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年少的暗戀（1 / 1）
我給不了你全世界的溫柔，但有個詞叫盡我所能。
……
李默安靜地看著一旁的女孩把課桌上的書一本一本的整理好，再整齊地疊放在課桌右上角的一摞書上。
“…很晚了，你還不準備走嗎？”她感受到男孩的目光，抬頭與他對視。
“……噢”兩人對視不到一秒，李默匆匆低下頭，支支吾吾地道，“我，我正準備，準備收呢。”
女孩看著有些慌亂的男孩，內心疑惑了幾秒，也沒多想什麼，繼續收拾東西了。
“對了，你回去記得整理筆記，還有……”陸婷婷拿起一個淡藍色的筆記本遞給李默。“你回去記得把這上面的東西抄一下，明天我給你講解。”
“……”時不時偷瞄著女孩的李默被嚇得趕緊收回視線，“噢，好的好的，謝謝謝謝。”
陸婷婷並沒有注意到李默劇烈跳動的心臟。
後者接過筆記本，陸婷婷背上書包看了一眼左手手腕的手錶。“今晚我有點事，先走一步了，拜拜。”
“……”李默看著小跑出去的陸婷婷，愣了幾秒，也沒心思收拾書了，把淡藍色筆記本放進書包就追了出去。
現在才10點01分
平時陸婷婷都會在最後一節晚自習給李默補課。每次都會控制在10點40分左右結束。
兩人都是走讀生，由於時間有點晚了，李默都會陪陸婷婷一起走，美其名曰“順路”。當陸婷婷到家後，李默都會花近一個小時的時間才走到家。
一路上李默和陸婷婷都沒什麼話說，頂多後者說幾句囑咐前者多複習之類的話，便再無其他。
……
陸婷婷一路小跑到學校外面的一家鞋店，輕喘著氣走進去，按照記憶中的路線走著，看到貨架上的那款耐克球鞋還在，頓時鬆了口氣，滿臉的笑意。
“您好，請問您需要什麼？”服務的小姐及時走過來，滿臉堆笑地問道。
陸婷婷指著黑白配色的籃球鞋，輕笑道：“我要這個，45碼的。”
女人看了一眼球鞋，表情不變，溫柔地道：“小姐，確定是這雙嗎？這雙比較貴呀。”
“放心吧，我錢夠的。”陸婷婷言簡意賅。
女人也沒再阻止，輕點著頭笑道：“好的，請稍等。”
陸婷婷一邊走到收銀臺，一邊看著女人把一個鞋盒子拿過來。她開啟盒子親眼看到球鞋，才放心地鬆了口氣，一次性付清了1200的價錢。
打收據的年輕女人輕笑著打趣道：“小姐姐男朋友真幸福。”
“……”陸婷婷瞬間一愣，臉上的笑減弱了幾分，右手大拇指的指甲有些不知所措地扣著紙袋的拉繩。
“…來，這是您的收據，輕拿好。”年輕女人雙手遞上收據。
陸婷婷整理好情緒，接過收據快步走了。
身後傳來“慢走，歡迎下次光臨”的溫柔女聲。
……
夜晚，路邊燈火通明。
陸婷婷身後的影子被漸漸拉長，李默靜靜地走在她的身後，有意地踩著女孩的影子。
李默很依戀這樣的夜晚，至少在茫茫人海中，他和她不是陌生人。
但是……也不是那種熟人。
李默是什麼時候注意到陸婷婷的呢？
或許是陸婷婷理綜年級第三時，站在主席臺的時候；又或許是陸婷婷是班花；又或許是，李默不經意間的一瞥，剛好看到了陸婷婷……
人與人之間的關係就是這麼奇妙，有時候僅僅只是一眼，便能生出情愫。
“……”李默一直注視著前面的陸婷婷，她好像心事重重的，絲毫沒有注意到身後的男孩。
回家的路在不知不覺中走完，陸婷婷進了家門，李默輕鬆一口氣，雙手揣衣兜裡走了，低著的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
白天的時候，周江都會趁課間的時候，和李默商量換位置。然後陸婷婷就會盡職盡責地給周江補英語。
