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輕歌一夢(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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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輕歌一夢(一)

葉輕歌懷二寶的時候,做過一個夢,比較好玩的夢,醒來將這事當成趣事講給陸靖北聽,他反而說,“興許這真是以前發生過的也不一定呢。”

關於那個夢,夢裡輕歌還是叫輕歌,但是陸靖北有個新的名字,他叫祁陽。

而在夢中葉輕歌也不是人,她是半妖,意外來道現世,所以要遭到詛咒,活不過三十歲。

“輕歌,你身為半妖,在靈氣稀薄的現世,活不過三十。”

莊重威嚴的聲音中難免一絲嘆息,“這是你的命數,也是你的劫數,想要破除,你要找到自己的命定戀人,只有跟他結婚,才能保命。”

輕歌不信命。

但是,三十歲像詛咒圍繞著她,她不敢與人相愛,全身心投入事業中。

三十歲生日時,她待在自己保安嚴密的別墅裡,一顆天降隕石,只砸死了她一個。

輕歌頭昏腦漲,突然愣住了。

剛剛死亡的記憶還在腦子裡閃現,死的太快她甚至沒什麼痛感和害怕。

但她確實死了,這是什麼情況?

稍微一動,身體痠痛,像是被滾子碾壓過一樣,混身痠痛。

空氣中漂浮著淡淡的酒氣和渾濁的氣味,是個成年人都知道發生了什麼。

輕歌臉都黑了,忍著痛剛起身,就被一隻大手橫在腰間,撈了過去,跌在那人滾燙的懷中。

“小狐狸,不準跑……”

這聲音,怎麼這麼耳熟?

輕歌狠狠一磨牙,回身看見這張熟悉的臉,更是怒從心頭起,一巴掌呼在對方臉上。

靠!

一次不夠,死了之後居然還要再來一次,辣雞祁陽,死吧!

祁陽無緣無故被打醒,還以為自己剛做了一場~夢。

一睜眼看到輕歌,有點懵,第一反應是先把這人辦了,又突然昨夜的事情,臉上有幾分不自然的紅暈。

於是,輕歌又被祁陽用力抱在懷裡了,掙都掙不脫的那種。

“你怎麼在我床上?”祁陽聲音微啞,明知故問。

他貼在耳邊說話的低音炮簡直是大型荷爾蒙製造機,瞬間聽得輕歌面紅耳赤。

輕歌強壓住自己對這把好聲音的渴望,冷冷哼了聲。

“放開我,今天這事就當沒發生過。”

“這哪能啊,”祁陽非但沒放開,反而在輕歌脖子上親了一下,“咱倆昨天不是訂婚了麼,正好,事實都有了。”

“祁陽!你別碰我!”

一番雞飛狗跳,輕歌又在祁陽身上添了幾道傷。

祁陽在外頭守著,看那表情還有些回味,氣得輕歌窩在浴室裡不想出去了。

浴室裡有面鏡子,水汽朦朧間照出一個美麗的過分的女人。

那是一張好看到驚豔的臉。

最出彩的是眼睛,略微上挑的眼尾使她看上去格外媚,眼波流轉間勾人心魄。

在她進入公司後,覺得這雙眼睛太沒有威嚴,還特意戴了金邊的平光眼鏡遮擋幾分。

輕歌手指按在眼角,見到祁陽的怒氣消去後,她已經反應過來這是什麼情況了。

重生。

她三十歲那天被隕石降落砸死,一睜開眼重生到了十八歲生日後,與祁陽訂婚的第二天。

為什麼記得這麼清楚,因為,她兩輩子僅有這兩次X生活,自然記得清清楚楚。

上輩子一次,昨天一次。

說是訂婚,不過是兩家人坐在一起吃了個飯,並未廣而告之。

但從在學校起,祁陽就處處搶輕歌風頭,輕歌怎麼肯跟她訂婚。

更別說是因為和祁陽在一起能改運這種莫須有的事了。

因此,昨晚醉醺醺的輕歌溜入祁陽留宿的房間,想拍他醉酒後難看的醉態。

結果卻變成了這樣。

上輩子她倍覺恥辱,悄無聲息溜走了,強烈反對這門婚事,家裡只能給她退了。

之後和祁陽發展成死敵,勢同水火,也是因為這件事。

雖然祁陽壓根可能不知道是她。

但現在已經完全不一樣了,祁陽不但知道是她,兩人還打了一架。

總之,這個婚沒法結。

跟祁陽結婚,還不如一刀殺了她!

