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城池堡壘6(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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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的時間很快就過了。

這期間月纓纓還是每天早起去督工,她在,重工官就得在,她巡視到哪,哪的百姓無論吃否都得再開次糧倉,儘管做出來有可能會多餘一部分,導致浪費糧食,但為了面子功夫,重工官還是選擇去做,無論是否在飯點。

不僅做了,還牟著勁兒多做,彷彿浪費了糧食就能給她氣受,變著法的報復。

月纓纓壓根沒注意到這點,她還提出建議,用牢裡的犯人替換一部分老弱病殘,給他們分配田地和茅草屋,回家養老。

若沒親人可依靠,就組建大公社,幾十個人一組住在一起互相照應。

未城的荒地多的是,只要不往極地冰原的方向走,哪裡都是良辰美景。

不過對玩家來講,皇城邊緣就是遊戲範圍了,見識不到那些。

*

城池堡壘第六日,高官的妻子、小妾們,結伴同至月府。

除了心意之外,還帶來了招蜂引蝶的脂粉氣,香味撲鼻,嗆得月纓纓直咳嗽。

還沒迎完幾個人,就吩咐許無憂將家中四位姨娘請出來待她接客。

這才得以尋個空閒,躲到一旁角落清淨。

待客的地方是後院的西湖邊,邊上有個涼亭,擺了幾個石桌子,妻妾們過去時嘰嘰喳喳的,好不吵鬧,一點也沒大家風範。

月纓纓在後頭不緊不慢地跟著,忽然就看見其中兩人放慢步調,落後於眾人,拐個彎就不見了。

她淡定地尋上去,只見二人先是同府內的丫鬟碰面,而後從袖中掏出了一小包白紙包的東西交給她。

這是準備下毒毒死她?

雙方又交流了幾句,可惜她離得遠聽不清。

待二人走後,月纓纓上前攔住了那丫鬟。

“大、大人!”

丫鬟沉不住氣,直接跪下。

“手裡拿的什麼?”

丫鬟把手往裡塞:“沒什麼,什麼都沒有。”

月纓纓不多廢話,拽著她的肩膀把人提起來,一把搶過那紙包。

她怕裡面的粉末灑出來便沒敢使力,誰曾想這一捏手感卻有些不對,裡面似乎是塊較堅硬的泥。

丫鬟見守不住要逃跑,月纓纓早有準備,一腳踹在她膝蓋窩,摁住她的腦袋以免聲音傳到外面去。

“別叫,我不殺你。”她低聲說完,迅速確認有無旁人圍觀,接著彎腰蹲到丫鬟身邊,一邊用眼神警告她別輕易開口,一邊摸索著拆開紙包。

一塊被壓平的白色泥板呈現在眼前,湊到鼻尖聞了聞,有股臘味。

“這是什麼?”她問道。

丫鬟猶豫了兩秒,別過頭選擇不回答。

月纓纓便說:“你可以不告訴我,只是現在問你問題的可不止是我,還有瑩神。”

本以為抬出瑩神能威懾到人,誰知這丫鬟的臉色反倒放鬆了。

她頓時皺眉:“不怕?若我將這東西用在你身上呢?”

丫鬟這下算是被拿捏住了,連忙求饒:“我是被逼的大人!我絕無害您之心!反正您是瑩神的化身,區區白山臘根本傷不了您!”

月纓纓將人抬起來,往隱蔽的地方拽。

“你細細說來,交代清楚了,我可以不追究責任。”

丫鬟噗通一聲跪下:“大人!我本是後院服侍二姨娘的,這東西是二姨娘和三姨娘拿給我,讓我在晚上偷偷捏成蠟燭供您照明用的。”

原主月如意確實有用蠟燭的習慣:“然後?這蠟燭有毒?”

“不,這蠟燭聽說可以召喚瑩神下凡,百試百靈……我想著大人您和瑩神交好,只是一次和瑩神的會面,根本不會對您有害。”丫鬟砰砰磕頭,“您就饒了我這次吧大人!奴婢一定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聽說原主以前一直是被欺負的那個,一朝有權就徹底黑化,殺人時往往帶著復仇的快感,下人無不懼怕。

“罷了,我不予你計較。”

無論這丫鬟是否誠心,對她接下來想要做的事都沒有關係。

“你抬起頭來。”

月纓纓看著丫鬟說:“我可以原諒你,但你必須當作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丫鬟正要謝恩,她又阻止道:“你不僅要當作無事發生,你還必須把這白山臘拿回去給你家姨娘點上。”

丫鬟面露驚恐:“這、這這……”

“怎麼?怕她死?”月纓纓安撫她,“你放心,我可以跟你一起去,你點上臘之後,我就守在她們屋外,有我在不會發生意外。”

丫鬟猶豫不決。

月纓纓見狀發了狠話:“你不配合也行,這臘今晚就會出現在你房間。”

“不!不不不!大人,奴婢辦,奴婢照辦!”丫鬟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你放心,我跟瑩神交好,是不會讓她們有事的。”月纓纓把紙包包好又還給她,“你不是也這麼相信著,才答應替她們給我放白山臘的嗎?”

