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利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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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不要想的好,有些事情,想多了頭疼。想通了心疼。

……

“喂,110嗎?我,我要報案,我的,我的我的女兒丟了!……”

一個女人無助地跪坐在冰冷的地面上,眼睛紅腫著望著前方,略帶白絲的頭髮亂蓬蓬的,慘白的臉上還留有許多的淚痕。

周圍的路人跟看到什麼怪物一樣,紛紛有意無意地與她保持距離……

頭頂的黑暗中,一輪圓盤狀的月亮顯得十分的明亮。

女人緩緩抬起頭,直勾勾地盯著天上的月亮,微微張開的嘴唇似乎在呼喊著女兒的小名:小玉。

“……”許誠看著地上的老婆,內心很不是滋味,強忍悲痛,抹了一下眼淚,快步靠近女人並蹲下,扶著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找到小玉了嗎?”

“……”許誠無奈地搖了搖頭。

“啊!……”女人突然用雙手緊緊抱住男人的脖子,有些崩潰地哭喊道,“老公,找不到小玉我該怎麼辦啊!怎麼辦啊!……”

“已經一天了!一天了!她跑哪去了啊!要是女兒有個三長兩短,我,我,咳咳……”

“……”許誠輕拍方瑜的後背,可惜這種無聲的安慰根本起不了多大的作用。

等方瑜咳嗽的間隙,許誠輕聲提醒道:“已經過了24小時了,警察可以立案了。”

“咳咳……,”方瑜才反應過來,自己的女兒是昨晚22點後才發現失蹤的,便趕緊去拿手提包裡的手機報警。

……

張嶽寺簡直要崩潰了。

一個王禾鑫到現在都還沒有線索,這又失蹤一個……怎麼自己管轄的區域都特麼這麼多的破事啊!

“……”來送訊息的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女警察,她眼看上司緊皺的眉頭以及手背上若隱若現的青筋,頓時感到了一股特別大的無形的壓力。

“還站在那裡幹什麼?想辦法給我去找人啊!”

“……哦,是……”女警察被嚇了一跳,後背發涼地跑出了辦公室。

張嶽寺一臉嚴肅地戴好警帽,決定親自出馬。希望只是單純的失蹤,不是被人販子拐賣了吧。

這個四十歲的男人平生最痛恨的,就是人販子。他親眼見到過那些十八九歲的本該享受青春的花季少女被人販子拐賣到偏遠的農村後,被解救時大著肚子的模樣……

萬一這一次也是人販子,他絕對不會手軟。

張嶽寺帶著一女一男很快就在街邊找到了報案人。

方瑜無力地坐在街邊,靠著許誠的肩膀,靜靜地看著前方發呆。許誠怕她出意外,默默地在旁邊陪著她。

許誠已經丟了女兒,那他無論如何也要保護好自己的老婆。

張嶽寺三人下車後,依然是按照慣例詢問報案人一些情況和線索……

許玉林,17歲,身高153cm,華陽市第二民族中學高二四班學生,於8月24日晚上22點左右失聯,披散著頭髮,上身白色短袖,下身黑色運動褲……

張嶽寺瞭解完大致情況後,嚴肅的表情沒有絲毫鬆懈,因為他沒有從中得到什麼太過有用的資訊。

剛想分配任務,卻被杜景文打斷了。

“請問一下,兩位知道女兒有沒有談戀愛嗎?”

“……”方瑜木納地搖了搖頭,許誠則是平淡地點了點頭,“周江,和我女兒一個班的。”

方瑜聞言,側著頭看向許誠。

後者會意,無奈地笑了笑。“老婆你啊,就只對工作上心了,咱女兒上星期偷用銀行卡的錢你不知道吧。”

“……小玉她,偷錢?”方瑜緩緩直起身體,難以置信地看著許誠。“真的?”

