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生化監獄2(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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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沉悶的聲響和極其富有節奏的慘叫,血水順著2號浴室的縫隙流進1號來。

月纓纓沉默的看著滑過腳邊的鮮血,站到馬桶蓋上蹲了下來,同時將淋浴的水開到最大,好將血流沖走。

沒過幾秒,撞擊聲就消停了,屍體順著浴室牆壁滑落,五根長滿手毛的手指從縫隙中伸出。

是個男人的手,指甲縫裡還有從浴室擋板抓掉的鋁板組織。

“喂!”

抬頭,被偷窺的女人正頂著一頭髒亂的頭髮,用下巴卡住擋板,只露出一顆頭熱情地跟她打招呼。

月纓纓心裡一咯噔。

“他死了。”女人不停挑眉,眼裡盡是得意,“你猜我怎麼是怎麼殺死他的?”

“呃……砸破了他腦袋?”

“錯!”女人緩緩用舌頭抵出一根刀片,用牙齒咬著說,“我割破了他的大動脈,只需要一下!”

她盯著月纓纓不住的笑,壓抑又猖狂。

隨即她突然正色道:“但是現在還不能掉以輕心!因為還可能有別人要偷窺我!”

說著仰起下巴自由滑落,踩著馬桶翻入了另一人的浴室。

慘叫聲此起彼伏,癲狂的驚恐的被迫反抗的。

這個監獄,還真是藏龍臥虎。

月纓纓在女人走後,立刻將頭埋在了手心裡。

有那麼一秒,心跳甚至被嚇停了。

原主是搶劫犯沒錯,但好歹也給個迷途知返的機會,怎麼直接給扔變態堆裡了?

過了沒多久,外面的嘈雜聲就被成批獄警的介入給制止了,獄內打架可是嚴重違紀行為,這些人免不了被關小黑屋。

站在馬桶上彎腰套好衣服,月纓纓走下馬桶,在蓋子上留下兩個沾了紅血的鞋印。

開啟門,女獄警就在外面等著,見她沒事,擔憂的臉瞬間變成了讚許。

“沒跟著他們一起鬧,你倒算老實。”

鬧?

月纓纓瞥一眼滿地的屍體,唯一的獲勝者正享受著王帆一樣的待遇,像狗一樣用嘴套套住嘴,注射鎮定劑後被抗走。

這人她沒什麼印象,回頭就瞧見引起這一切的女人,刀片被殘忍的插入了眉心,就連死時她的表情都是滿足的。

滿足於暴力和殺戮的慾望。

看來關禁閉這種事,他們是沒機會感受了。

月纓纓身為這一批唯一一個活下來的,自然受到了多方面的關照,就連被分配的房間也是單人的。

“早上六點起床點名,八點到十點放風,十二點吃飯,下午兩點到五點學習思想課程,六點吃飯,九點休息,聽明白了嗎?”

女獄警交代完也就走了,現在正好是學習思想課程的時間,諾大的監獄現在只有她一個人待在牢房裡。

一扇門隔開了睡覺的上下鋪,月纓纓走近開啟,居然是獨立衛浴。

她有些懵,這到底是來度假的還是服刑的?

門外,一張能坐三個人的長桌上放了兩本《聖經》。

月纓纓拿起其中一本,這大概是被人翻過的,上面有書籤標註的一頁。

“燻屍的常例是四十天。那四十天滿了,埃及人為他哀哭了七十天。”

這是什麼?

月纓纓不信教,索性無聊,也就坐床上看了起來。

不知不覺就又睡了過去,再醒來時,外面已是嘈雜一片。

思想品德課結束,身穿白色獄服的女犯人們規規矩矩的回到自己的房間,她們有十分鐘的時間可以自由行動,但倘若十分鐘內沒回到自己的該去的地方,那麻煩可就大了。

又過了一些時候,鐵門自動開啟,廣播裡通知開飯,月纓纓便跟著人群湧入餐廳。

吃的食物都是固定的,全是肉,看不到素菜。

這讓她覺得有些油膩,不自覺皺起了眉,再看看其他人,大快朵頤,吃的津津有味,心滿意足。

於是她嚐了一口,味道確實不錯,越吃越上頭。

吃完再喝些涼茶解膩。

“噗——”

月纓纓沒忍住噴了出來。

這東西居然是甜的,味道就像蛋糕一樣,含糖量十足。

這個副本的吃飯習慣都這麼奇怪的嗎?

許是動靜太大,惹來了不少人注目。

月纓纓擦擦嘴,裝作無事發生,匆匆離開了。

一個小時的吃晚飯時間,早些吃完可以在允許的區域內閒逛。

她仰頭掃了一圈,整個監獄有六層,長度未知,攝像頭全方位無死角監控,在這裡,除了發生暴亂,獄警都只會遠遠的透過隔離牆看著他們。

“安娜·福克斯!”

熟悉的聲音在呼喚,月纓纓這時已經準備入睡了,牢門突然被開啟,女獄警讓出位置,好給身後的女人亮相。

“這是你的室友。”

月纓纓從下鋪床上坐起來,表情還有些懵。

“不是單人牢房嗎?”

