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雪國列車5(1 / 1)

加入書籤

簡單地又說了幾句話,三人就分別了。

齊子顯回到自己床位休息,月纓纓則跟薄言君一起。

她準備先在倒六車廂待一會兒,以免一回去就遇上喬之武。

“月纓纓。”

僻靜的車廂交接角落,薄言君叫住她,兩人相視。

“白十字協會不是你創辦的,對嗎?”

月纓纓不解:“社長為何在意這個?”

薄言君也不隱瞞,長長的睫毛垂落:“你登頂副本的事被放全APP播報,幾個組織都注意到了你,線人說你並沒有答應蕭家的邀請,我又恰好知道新出來的白十字協會跟你有關係。”

他說完停了下來,等月纓纓的答案。

可是這說話一知半解的實在叫人難以琢磨。

月纓纓絞盡腦汁想了好一會兒,才說:“然後呢?”

薄言君皺眉,語氣一沉:“創造一個新的組織,背後所需人力物力財力,可不是一個小家族就能辦成的,何況你在【異度入侵】和我走的最近,這難免不讓人多想。”

月纓纓呆萌地眨了眨眼:“所以……社長懷疑我故意接近你?”

薄言君點頭,然後將頭撇向一邊:“想殺我的人很多,或許強的不行,用別種方法也可以試試看。”

比如關懷,比如把他當作一個弱者看待,伺機而動。

武職是真實存在的,坊間的猜測也並不全是捕風捉影,但武職還有一層作用,就是專門為獵殺頂級玩家存在。

月纓纓很優秀,不管她是否是新手,她都展現了她的實力。

還能夠這麼快打響白十字協會的名號,沒有點後臺確實說不過去。

懷疑是正常的,薄言君的生活就是在刀尖舔血,他的背景不允許他去相信陌生人。

通常來說,抱著寧可錯殺一萬不放過一個的想法,一劍就能解決這種特殊情況。

但鑑於對方是月纓纓,薄言君還是選擇有個問清楚的機會。

“原來是這樣啊……”月纓纓摸著下巴恍然大悟,“怪不得社長你讓我遠離你呢!我還以為是你不喜歡我身上有味道!”

薄言君:“……”

拜託,現在在說正事。

月纓纓樂了,開懷大笑。

“社長,感謝你能跟我打直球,以你的身份根本無需多問的,畢竟在遊戲裡,我的死不用付法律責任。”她仰起頭,說得極為認真,“我絕對不會做出傷害社長的事,不僅是因為【異度入侵】裡你救過我,還有……”

她頓住,接著又笑了:“我似乎迷上了能夠保護你的感覺,還請原諒我的不自量力。”

月纓纓的眼神讓人看不懂,或許她本人都不太能懂。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征服強者的慾望?

薄言君睫毛輕顫,片刻後他移開視線。

“我不想思考。”

“我來!”月纓纓立馬接話,她知道這是薄言君選擇相信她的意思。

【雪國列車】的第一夜,兩人在同張鐵板床上入睡。

薄言君靠著牆,月纓纓蜷著腿靠在被子上,睡得很安穩。

*

當三具屍體摺疊著藏在木箱子裡後,胖大媽突然問什麼時候執行反抗計劃?

“現在還不是時候,塔妮婭。”科蒂斯安撫她,“時機還未成熟。”

車尾。

半個小時前吉列姆還在睡覺,這會兒他被動靜吵醒了,睜開眼就見一個小男孩在輕輕叫他的名字。

他慈祥地將小男孩抱在布窩上:“怎麼了緹米?你來找我玩嗎?”

緹米今年五歲,全身上下黑乎乎的,套著寬大的衣服,光著小腦袋,昏暗中一雙眸子又大又亮。

他湊近吉列姆耳邊悄聲說:“我想要球。”

“球?”吉列姆頓時反了難,“噢……這個東西,我暫時沒有,或許之後能想辦法給你找一個。”

緹米一聽,眼睛更亮了:“你真的能搞來一顆球?我去問了埃德加,他說連前車廂都不一定有!”

吉列姆若有所思:“嗯……那我回頭問問班尼,他學了不少手藝,說不定可以做出來。”

“緹米!”埃德加掀開布簾走了進來,他蹲在一老一少面前,看了吉列姆一眼,就把小男孩抱了過來,“好了,我們出去,讓大人說說話。”

兩人走後,科蒂斯緊隨而至。

他把紙條遞給吉列姆,並說:“線人給了我一直想要的人的名字。”

吉列姆戴上圓框眼睛,眯著眼看清上面的字:“南、南宮……民秀?”

“他是安全系統設計師,現在在監獄車廂。”

還未走遠的埃德加突然衝進來:“等等!你在開玩笑吧?他在監獄車廂!?”

科蒂斯對他的去而復返很不滿意:“嘿!別待在這兒的,快帶緹米走!”