輕歌擺出自己最威嚴冷漠的表情,準備跟祁陽攤牌。

一出來,祁陽眼神掃過鮮嫩嫩的輕歌,臉上掛著令人火大的曖昧笑容。

“喲,沒想到你趁我睡著來偷拍我,已經這麼迷戀我了嗎?”他修長的手指隨意的撥弄著手機,那是輕歌的手機。

裡面還儲存著他拍下的祁陽喝醉的樣子。

輕歌當場破功,"祁陽你放下我手機!”

輕歌上輩子把祁陽劃到了仇人區域,壓根沒關注過祁陽的想法。

在她看來,祁陽跟她訂婚也許就是為了捉弄她,之後解除婚約也答應了,可見對她沒有半點想法。

而這輩子她和祁陽之間這個意外已經被祁陽知道了,難保祁陽生出什麼“負責”的想法來。

男人嘛,這種意外,一句帶過就好了。

以為這次解除婚約也會很順利的輕歌,馬上被祁陽反對了。

輕歌把手機裡拍的那些睡照刪了個乾淨,努力保持理智,跟祁陽講道理。

“你看,我們壓根就不熟,也沒必要結婚,是不是?”

“昨晚可是我的第一次,你就這麼對我的?”

祁陽一說話,輕歌就忍不住火冒三丈,你第一次感情誰不是一樣!

她脾氣算不錯的,但唯獨對著祁陽時,那就跟懷裡揣了個點燃的火藥桶一樣。

“我也第一次我說什麼了,佔便宜的難道不是你嗎!”

祁陽眼睛一垂,還有幾分委屈。

“你這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輕歌,"……滾!”

跟祁陽無法交流,輕歌打算和上輩子一樣,直接去找爺爺。

但她衣服又髒又亂,沒法穿出去,家裡有客人,總不能穿著浴袍到處跑。

輕歌只得忍氣吞聲,從祁陽衣櫃裡拿了套嶄新的衣服換上。

這是家裡長輩特意準備的,畢竟訂婚以後,很快就要住在一起,衣櫃裡各種新衣服掛了一排。

爺爺還說會特意給祁陽安排一個專屬的衣帽間,已然是當成半個孫子了。

祁陽比輕歌高了一個頭,體格又精壯。

纖細的輕歌穿上他的衣服鬆鬆垮垮的,領口露出大片雪白肌膚。

她折上衣袖褲腳,旁觀的祁陽見她就打算這麼走了,有些不爽。

突然被攔住的輕歌警惕的後退兩步,隨時準備跳起來打祁陽。

她眼睛滴溜溜的在房間裡找武器,“你要幹嘛?”

“又不會吃了你。”祁陽微嗤,“別動。”

他陰影一壓近,輕歌身體瞬間繃緊了,耳尖還有點發紅。

靠,祁陽人不行,但聲音是真好聽!

祁陽從飾品格抽了條黑色飾品,是一條黑色的絲綢質地的帶子,給輕歌系在脖子上。

V領的毛衣露出的部分全被遮的嚴嚴實實的。

“這樣好多了,我倆大戰的痕跡我們慢慢觀賞,其他人看見就不太好了。”

輕歌,"……”

她那句謝謝卡在喉嚨裡,瞪了祁陽一眼,離開的背影特別冷酷無情。

但拖鞋吧嗒吧嗒的聲音使她看上去像是落荒而逃。

祁陽捻了捻指尖,似乎還殘留著輕歌皮膚細膩的觸感,眸中帶笑。

退婚?怎麼可能。

他可是盯了這隻小狐狸不短時間,吃都吃了,再退讓那還是男人麼。

輕歌只想趕緊回自己房間,這副樣子可千萬別讓人看見了。

然後,在走廊上撞見了爺爺奶奶和祁叔叔祁阿姨。

輕歌,"……”

長輩們笑得和藹,輕歌臉在發燒。

她打了招呼趕忙回去,還能聽見身後他們在討論。

“這是小陽的房間吧。”

“那孩子一貫不愛讓人近身,跟輕歌感情倒是很好。”

“年輕人啊,容易害臊,輕歌臉都紅成蘋果了。”

輕歌,"……”

我聽不見聽不見聽不見聽不見。

有了這件事,輕歌再去找爺爺私下裡提解除婚約的事,就變得理不直氣不壯了。

輕歌爺爺勸導,"輕歌,爺爺教過你,做人不能始亂終棄。沒有感情不是藉口,感情,可以培養的嘛!”

