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異度入侵17(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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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人留著是有意義的,並沒有明確的資訊表示蟲群吃人才會漲智力,所以在蟲群進攻的時候,他們會成為第一道防線。

這是內心深處的想法,月纓纓覺得這有點齷齪,她不會真的拿那些人當屏障,但這種絕對理性的思想又避無可避的會浮出腦海。

如果可以,她想拯救世界,但現實的引力太過沉重,或許以後,她真的會變成壞人。

因為善良是強者才配擁有的品質,她還遠遠不夠。

“我們走吧。”

車開到了一個隱蔽的角落,月纓纓從車內拿下一個看上去很重的揹包後,就跟著薄言君一起混到了前行的隊伍裡。

這也是一群求生的倖存者,他們也看到了完好的市政府大樓,想要在裡面找些吃的。

一公里,走一千五百步,路程並不遙遠,但行進的隊伍卻緩慢極了,就算月纓纓走在最外側也能感受到那些向她投來的視線,恨不得將她剝皮吃肉以解心中飢渴。

如果不是有人衝動撲上來後被薄言君一刀刺中脖子,接著再輕佻地甩出去的話,只怕她就要淪為圍攻的物件了。

還沒等鬆口氣,前方忽然發生騷亂,就聽得不少難民大聲嚷嚷:“憑什麼不叫我們進去?”

“你們欺人太甚!都城毀了,M國還沒毀呢!”

“跟他們廢話什麼?大家一起上!”

“沒吃的咱們也出不去啊!拼了!”

隊伍被分散,幾個大漢撞過月纓纓想要上前幫忙,薄言君拉著她站到一邊。

市政府旁邊的建築或多或少都成廢墟了,站在一塊鋼筋混泥土上剛好能夠看見前方的具體戰況。

數個穿著防護服的人正拿木棍和難民對峙,他們在市政府門口圍了幾層的鐵絲網,艱難地抵擋一波又一波難民的橫衝直撞。

罵聲伴隨著哭喊,這幾天所經歷的一切不合理的事情都在此刻,化作求生意志一點一點的磨著那道防線。

不論男女,不論年紀。

月纓纓捕捉到難民群中出現了一根鋼筋棍子,那根棍子在人群中傳遞,最後到了最前線。

那名強行撞過她加入戰鬥的大漢一把揮舞起棍棒,狠狠敲在一個防護服的頭上。

獻血頓時染紅了他的腦袋,那人晃晃悠悠地後退幾步,呈大字型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大漢繼續故技重施,好多個防護服都擋不住了,難民一擁而上,眼看就要推到鐵絲網取得大勝利。

難民裡看熱鬧的那些人也不自覺的期待著,眼中重新亮起光芒。

“嘭!”

就聽一槍響,那舉著鋼筋棍子的大漢肚子被轟出一個大洞,巨大的後坐力讓整支隊伍都震盪兩下,而後大漢被隊伍後面的人擠著,軟綿綿地倒在了鐵絲網上。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並沒有嚇退所有人,難民瘋一般地繼續拱著,試圖用力量推翻鐵絲網重獲新生,隨即第二聲槍響繼續。

幾個身輕如燕的小夥子踩著網格爬了上去,然後被精準爆頭,腦袋像西瓜一樣炸開了花,無頭屍身從高處墜落,徹底嚇傻了扶他上去那人。

“啊啊啊!”前排有幾個膽小惜命的想逃了,可後面不明所以的人根本不退步,頂著被槍命中的風險,想讓前面人的以屍體鋪路供他們贏得勝利。

而最開始組織這一切的人根本沒想到他們會有槍,前一秒怒火滔天發誓要衝進市政府尋找食物,下一秒就拼了命把身體藏進縫隙中以躲避子彈。

但他們全都逃不了了。

防護服組成的防線中走出一個穿迷彩軍裝的,他身軀高大,肌肉發達,他將霰彈槍換成了重機槍,兩手端著,開火之後就只能看到四濺的火星苗子以及成片倒下的屍體。

掃射完一片後他停手,從腰間拿出一顆手雷,咬開拉環,扔進人群中。

“嘭!”

無數的屍體殘渣飛了出來,難民尖叫著四散潰逃,接著他繼續開槍。

天雖是晴的,但地上也有昨夜下雨的積水,一片一片,如今遇上血之後面積更大了,直接流了一整條路。

一挺重機槍的子彈打完,眼前也清淨了不少。

迷彩服把槍扔給旁邊的人,直接把那防護服壓得倒在了地上。

他滿意地看著眼前的景象,在他眼中,市政府門口終於被清出了一片區域,屍體填滿道路,就意味著不會有人再敢來犯,太陽曬乾後再散發的臭氣,也會讓有這種念頭的人不敢接近,堪稱完美。

這才是真正的安全屋!

