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蔚海遊輪3(1 / 1)
後腦勺的碎髮也被珍珠髮卡穩當別好。
鏡子前的美人卸了妝之後稱得上是出水芙蓉,明眸皓齒,又有月纓纓靈魂加持,氣質溫婉俏皮,和柳知音站在一塊終於是有了幾分姐妹模樣。
萊恩合唱團的成員都誇讚她:“很有東方韻味,穿上這身衣服還自帶學者風範呢!”
“你們亞洲人好像都不顯老,不像我,才二十八歲就有皺紋了!”
柳知音笑著說:“哪裡的話莫琳,你正值大好年華呢。”
隨即看向月纓纓,眼神中有真誠的喜悅,以及歲月沉澱後看向小輩的關懷和寵愛。
“想去哪玩嗎?我陪你?”
月纓纓只是出於禮貌來感謝衣服的,這會兒聽到要一起遊船,下意識要婉拒,只是還沒開口就聽一女人在旁提醒。
“知音,你是女高音,要留下來練習的。”
是合唱團團長發的話,這下柳知音想走也不能了。
她只好說:“霜兒,那隻能委屈你自己去隨便轉轉了。”
月纓纓想了想道:“這話言重了姐姐,我想留下來看你唱一遍再走。”
“好!”柳知音既緊張又高興,“當然好!”
合唱團的練習室和普通練舞室差不多,一架調音的鋼琴,幾個在旁指導的老師,以及幾十位穿著得體的優雅女士,整潔而明亮的佈局,渾厚嘹亮的歌聲,對於聽者來說是種不可多得的享受。
不知是不是妹妹在唱觀看的緣故,柳知音這一場練習狀態異常的好,音色出眾,唱功極佳,開口卡拍子的一句讓陪練的老師都有驚歎到,詫異地等大眼,頻頻點頭,神情有“原來如此”之意。
一首結束,看到柳知音發揮如此出色的人,都不免向月纓纓投來驚奇的目光,這就跟女為悅己者容是一個道理吧?
歌也是給想聽的人唱的。
月纓纓沒在意這麼多,她的眼中只有柳知音唱歌時投入的樣子,讓她想到維也納女神,也是這麼迎著海上的陽光在歌唱,高昂著頭,下巴到脖子的線條優流暢優美。
當最後一個音符落下,合唱團收聲之時,柳知音微微側身,行了個古時的女子禮,月纓纓也拂了一拂,算作告別。
她是還沒吃飯就來謝禮了,這會兒肚子倒有點餓。
想去找社長,但現下兩人地位相差懸殊,除非讓他主動來找,否則頂上的兩層專屬貴公子的地方,閒雜人等是不得入內的。
月纓纓思來想去,準備先搞清楚遊輪的各類設施位置,以便為後續需要逃亡時做準備。
遊輪有四層,這四層實則說的是甲板以上四層,包括二級客艙、底層客艙在內都屬於甲板以下,娛樂設施設立在夾板和甲板以上一二層,富豪們住三層,頂層是專屬他們的放鬆場所。
按理說二級客艙就比三級客艙寬敞一點,不用擠大通鋪而已,昨夜三個找茬的女人又不是沒睡過那種房間,非要來她的屋子爭一爭,想必也是因為她住在遊輪的尾部,甲板的另一邊,地勢較低,是唯數不多的幾個能看海的房間。
可惜為了能安全一點,月纓纓把這二級客艙裡不多的好處給堵上了。
她從樓梯上甲板逛,這裡的設施在白天是不開放的,因為大多都是露天酒吧,用來在夜裡釣凱子勾搭美女放鬆的,順便能圍著欄杆看海景,還有機率能讓洶湧的海水衝到臉上,以獲得為女神遞毛巾的機會。
游泳圈都按照既定的位置擺放,雖不知固定的船用救生艇在哪,但就算海難來了,僅靠這救生圈也夠在海里待上幾個小時不死了。
若海里溫度可以,不考慮身體損傷多大,撐著一口氣躲三天沒問題,最好能獲得一塊船身上的鋼片當小木筏,她和社長兩人待著足夠即可。
至於柳知音,海難來的時候必須上救生艇,不然照樣死路一條,靠著這些富豪的召喚力,獲救應該不成問題。
將後路考慮好,月纓纓便上到二層去。
這兒的大廳內多為賭場和棋牌桌,白天也沒什麼人,推開幾間書房和茶室,廖廖幾許,多是三級客房的人好奇上來圍觀的。
一級餐廳也在這層,中餐較多,但菜式一般,稀鬆平常。
順著樓梯上二樓,頂上就是二級餐廳,西餐較多,但月纓纓不喜吃那生冷的牛排,思來想去打算轉完,再去一級餐廳吃米飯飽肚。
這二層樓裡,最大的建築是歌劇院和電影房,門口的牌匾會排出近三天裡播放的片子,和三天後正式開始的兩天一輪迴演出。
其他地方就沒什麼新奇的了,有交流心得的靜默室,有麻將館,有時裝秀場,有按摩室,還有供小孩子玩的玩具屋等等。
仔仔細細確認好逃生通口,月纓纓便下樓吃米飯去了。
當她走到一層時,正好見到兩個女孩子用完餐起身,也是穿得旗袍,但看起來跟尋常青鳥女子不相同,臉上的笑容很是清純。
一枚荷包從其中一位的口袋裡掉出,月纓纓喊住她:“兩位妹妹請留步。”
她邊說邊撿起腳邊荷包:“二位的東西……”
【恭喜玩家月纓纓繫結空間手環,非一次性道具,此副本可用】
“噢!真是太謝謝了!”其中一人轉過身,感嘆道,“還是好人多啊。”
她伸手去接,卻發現月纓纓捏著不鬆手,力氣更是比她大多了,根本拿不過來。
疑惑間青鳥女子發了脾氣:“喂!你怎麼撿別人東西不還啊?”