輕歌,"爺爺,這個真不能……”

輕歌爺爺選擇性沒聽見,“這樣,你們學校可以外宿,開學了就在外面買套房子一起住,磨合一下。”

輕歌還不太服氣。

她要的是解除婚約,這不是跟祁陽越走越近了?

但輕歌爺爺深諳親孫女的弱點,眉眼一垂,肩膀一塌,整個人頓時顯出八分老態來。

深深嘆了口氣,“輕歌,爺爺年紀也大了,沒幾年日子了。你的事不解決,爺爺走都不安心啊。”

輕歌一堆理由哽住,眼圈頓時紅了。

“如果沒照顧好你,爺爺於心有愧,又有什麼臉面去見你爸爸媽媽。”

“……爺爺把我照顧的可好了。”輕歌哽咽道。

父母走後,她是爺爺奶奶一手養大的。

爺爺身體硬朗,她走時爺爺還好好的,但年紀也擺在這兒。

一想到自己被隕石砸死,爺爺白髮人送了兩次黑髮人,該是多麼大的打擊。

輕歌哪裡還有反駁的心思,連忙擦了擦眼淚,“那我們買套離家近點的房子,也回家來住住。”

“好好好。”輕歌爺爺給心疼的呀,“爺爺也不是逼你,如果相處下來,真的覺得不行,這婚約爺爺做主解除了。”

輕歌用力點了點頭,沒忍住走過去,抱住了爺爺。

臥室門拉開一道縫,輕歌奶奶朝裡偷看。

輕歌爺爺慈愛的一手拍著輕歌的背安慰她,一手朝著程奶奶比了個OK。

輕歌出了爺爺臥室,眼圈還是紅的。

打理完帥得發光的祁陽盯著心不在焉的輕歌,皺了眉頭。

……怎麼哭了。

程家祁家兩家人關係很融洽,婚約已定,這是給小兩口磨合的私人空間。

輕歌不反對,祁陽立刻去看起房子了,那叫一個熱情,這事就定下了。

不用買,祁陽名下正好有一套,在學校外面不遠。

周圍綠化好,鬧中取靜,價格高的讓人頭皮發麻。但祁陽名下價高的房子多了去了,他只要住的舒服,錢不是需要考慮的因素。

他找輕歌討論,“你喜歡什麼裝修,我讓人拆了重灌。”

輕歌還有些傷感,對祁陽都生不出火來,冷淡道,"不用住你的,我買。”

祁陽定定看了輕歌一會,看得輕歌頭皮發麻。

忽然,二話不說捏著輕歌下巴,就是一個幾分鐘的深吻。

輕歌好不容易被她放開,唇上水潤微腫,瞬間氣紅了了臉。

“祁陽,你這個流氓!”

瞧這生機勃勃的,多可愛。

祁陽滿意的把她往懷裡一摟,動作親密地渾然天成。

“你先看看喜不喜歡我的裝修,喜歡就不拆了,我還有面手辦牆,帥到爆炸。”

“呵,全都給我拆了,一個不留,看見你手辦我就給你扔了!”

祁陽思索片刻,“這樣,你扔一個,我做十次,這麼一想也不錯啊.”

輕歌,"……”

祁陽補充一句,"和平條約,強制執行。”

輕歌,"滾啊!”

最後,輕歌一點都沒動祁陽的裝修。

她本身就不是會去動別人心愛之物的人。

再說了,她跟祁陽住一起,不是為了培養感情,是為了解除婚約。

她把這當酒店住就成,哪裡還用管酒店的裝修怎麼樣。

沒過幾天,輕歌爺爺就趕人了。

輕歌憋屈的帶著自己常用的日用品,搬到了祁陽的房子裡。

這是一套寬敞的複式公寓,但二層那麼大,被祁陽設計成了遊戲室。

滿滿一櫥櫃的遊戲和周邊手辦,還有頂配電腦,沒有放床的餘地。

而一層,只有一間超大的主臥,和功能性的書房。

也就是說,這裡連客臥都沒有。

輕歌突然後悔沒有把這裡拆了。

她就該把這裡都拆了重灌!

難道說要她跟祁陽睡一張床?

祁陽,"不是要培養感情麼,睡一起我又不動你。”

輕歌,"呵。”

當她真信祁陽這張破嘴了。

明明不喜歡她還不是按著她親,貪圖她美色,呵,男人。

要不是她身體因為前幾天還有算痠疼,她早把祁陽按著打一頓了。

“一路上跟你說話都愛答不理的,既然你不想來,我也沒求著你來。”祁陽似笑非笑地說,“我給爺爺打個電話。”

輕歌,"不就是睡一張床麼!”