“嗯……”許誠點了點頭。

方瑜猶如經歷了晴天霹靂一般,腦袋忽然一陣眩暈,又靠在了許誠身上,哽咽著說,“老公,你,你給我說清楚。”

女人的語氣和態度,已經不允許他對此事有半分隱瞞,所以他沒有猶豫,整理好思路,觀察著老婆的情況,緩緩述說著上星期的‘故事’:

那天晚上,大概是凌晨兩點半左右,我和幾個老同學剛聚完餐後回家,我沒喝酒,就在小區門口看到了慌慌張張跑路的女兒,我心想不對啊,明明記得女兒說她呆同學家裡不回家了,怎麼這個點會在這裡?因為以前女兒也會去住同學家,再加上先前都聯絡過,所以這次也沒過多的在意。我就跟著女兒到了市醫院,看著她拿著卡替一個叫周江的人交了醫藥費,後來我就去查了這個人,才知道的這些……

“……所以,卡里少的錢不是你去投資了。”方瑜眉頭一皺,白了他一眼,“那你幹嘛幫女兒頂罪啊。”

“我這不是,想問清楚女兒的事嘛。”許誠心虛地不敢與方瑜對視。

杜景文快速記錄好了大致的情況。

“感謝兩位提供的線索,我們會盡全力找令愛的……”

“那就麻煩了。”許誠點了點頭,扶著方瑜一步一步地往家走去。

杜景文眼看兩人逐漸走遠,忍不住說道:“好傢伙,偷家裡錢給男朋友治病,這麼好的嗎?”

顧巍聞言,看她一副八卦的樣子,輕笑道:“你這是羨慕了還是嫉妒了?”

“要你管?”杜景文白了他一眼。

“咳,嗯……”張嶽寺思索片刻,背對著兩人道,“小顧去查這附近的監控,小杜負責去查周江。”

“是。”兩人瞬間立正,異口同聲地回答。接著便開始執行任務。

“唉……,事真多。”

張嶽寺無奈吐槽道,“看來要我們警察永遠失業,是根本不可能的了。”

……

8月24日,晚上20:14分。

華陽市南部的一個郊區,一片不大不小的遊樂園廢棄在此。

旋轉木馬,小型摩天輪,鞦韆等設施,變得面目全非……

這裡淹沒在周圍環境的黑暗之中,寂靜得讓人後背發涼。傾灑在遊樂園裡的月光,顯得更加的詭異。

“……”許玉林皺著眉頭,藉助手機的燈光,一臉嫌棄地走進這破敗不堪的地方。

“喂,還有多久啊?”

“……慌什麼。”沙啞的聲音從白色口罩的後面傳出,顯然是她故意為之。

許玉林無奈地繼續跟著。心中的不祥預感也越發的強烈。右手不由自主地伸進黑色衛衣的口袋中。

佈滿汗液的手掌緊緊地捏著一個金屬手柄。

“……”戴著帽子的女孩忽然停下了腳步,許玉林警惕地後退了幾步,緩緩走到女孩的側邊。

女孩默默地摘下頭上的帽子,蹲下身輕撫面前的一個木製相框。

許玉林左手把手機的燈光對準相框中間的玻璃上,看清那張黑白色照片後,頓時愣在了原地,身體也因為驚訝而微微顫抖……

“呵……,認出來了?”

女孩雙手輕撫照片,側臉瞥了一眼許玉林驚訝的臉,冷笑道。

後者做了個深呼吸整理好情緒,看著這個語氣不善的女孩,冷漠地道:“怎麼不認識,一個流氓嘛。”

“……”女孩冰涼的雙手不由自主地捏緊了,一邊努力壓制內心的怒火,一邊將照片對準許玉林擺好。

“有話直說。”後者不耐煩地道。

“給他道歉。”

“道歉?”許玉林聞言笑了起來,“憑什麼?”

女孩站起身,眉頭一皺盯著這個讓人不爽的傢伙,沒好氣地道:“怎麼,三年前的事,你不認賬?”

“呵,”許玉林白了她一眼,冷笑道:“我認什麼賬,明明就是這傢伙看上吳玥的,也是他對吳玥動手動腳的,管我什麼事啊?”

“……,”女孩沉默片刻,用沙啞的語氣道,“是你給他提供的機會,後面的那些看戲的人也是你起的哄吧。”

許玉林眉頭輕皺,“你有什麼證據說是我乾的?”