“沒。”月纓纓搖頭鬆開,倒讓青鳥女子踉蹌兩步,面上頗為不滿。
“這位妹妹好生奇怪,看模樣年齡也不過十六七?怎麼魂不守舍的,是生病了嗎?”另一人有小家碧玉之姿,像鄰家姐姐,“是沒吃飯?還是身體不舒服?”
她語調輕柔,關心的話也不像假的,如若月纓纓這時發飆逼兩人把空間手環交出來,於情於理都不合適。
於是她道:“兩位誤會,我只是看這荷包款式復古,想起早逝的家母來,那時她也總愛為我秀荷包。”
兩名青鳥女子對視一眼。
“原來如此。”荷包的主人也面露感傷之色,“你年紀輕輕,卻還有一片孝心,說話也不跟其他女學生一樣拜高踩低,看不起我們,你這個人值得一交……你叫何名?”
“柳如霜。”
“柳如霜!?”那人瞪大眼睛,剛才感春悲秋的作態蕩然無存,指著她道,“你居然是柳如霜?就是昨晚把欣欣三個揍得哭天喊孃的柳如霜?”
“我……”月纓纓暗道不好!
本想拉近關係取走荷包中的空間手環,這下好了,昨晚的禍水東引,因果報應不爽!
就連鄰家姐姐也趕忙拉著荷包主人轉身:“你好生吃著,我們先走了。”
“哎!”
眼見兩人小跑著離開,月纓纓也不好大動作追上去,引起旁人注意。
雖是知道了空間手環在哪,但對方不是壞人,她也絕對不會對二人幹強取豪奪之事。
稍微一想,既不是上層貴族,那定都缺錢,只要她有足夠的錢去交易那荷包即可。
但問題是……帶來的箱子裡只有護膚品,沒有金銀。
去問柳知音要?生性要強的月纓纓幹不出這事兒,況且她身為妹妹已經到了這個可以自己賺錢的年紀,豈能再問長姐伸手拿?
不知不覺她已代入身份,無論如何,現下要緊的還是盯著兩個青鳥女子叫她們看住荷包。
匆匆就著鹹菜吃幾口米飯,月纓纓趕去三級客艙。
這兒很擁擠,逼仄,味道很難聞,總夾雜著汗水的腥臭和菸草味,飲食男女見到月纓纓,都帶著新鮮勁兒和稀罕勁兒,眼神中似有若無會閃過一絲齷齪。
女人們不比青鳥女子是以歌、舞、樂器為生,這兒真的有靠身體為生的女人,她們媚眼如絲,放浪形骸,倚在門邊招攬過客,給錢就讓進屋,給的多了,一條大通鋪裡四個女人都能幫你快活快活。
也有想靠身體去勾搭貴婦人的,可惜貴婦人身邊不缺男子。
月纓纓快步從走廊過,有幾個不長眼的想和她親近,剛靠近就被氣場威懾,等反應過來人都走遠了。
她一路找,循著聲音最高的地方過去,果然見到一眾青鳥女子在練歌,歌聲中不是美聲唱法,是東方獨有的戲腔,曲意低幽婉轉,素手彈撥琵琶古琴,或吹簫鳴笛,再配上主唱的絕佳歌喉,當真和合唱團不分伯仲,各有千秋。
青鳥女子所在地方佔地面積較大,好像又和地上那般形成了獨有的青鳥區,外面是外面,裡面是裡面,裡面香氣飄飄,是女子獨有的馨仙美好,卓越多姿,驚鴻豔影,多待一會兒都會陷進去。
看客絡繹不絕,青鳥女子的主管也不趕人,任由幾個大小夥子彷彿情竇初開似的,對裡面的美人殷勤獻魂。
突然,主管見到月纓纓來了,臉上一驚,似要站起來,又坐下了。
她知道是主管也聽了那三個女人的信口雌黃。
真是,反派總是不長腦子,跟生存危機的幾個護士一樣,以為人多在明面上就不敢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