教室外的李默透過窗戶看著越挨越近的兩人，眉頭都會不自覺地皺起，脾氣也會莫名的變壞。
雖然胸口會悶痛，但李默還是會注意那個位置上的兩人。
李默每次都會祈禱趕緊上課，或者祈禱上課的時間多一點。
陸婷婷的責任心比較強，所以對英語差的周江十分上心。唯一讓李默高興的是她對自己也一樣‘上心’。
周江找上陸婷婷後曾勸她放棄教李默理綜。陸婷婷搖了搖頭說：“好歹是朋友，沒必要。”
陸婷婷把李默當成了朋友。
周江對此也沒有說什麼。上週二的籃球賽中，周江作為主將，一直最賣力地衝在前面。最後比分咬地很緊，周江奮力一搏，一條腿的代價換來了比賽的勝利。
……
李默的心情越來越沉重，腦海中不斷浮現出周江和陸婷婷在一起補習，在一起打鬧的畫面……
他渾渾噩噩地回了家，一夜未眠。
翌日，周江走過來想讓李默騰位置，誰知後者一下課就趴在桌上睡著了。
陸婷婷察覺到了李默精神不振，起身把周江喊到外面，閨蜜小跑到她的座位拿著球鞋跟上去。
全班都站好位置準備看好戲，陸婷婷揹著雙手接過紙袋，躲避著目光，紅著臉，遞上球鞋，輕聲道：“這是送你的球鞋。”
“哇哦……”全班都起鬨了。“在一起，在一起……”
“……”周江在眾人的目光中，把陸婷婷擁入懷中。“你以後，就是我的女朋友了。”
眾人起鬨聲越來越多，越來越高。
趴在桌上的李默簡直快要吐血了，一口氣悶在胸口作痛，雙手指甲深深地刺進肉中，留下紫色的印痕。
十分鐘後，周江牽著陸婷婷的手走過來。
李默心領神會，弄乾眼淚，起身看著兩人，勉強笑道：“現在，就換位置嗎？”
“不急，我女朋友還要教你理綜，所以你們繼續坐吧。”周江的帥臉笑了笑。
李默皺著眉頭，不想再看到這虛偽的人，搖了搖頭，抬起桌子就走。
……
李默在後排經常會看到前排打情罵俏的兩人。以水代酒一口一口地喝著。
同時他也拒絕了陸婷婷的幫助。
過了一個星期，李默“護送”陸婷婷回到家後，快步跑到一處隱晦的網咖，剛進去，煙味酒味汗臭味撲鼻而來。
李默皺著眉頭，找到正在打英雄聯盟的周江，示意他出來。
“幹什麼？”周江不耐煩地道。
“……”李默從書包裡拿出一袋東西，遞給周江，“婷婷明天來親戚，這裡面是紅糖水之類的，你明天給她吧。”
“……呵呵，”周江冷笑道，“我女朋友來姨媽關你什麼事？”
李默懶得和他廢話，冷著聲音道：“你不想讓婷婷知道許玉林和你的關係的話，就照我說的做。”
“……”周江瞪著他，走近李默，“你在威脅我？”
“哼，雖然不知道你和許玉林是什麼回事，但是你最好給我安分點，一旦你敢傷害婷婷，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言畢，李默不再說話，把袋子放在周江手上，轉身走了。
後者氣不過，冷笑道：“可惜啊，陸婷婷現在是我周江的女朋友，而不是你的女朋友啊，哈哈……”
……
有一天，李默發了高燒，不得不請假，在醫院輸了半天藥了，才有所好轉。
因為在醫院裡躺得太難受了，所以他撐著痠痛的身體，遊走在醫院之中。濃重的藥水味兒撲面而來。
李默緩緩地走在醫院外面，看著天上殘缺的月亮，又想起了陸婷婷。不知道她現在在幹什麼……
晚上十一二點了。
李默不緊不慢地回了醫院，剛一進門，就聽到女人的哭聲：“婷婷……婷婷，你怎麼了，我是媽媽啊……”
“……”男孩內心瞬間一緊，走到手術室不遠處的樓梯口。
一個女人跪坐在地上，雙手蓋在病床上失聲痛哭，接著回過頭瞪著牆邊的男人。女人緩緩起身，抓住男人的肩膀拼命地搖。