丫鬟這下算是進退無路,只好接過。

“今夜亥時,我會準時出現。”

說完最後一句話,月纓纓起身離開。

這次舉辦宴會,實際上是為了挑選一位可以策反的妻妾,讓她們替她盯著官員,彙報些可能跟神國接觸的時間、地點。

誰知還有新發現,府內的姨娘居然還有想致她於死地的。

有趣。

姍姍來遲,石桌上的人起身向她行禮。

“給大祭司請安。”

“免禮。”

月纓纓腳下不停,走至主座,許無憂已等候多時,極有眼力見地奉上一杯小酒。

她接過,對眾人高舉:“家母身體抱恙,故無法親自到場,各位見諒。”

眾人又是一拂:“祝老夫人身體康健,笑逐顏開。”

笑逐顏開?這祝詞倒新鮮。

宴會很無聊,無非是聽一群女人在八卦。

月纓纓不勝酒力,喝了幾杯腦袋就有點暈乎乎的,索性靠在主座上閉著眼聽她們講話。

“最近皇上的脾氣又開始不穩定了,我們家的每次下朝都是帶著一肚子火。”

“怎麼?他還把氣撒你身上了?”

“倒也不是,但他老愛找我的陪嫁丫頭玩兒。”

幾位夫人臉上一陣鄙夷。

“他好歹也明媒正娶呀,寵幸個丫鬟算什麼?”

“睡完丫鬟再睡你的床,你也不嫌那晦氣!”

“我有什麼辦法?他生性風流,不僅把我那丫鬟收進房中,還時常去怡紅院呢!”

這話說得其餘幾位紛紛捂嘴,看向桌上一名安靜喝茶的女子。

“我看啊,去也無妨。”

“就是,你父家也不是什麼好官,積蓄也沒多少,忍忍也就罷了。”

“可別等他哪天生氣了,真娶一位怡紅院的過來,天天和你在家裡平起平坐,那才噁心呢!”

嘭!

喝茶的女子將茶杯往桌子上重重一放,站起來道:“我身體不適,先走了。”

說完,也不辯解什麼,扭身就走。

被嚇唬到的幾位夫人反應過來,氣得不行,也站起來說:“祭司大人!你瞧瞧這西甲子家的人是個什麼德行,要不懲處她,禮數何在?”

月纓纓又喝了杯酒,當作無事起身,安撫道:“夫人莫要生氣,今日是為我孃親祝賀,為一個不相干的人不值得發脾氣,你說呢?”

一番話懟的女人無所適從,畢竟主人都不想計較,她也沒資格再說什麼。

月纓纓又道:“今日我有些醉了,自罰一杯,小作歇息,望各位海涵。”

匆匆離了酒席,她跟上剛才離開的女子,那人似乎有些心不在焉,雙眼無神地望著前方,步伐行走緩慢。

她身邊的婢女最先發現月纓纓,忙提醒主子有人來找。

“給大祭司請安。”

又是一次重複的寒暄,月纓纓耐心等她行完禮,才道:“夫人為何走得如此匆忙?可是酒桌不盡興?”

那人垂眸搖頭:“有些累了,便想先行離開,未曾跟大祭司說明此事,還請大祭司別動氣。”

月纓纓笑:“我並不是小氣之人……敢問夫人姓氏?”

“東。”

“東?好姓。”月纓纓挑眉,“未曾讓東夫人盡興是在下失職,不知能否有機會補償夫人?”

東夫人慌張地抬眸看她一眼,又一拂身子:“大祭司言重了,本就是我不知禮數,小地方出身的,還請大祭司切莫跟我計較。”

“哪的話,只是我也正好補償下吳大人。”

吳大人就是西甲子的重工官。

東夫人一聽要補償其夫婿,又想到大祭司朝堂殺人,下意識婉拒:“萬萬受不得。”

“哪裡受不得?我還沒說補償什麼呢。”月纓纓笑著說,“昨晚同瑩神夢中對話,它見我對它誠心,便賜予一物,名天闕鳥,能夠隨時知曉佩戴此物之人的所處位置,想必吳大人每天都忙於朝政,只留東夫人一人在家,豈不是會相思之情氾濫?只要有了這東西,您就不用過於擔心了。”

東夫人眉頭微簇:“這……”

她實在不好拒絕,即便知不知道丈夫在哪對她來說並無所謂。

“您要是覺得這東西可有可無,倒也無妨。”月纓纓本來想找的人也不是她,“您可以將此物用作道歉的禮物,贈予剛才酒桌上被冒犯的那位夫人。”

那位自稱夫婿生性風流,愛流連怡紅院的女人。

“她肯定比您更需要這個,而且,您給的話,還能當作賠禮緩和一下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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