她把自己的枕頭扔在了床上另一邊,挑釁的看向祁陽。

“可以了吧。”

“很好。”

祁陽幫輕歌把衣服都掛上,日用品都擺好,樣樣都做的服服帖帖。

輕歌認真思考了三分鐘。

在她上輩子,她好像就沒和祁陽有過這麼“溫馨”的時刻。

酒後亂性是敵對的導火索。

在學校裡一如既往和她作對是火上澆油。

工作後,她幾次去夜場想試試豔遇,以此解決生理需求,都被祁陽給捉住,這是火藥味變濃。

一直盯著她一個人坑,祁陽怎麼這麼小心眼?

獻了殷勤的祁陽沒得到讚賞,輕歌還像她是什麼病毒似的離她遠了點。

祁陽,“??”

她無奈的抓了把頭髮,對於怎麼跟輕歌拉近距離這事,真是愁到頭禿。

無視了輕歌的抗拒,祁陽若無其事的走了過去。

“你中午想吃什麼?”

“你做?”

“家常菜我還是可以的,但是我做飯,你要跟我一起買菜,成吧?”

“我們可以找一個阿姨。”

“這裡不是大宅子,是我們倆的私人地盤,你打算讓阿姨到這裡上下班,順便再給爺爺彙報一下我們的感情進展?”

“那還是算了。”

做飯的是祁陽,她分擔一些也是應該的,討厭這人不是她把什麼事都扔給他的理由。

“……我沒買過菜,你要什麼列個清單給我。”

“不用,我跟你一起去。居然長這麼大沒買過菜,真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小公主。”

“那又怎麼樣?我有本事不沾陽春水。”

“不是嘲笑你,”祁陽握了一下輕歌白嫩的手,“這麼漂亮的手,誰捨得讓你做事。”

輕歌默默抖了一下雞皮疙瘩,“好惡心。”

祁陽,“……”

輕歌一本正經,“你要不要考慮一下,跟我形同陌路的相處,別用這麼變態的模式來整我,我怕我暗殺你。”

祁陽,"……”

好氣。

跟酒後亂性過的仇人共處一室是什麼感覺?

輕歌現在知道了。

那是讓人頭皮發麻,恨不得手刃仇人的感覺。

重生一次回來,祁陽怎麼變得奇奇怪怪了。

上輩子雖然在哪都能碰見祁陽,連夜場都每每被她逮,但輕歌還沒自戀到認為祁陽是在蹲點她。

這些頻繁的巧合,四個字就可以解釋。

冤家路窄。

她現在路更加走窄了,都跟祁陽同居了。

“走吧。”

“啊?”

輕歌被這突然一句喊得有點懵,小臉一抬起來,呆呆的表情萌萌的。

祁陽視線頓時就從她身上挪不開了。

想把人按在懷裡摸摸,可惜不能,心裡別提多惋惜了。

在她眼中,輕歌就像只漂亮的小狐狸,初中一見面就吸引了他的視線。

可輕歌多高冷一人,他們興趣愛好又不同,想交個朋友都難。

祁陽用那外白內黑的心肝一尋思,你不看我是吧,那我非要你看我,還一看到我就滿腦子就是我。

於是,他開始搶輕歌風頭。

輕歌參加物理競賽,從來不去的他立刻報名,搶了輕歌的第一。

輕歌體育一般但是喜歡看籃球,他就加入校園籃球隊,一番狂秀。

林林總總數不勝數,祁陽成功讓高冷的輕歌把他記住了,還記到了骨子裡。

然而,輕歌這輩子都想不到,祁陽在欺負她時,心裡全是“輕歌生氣也真可愛”這種扭曲想法。

遺憾的收回目光,祁陽可不想引起輕歌過度警惕。

“帶你去周圍逛逛,認認路,順便買菜回來做午飯。”

兩人在家裡這麼僵持著也不是事。

只要不被祁陽挑釁,輕歌正常狀態下冷淡又理智。

“好。”

葉輕歌夢醒來,轉頭看了眼旁邊的男人,他的大手輕輕攬著自己的肩膀,寬厚溫柔。

將臉湊過去,低頭落了個吻上去,正好陸靖北醒了,睡眼惺忪的男人嘴角勾起,將她抱住,加深了這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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