他就是四人小隊的隊長,喬之武。

身為僱傭兵見過太多死亡與鮮血,所以在面對遊戲內的NPC時也從不手軟。

或者說……這本身就是群該死的人。

“你好。”

鐵絲網外,月纓纓揹著揹包站在血水中,她特意站在一塊還算乾淨的網前,微笑著說:“我叫月纓,是真理報的記者,那天採訪生物實驗所時還有過一面之緣,不知先生是否還記得。”

記者?

喬之武打量她,人畜無害的面容,弱不禁風的身板,揹著一個包,什麼武器也沒有,身後還跟著一個看不太懂的男人,拿著一把莫名其妙的冷兵器。

他舉起霰彈槍對準二人:“是玩家吧?城市都快毀了還活的這麼滋潤,你們挺肥的啊!”

月纓纓知道他是在試探,立即舉起雙手後退一步:“你這是在幹什麼?好吧,你在懷疑我的真實身份對嗎?那麼事到如今我也只好坦白了!”

喬之武的食指已經放在了扳機上,就等她說出玩家二字。

“我的真實身份是白十字協會會長,同時受特倫比亞宮所託,深入都城調查實驗真相。”女人的聲音擲地有聲,“不要害怕!我來救你們了!”

喬之武:“……”

難民:“……”

薄言君:“……”

劇本里有這一項嗎?

“你是當我傻嗎?”喬之武震怒,槍管都要懟到月纓纓臉上了。

“我沒說謊!我有重要機密要同市長講,但這些天城市大亂,我根本找不到他,好不容易才來這裡的,請你們讓我面見市長!”

月纓纓眼神堅定,毫不退讓。

“什麼機密啊?”

“政府什麼時候來管我們?”

“你真是特倫比亞宮派來的嗎?你們得對我們負責!”

沒取得裡面的信任,倒是先把倖存的難民們煽動了,他們不自覺的圍上來討個說法。

“不許動!”喬之武朝天鳴槍,近距離的槍擊聲震的月纓纓腦子嗡嗡嗡。

說實話,她是鼓著很大的勇氣才敢站在這裡的,雖說是醫學生但她也沒真正操刀過手術,學也只上了一年,根本沒見過這種斷壁殘垣的大陣仗。

腥臭的屍味更是讓她整個人都不好了,胃裡翻江倒海,走路也虛浮著,就算下一瞬她堅持不住暈過去也是正常。

現在就是完全強撐著,若是裡面的人還想跟她僵持的話,情況只會越來越糟糕。

“先生,無論如何我是個醫者,包裡有藥品,請先讓我為您的屬下處理頭部損傷吧。”

月纓纓想先從傷者下手,沒想到喬之武是個冷清嗜血的,毫不在乎。

“不過是些消耗品,死便死了。”

可惡!蔑視人命的渣!

“是嗎?這是市長准許你們做的嗎?如果你是非政府武裝隊伍的話,我絕對有權稟報上級,市政府已經淪陷,請求遠端火力覆滅。”

喬之武面色凝重,以往的遊戲可沒有出現這種情況,還帶外援的?

月纓纓很符合人設的講起了官腔:“另外,我那一車用來支援的物資,就算是燒了也不會給你們!”

話音剛落,難民們的眼神就亮了起來。

“物資?”

“他們有吃的!”

“我剛才看見了的!這兩人是開車過來的!”

“大家快去搶啊!”

一瞬間難民們起身就跑,喬之武怕裡面有武器,也急了,收了槍就命人開啟鐵絲網。

“物資呢?車子在哪?”

月纓纓指了個方向。

“快叫人去搶!”就算不需要也不能給難民!天知道這群人活過來會做出什麼。

“醫、醫生……”剛剛被鋼筋打傷的人顫抖著伸出手,“救我……”

喬之武踢了他一腳:“廢物!”

“你們兩個進來吧,稍會兒再盤問你們!”

得到准許,月纓纓趕忙蹲下替傷者處理。

本想進來先探查情況的想法,在被人領到病號屋後徹底涼了。

這是間二樓會議室改造的大號診療室,地上躺著的全是傷員,頭破血流還算小事,更多的是因為沒有消炎藥而引發的高燒不退。

月纓纓深吸了口氣,久違的醫護工作即將開始。

薄言君則被領到一間房中單獨看守,走之前還被塞了一套防護服和口罩手套。

“我怕他們這裡有感染病,穿上防著吧,委屈社長你了,等會兒我會想辦法讓你出來的。”

月纓纓交代完給自己也套了一套,拿著包就直奔診療室。

藉著塞滿泡沫的揹包,她先把所有病患的傷勢檢查一遍,接著優先處理被鋼筋打傷的二人。

從空間拿出棉籤,沾著酒精清洗凝結的血塊,然後用碘伏塗抹,撒上普通的止血藥後再貼住紗布。

這是其中一個,另一個被襲擊的情況就不大好了,頭部損傷三釐米,出血量大需要積極清創後再縫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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