埃德加不依不饒:“不!我只是想說,我們的計劃已經完整了,為什麼不立刻執行?我不明白那傢伙既然是安全系統專家,他為什麼還會待在監獄裡?解個鎖不是輕輕鬆鬆?”

“夠了!出去!”

科蒂斯嚴厲呵斥了他,埃德加張了張嘴,還是沒說出什麼。

“好吧。”他喪氣地離開。

科蒂斯回到吉列姆身側的鐵皮矮腳桌前坐下,吉列姆勸慰著說:“埃德加只是想幫你,他覺得你可以改變世界。”

科蒂斯搖頭否認:“他不應該這樣崇拜我,很多事我都沒做好。”

吉列姆用一種洞悉一切的眼神凝望遠處:“沒有人能盡善盡美。”

過了一會兒,科蒂斯手上的動作把他的思緒拉回,他在桌上擺出幾塊蛋白膏,用小刀比劃著。

“你看,我們在這裡,這後十節是末節車廂,緊接著是四節隔離車廂,我觀察過了,四道門,每個門都只能開啟四秒種,只有四秒穿過這四道門,把南救出來,然後讓南帶我們開啟剩下的門……”

他咬著大拇指,陷入了苦思,之所以在食物縮水的情況下還不立刻行動,也是因為沒有十足的把握能成功。

吉列姆看著他問:“我們的命運都在他手裡?”

“對。”科蒂斯的語氣染上一絲不確定,“只要他能配合,我們就能走到最前面的車廂。”

“最前面的車廂?”吉列姆擰眉。

“是的。”科蒂斯態度堅定,他站起來踱步,“從這,到最前方,成敗在此一舉。”

吉列姆神情晦澀不明。

科蒂斯便說:“我們控制了引擎,就掌控了世界,不然一切都是空談……而以前歷次暴動的失敗都是因為沒能控制引擎。”

“你的意思是?”

四目相對,科蒂斯深吸一口氣:“這次我們一定要做到極致,完全奪取列車的控制權!”

“那之後呢?”

科蒂斯的內心有點猶豫,但他還是說:“殺了他。”

“威爾福德?”

吉列姆的背後就有一個印著“威爾福德工業”的圓形標緻,這座列車的製造來自於他,拯救了倖存人類的四輛環球列車也來來自於他。

科蒂斯理所當然地說:“應該是你來引導這輛車,而不是威爾福德。”

吉列姆就當他在說笑話,揮了揮手:“你應該知道我已經是遲暮之人了……屬於我的時代已經結束。”

科蒂斯沒再回答,他依然固執己見。

“威爾福德太殘酷,他不是救世主,你才是最好的人選。”

“可他太老了,總有一天會死的。”

“閉嘴埃德加!”

科蒂斯躺在床上呵斥他。

埃德加就睡在他下鋪,今夜的溫度還算暖和,棉被帶來的熱氣剛剛好。

他為自己剛才的說辭道歉:“我不是那個意思,但那一刻總要來臨的,等到那一天你就可以代替他,接管這輛列車。”

科蒂斯輾轉反側:“我不是領袖。”

埃德加不同意,他眼神裡都是崇拜:“我覺得你是最合適的。”

科蒂斯睜開眼,神色複雜。

“埃德加,你還記得你媽媽嗎?”他突然問。

埃德加崇拜的情感中立刻多了一抹迷茫:“我……時不時會想起她的臉……但並不清晰。”

“嗶嗶——”

“嗶嗶——”

所有人都被這哨子聲驚醒。

“趴下!都趴下!”

成隊計程車兵闖了進來,月纓纓抱著被子正要觀察個究竟,一個士兵的頭就探了上來。

“別那樣看著我!”他大喝。

月纓纓聞言立馬縮了回去,還好士兵只是四下看看,並不幹嘛。

就這樣他們把所有人都檢查了一遍,然後催促著他們出去排隊。

月纓纓感覺莫名其妙,看向薄言君,就見他若無其事地將懷裡抱著的唐劍收了起來。

收……

她驚:“社長!這回的空間手環在你那兒?”

薄言君否認:“沒有,唐劍是道具。”

道具可以儲存在遊戲空間內。

“原來道具欄裡還賣這種東西嗎?多少錢啊?”她也想買一把玩兒。

薄言君看了她一眼,不知為何月纓纓在這眼神中感受到了懷疑。

“這東西很重的,不適合你。”

“好吧。”

再說了她也不會耍劍。

打消這個念頭,兩人跟著人流走到了最後面,目光流轉間,喬之武高大的體魄撞入眼簾。

他自然也注意到了月纓纓和薄言君,打量了一下兩者間的距離,很好,離得遠,他便面露兇相,呲著牙狠狠威脅了一番。

“他是雜技演員嗎?”

月纓纓眯著眼,看他就像八十年代走街串巷的猴戲表演者。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