資訊重點:“實驗?您說的是什麼實驗?陰蝨嗎?”

“不,是陰蝨失敗後的那次。”許是有了看上去很可靠的人在身邊,謝蒙不願再承受這壓力了,他一股腦地說了出來,“它們又實驗了一次!所有人都被安遠給騙了!蟲卵被孵化後,成了比第一次體積還龐大的變異物種,它吃了在場的所有人!”

等等,所有人?

“我當時躲到了隔離間,陰蝨似乎不會傷害隔離間的人,我趁著警衛隊來消滅它們的時候逃了出去。”

原來如此:“所以這裡看上去才一片狼藉?那又為什麼會成現在這個樣子呢?”

謝蒙又一次搖頭,不斷地搖頭:“殺不死的,折了好多人在這裡,最後直接用炸彈炸燬了建築,但當警衛隊再次進去時,那些陰蝨還是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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