“你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對我女兒，為什麼！……為什麼！……”
男人躲閃著目光不知所措，一旁的幾名醫生上去勸說：“女士，您的女兒現在還很虛弱，還是讓我們先救她吧。”
“……”女人愣了愣，這才想起來自己的女兒落水了，趕緊配合醫生推走病床上的女兒。
“醫生，醫生我求求你了，你一定要救我的女兒啊，求求你了……”
剛才被女人質問的男人也趕緊把另一個病床推走了。
……
“……”李默一直默唸著‘婷婷’兩字，頓時心中升起不好的預感。撐著身體走到女人女兒的病房。
病房門口，女人滿臉淚水，坐在地上抱著一個男人崩潰大哭。
李默緩緩上前，輕聲問道：“你好，我是李默，我班上有一個叫陸婷婷的，請問……”
“……”男人抬頭上下打量了一番李默，警惕地道，“你問這個幹什麼？”
“我……是這樣的叔叔，我和陸婷婷是一個班的，老師剛才發了訊息給我，讓我通知婷婷，所以想問問她在不在這。”
“……”男人沒有回答，點了點頭。
李默猶如晴天霹靂，愣了幾秒，旋即踉蹌著倒靠著牆。淚水止不住地流著。
……
有人期待病房的門開啟，有的人又害怕病房的門開啟。
那個晚上，一身病號服的李默靠坐在病房正對面的牆邊。雙腿儘可能地彎著避讓過往的醫務人員。
於瀟茗全身癱軟地坐在病房門左上角的不鏽鋼椅子上，上半身緊靠趙俊，紅腫的眼睛一直盯著那道門。
凌晨五點的天空，已經漸漸褪去許些黑色，但是還是有冷風不止地吹著。
病房裡出來一個醫生，三人立馬站起，於瀟茗已經快步上前抓住醫生的手臂。“我…我女兒她，她怎麼樣了？”
醫生解開口罩，無比疲憊地道：“您女兒的外傷我們已經處理好了，但是做眼睛手術的時候出了點意外，病人大出血，所以急需AB型血。”
“我！我！抽我的，抽我的！……”於瀟茗急忙拉開左手袖子，對著醫生不停地道，“抽我的。……”
趙俊上去抱住女人，一邊拉開她一邊對醫生說：“抽我的吧，我應該……”
“家屬們請先冷靜，我們醫院血庫裡還有AB型血的庫存，已經去拿了。”
“……”於瀟茗呆了秒，腦袋突然有點充血，踉蹌著向後倒去。趙俊及時幫她穩住身體。抱著女人重新做回椅子上。
李默皺著眉頭，醫生沒傳來好訊息之前，任何突發情況都有可能發生。
他也顧不上因為飢餓而眩暈的腦袋，對著醫生說了聲：“謝謝。”
醫生看著臉色慘白的男孩，又看了一眼椅子上低著頭的兩人。快速把李默拉到不遠處的樓梯口，壓低著聲音說：“其實醫院的AB血型不確定夠不夠病人的使用，她媽媽前段時間才來查出有心臟病，所以……”
“抽我的。”
“……”兩人對視間，李默沒有退縮，醫生點了點頭，帶著男孩去驗血。
結果為AB型血。
醫生鬆了口氣，帶著男孩到獻血室等待訊息，醫生臨走前對他說：“這次獻血可沒有醫院的回報哦。”
“……”椅子上的李默低著頭，沒說什麼。
十分鐘後，一個年輕的護士走進來，給李默抽血。“病人需要的血會很多，所以……”
“沒關係，需要多少就抽多少。”李默拉起左手袖子，鮮紅的血液順著導管流出。他腦海中逐漸浮現與陸婷婷在一起時的點點滴滴……
她看周江的眼神，是他李默羨慕嫉妒的愛意。唯一遺憾的是，這種眼神從來都沒有落到過他的身上。
……
我‘沒有’父母了，你是我灰暗世界裡的唯一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