“你看這床像是單人牢房該有的嗎?”

確實不像。

月纓纓放棄掙扎,看向女獄警背後的女人。

她留著一頭利落的短髮,個子高挑,模樣卻不帥氣,臉蛋還有些嬰兒肥,神情羞赧,兩頰泛著紅暈。

“以後她就要跟你永遠住一起了,好好招呼著。”

不知為何,月纓纓總覺得女獄警這話裡有話,但她並沒透過眼神再傳遞什麼資訊,語氣也同往常一般無二,嚴厲中透著一絲輕蔑和一絲厭惡,讓人無法多想。

新室友走進來,牢門重新關好。

她有些侷促地站著,半晌,對月纓纓笑了笑,表露出友好的訊號。

考慮到上午的經歷,月纓纓沒有回應她,閉著眼就躺下了,儼然一副不好接近的高冷範兒。

室友也沒過多打擾,將自己手中的物品的放下便進入隔間洗浴。

“七個排骨!”

自熄燈以來就安靜到現在的監獄,被一個清脆的女聲攪擾。

“我賭八個!”

水流聲傳來,月纓纓不安地睜開眼。

外面這是在幹嘛?

“個位數也敢拿出來說?我直接開二十!”

“好開!跟了!”

“秦姐霸氣!”

“二十個你能吃得下嗎?吃不下我可要割開肚皮給你塞進去了!”

獄友們都在打啞迷,聽得月纓纓雲裡霧裡的。

好在這交流持續了幾分鐘就結束,以她對面的房間為中心,左右兩邊的獄友各自遞話,能推斷出這些人應該在建立某種賭局。

唯一不解的就是,她們在賭什麼?

新室友洗完澡出來,穿著囚服在桌子前坐下,整理她帶來的物品。

“你在看我嗎?”她突然問。

月纓纓皺眉,她剛才並連眼睛都沒睜開。

“我能感受到你的思緒,沒有一刻離我遠去。”

短髮女自顧自地說著,便開始朗讀《聖經》。

“而主耶穌面對魔鬼的試探,禁食四十晝夜,後來就餓了。那試探人的進前來,對他說:你若是神的兒子,可以吩咐這些石頭變成食物。耶穌卻回答說:經上記著說人活著,不是單靠食物,乃是靠神口中裡所出的一切話。”

她如此虔誠,雙手交握。

“我信上帝,全能的父!聖而大公之教會、聖徒相通,罪得赦免,身體復活,以及永生。”

“阿門!”

她畫了個十字,頭髮溼漉漉的打了幾個結,隨著起身成片成片的晃動。

就聽耳邊一陣聲音,短髮女便到上鋪去了。

身邊再次靜了下來,只是白天睡得太多,晚上大腦活躍怎麼也睡不著。

不知不覺間,月纓纓開始回想剛才所聽到的一切。

她不懂《聖經》,只是從字面聽來,似乎是和食物有關,還有她的禱告詞,像極了基督徒吃飯前會做的。

只是,現在是吃飯的時間嗎?

越想越不對勁,惶恐間她再次睜開眼。

上鋪垂下來個黑乎乎的東西,定睛一看是短髮女的腦袋,在陰影裡直勾勾地看著她。

“你幹嘛?”

月纓纓猛地坐起來,將身子蜷縮著靠近牆壁,雙手防備地抓住欄杆。

“你在怕我?”短髮女被發現了也不躲,“你為什麼怕我?不應該我怕你嗎?今天進來的一批囚犯,只有你活下來了。”

打什麼啞迷?月纓纓怎麼一點都聽不懂?

“你既然這麼看我,就應該知道在我這兒耍花招沒用!”

“無用的人才會虛張聲勢。”短髮女衝她咧嘴笑了下,“你是無用的人嗎?”

說完,不等月纓纓有接話的機會,她又把腦袋收了回去。

“你是犯了什麼進來的?”短髮女突然問她。

“殺人!”月纓纓試圖將自己偽裝成十惡不赦的罪犯來讓某人忌憚,“我殺了一個珠寶店店長。”

“卡哇伊ฅฅ*!”短髮女歡喜地將這種舉措形容為可愛,“你就像幼稚園的孩子一樣純真!”

殺人還能被稱之為純真?

月纓纓莫名其妙地問:“那你呢?你幹什麼進來的?”

“我沒罪,是法庭冤枉了我。”黑暗裡,短髮女的敘事的聲音悠長又寂寥:“我只是愛上了一個不該愛的人,就被他賣到了這裡,成了令人唾棄的階下囚……你能明白嗎?我這份不甘的心?”

錯了就是錯了,哪有那麼多辯護的理由。

月纓纓不信這套說辭。

短髮女繼續說:“我的名字是吉曼達·漣漪,我有個美好的童年,直到養父母把我從孤兒院接走,我的人生就彷彿按下了暫停鍵,沒人會關心我,沒人會照顧我,從始至終我的孤獨都隨著神經蔓延至每個部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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