“……”女孩再次做了一個深呼吸,強忍著動手的衝動,雙手十指的指甲深深地插進了肉中。

“我再說一遍,道歉。”

“不可能。”許玉林絲毫不懼。眼前的女孩與自己差不多高,而且看起來一副瘦弱的模樣,她說話的底氣也因此足了不少。

“……”女孩忍無可忍,眼睛漸漸發紅,左手抬起朝她衝去。

許玉林見狀,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旋即嘴角輕彎出一個詭異的弧度。右手剛要抽出來,後腦勺卻忽然一痛,旋即頭暈目眩地倒在了地上。

手機也摔在了地上,燈光朝上……

男孩見得手了,便扔了手裡的木棒,雙手展開互相拍了拍手掌的灰。

“……,你怎麼會…?”女孩蒙圈了片刻,慢慢放下左手,藉助手機燈光看清了第三個人,有些吃驚地道。

“無聊想來這裡待會兒,結果在門口看到了你的腳踏車,就好奇地來看看你在幹嘛。”

“……”女孩沒有深究,默默地拉下了白色口罩。

男孩打了個哈欠,開啟手機手電筒,彎腰蹲下輕輕撫開許玉林臉上的髮絲。又回頭看向摘下口罩露出消瘦俏臉的女孩,不由得感嘆道:

“真像啊。”

胡夏面無表情地撿起地上的手機,用提前準備好的取卡針把電話卡取出,接著用石頭將其砸碎。然後又用繩子把許玉林綁了起來。

“準備的挺齊全的嘛。”

“……你這裡有地方暫時安頓她嗎?”胡夏一改沙啞的語氣,輕聲詢問道。

“怎麼?你要去威脅她的父母交贖金啊?”

胡夏搖了搖頭,冷漠的臉上閃過一抹憂傷,“過三天是我弟弟的生日,我想等那天再處理她。”

“……”男孩聞言,也沒勸阻,緩緩地將手機的燈光照射到旋轉木馬的某處。

“那裡原先是一個鬼屋,後來才改成旋轉木馬的,那下面還留有一個地下室。”

“謝謝。”胡夏點頭道謝,準備拖著許玉林過去。

男孩想幫忙,卻被胡夏拒絕了。

“一人做事一人當,這是我跟她的恩怨,跟你沒關係。”

“呵……”男孩輕笑著拉開胡夏的手,一邊把許玉林抱起,一邊說出了一個秘密,

“其實,我也綁過一個女人啊,就把她囚禁在那裡十多天了,只不過,又放走了。”

還想阻攔他的胡夏頓時一愣,剛欲開口詢問詳情,但男孩卻不想多說什麼,搖了搖頭走向了那個地下室。

胡夏及時跟了上去,依照他的話,掀開鋪了兩層佈滿灰塵的朽木,地上赫然出現了一個入口……

“這裡原本要弄成低下鬼屋的,但是因為安全問題而廢除了。”

男孩一邊走在前面,一邊輕聲道。

兩人停在一個密室之中,男孩把許玉林放在了左上的角落坐好。胡夏打量著周圍,忍不住讚歎道:“你還挺愛乾淨的。”

男孩起身,繞著密室走了一圈,回想起自己一個人打掃這裡的場景,以及在這裡把幾塊石頭當家人玩過家家的場景,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不起眼的地方,曾經是他的‘天堂’。

胡夏則是看著密室中的幾處發黑的地方陷入了沉思。“你就不怕,我報警嗎?”

“……”男孩回過神來,看著輕笑著的胡夏,嘆了口氣,搖了搖頭,“要報就報吧,反正我也沒什麼留戀的了。”

“喂,幹嘛這麼悲傷啊,我可是父母和弟弟都去世了,你不可能比我還慘吧?”

男孩聞言,頓時有些心疼她的遭遇了。

“……,那我是沒你慘,也就父母離婚,老爸再婚,我失寵了,女朋友也快分手了而已。”

那些痛苦的事,如今過了那個時間,再說出口也能輕描淡寫。時間不是解藥,但是,很有效。

胡夏看了眼昏迷中的許玉林,確定沒什麼異常後,便關上了密室的木門,快步追上男孩。“你女朋友跟你說分手了?”

“沒有,但是我有預感。”

“……”胡夏無語了,“誒,會不會是你女朋友做了什麼,故意讓你有這種預感,結果是想讓你吃醋,然後利用你的吃醋,給她買禮物呀?”

“……”男孩白了一眼胡夏,忍不住吐槽道,“你想象力真豐富。”

“廢話,姐都二十多了,也是經歷過你們這些十多歲的年紀的好吧。”

“所以……,”男孩忽然停下腳步,看著眼前這個熟悉而又陌生的女孩,輕聲道,“你可能什麼都知道,只是沒有說破而已?”

“……”

胡夏一愣,旋即微微一笑轉身離開,“你猜啊,臭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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