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1 / 1)
令虞城看著蘇蜻蜓那要上戰場般的模樣,忍不住有些想笑,但他面上卻繃得緊緊的,沒有半點柔軟神色。
“你跑什麼啊?”令虞城走到了蘇蜻蜓面前問道
蘇蜻蜓隱在令虞城罩下來的陰影裡,笑的勉強:“沒啊,我沒跑啊。”
“那你剛剛在做什麼?”令虞城挑了挑眉,故意說道
“剛剛?剛剛我接到一個電話著急趕過去來著,所以沒看見您啊。”蘇蜻蜓低著頭,始終不敢對上令虞城的正臉,並微微弱弱的悄悄退後了一步。
令虞城算是發現了,這個蘇蜻蜓啊一做壞事或者一緊張那敬詞就咕嚕出來了,平時裡放鬆後那真是……蹬鼻子上臉順竿爬倒是玩的很好。
“我也沒說怪罪你,你這麼怕我做什麼?”令虞城終於繃不住了,有些好心情的摸了摸蘇蜻蜓的頭頂。
蘇蜻蜓悄悄抬眼看著令虞城,發現他果然沒有生氣而且神色上比平日裡竟然還柔和上幾分立馬就大步退後逃離了魔爪。不是她說,令虞城那下,真跟摸狗似的。
“怎麼,在你眼裡我就是不允許別人提出半點不是的暴君?”令虞城收回了手,落在身旁,指尖輕捻好似那柔軟的髮絲還能觸控得到一般。
“沒,怎麼可能呢!”蘇蜻蜓笑的明媚的說,“您在我心裡一直都是善於察納雅言的人物啊。”
令虞城低頭,刻意的靠近了幾分,用自己的眼睛對準了蘇蜻蜓的眼睛,細細的瞧著,看蘇蜻蜓那表情又有僵硬的趨勢這才又摸了一把蘇蜻蜓的腦袋:“但願你真的這麼想。”
之後也不等蘇蜻蜓在解釋更多,就直接抬腿向著一個方向走去:“走吧,我請你吃飯。”
蘇蜻蜓在確定令虞城的確沒有想要怪罪他的意思之後,那還有那些拘謹之感?請吃飯嘛,那就走起又何妨?
於是她大大方方的隨著令虞城的腳步上了車。
令虞城在她上了車安穩坐下後,終於忍不住的笑出了聲:“蘇蜻蜓,你還真跟個貓兒似的。”
蘇蜻蜓被令虞城的笑聲和他的形容弄的有點僵,她想了半天卻沒有想到反駁的話,就氣哼哼的轉過頭表示不想搭理這個話題。
“怎麼變臉跟變天一樣?”令虞城用餘光瞧著她,忍不住感慨道。
“我本就是這樣,令總是第一天認識我嗎?”蘇蜻蜓橫了令虞城一眼,氣惱的說道。
“嗯……”令虞城意味深長的拉長了調子,“的確不是第一天認識你,但知道你的本質倒是最近。”
蘇蜻蜓轉過頭看著令虞城,想了想還是忍不住好奇的問:“我的什麼本質?”
令虞城故意逗她:“和某種毛茸茸動物一般的本質啊。”又軟又嬌,讓他覺得十分可愛。
蘇蜻蜓就知道她根本就不該問這個問題,嘴裡悄聲嘟囔道:“怎麼這次見你跟以前都不一樣了?莫非是假冒的?”
令虞城笑著說:“如假包換。”說完,他想了想說,“也許你也是今日才真真開始認識我?”
“……”
到了吃飯的地方,蘇蜻蜓的反差感就更加強烈了,先是從不問她意見的令虞城詢問了她想要吃什麼,並且點的都是隨她心意的,接著用餐其間也是多有照料,笑容也奇蹟般的多了很多。
“令虞城,你到底有什麼事?”蘇蜻蜓皺了皺眉,放下了碗筷看向了令虞城。
令虞城面色不改的在此夾了一筷子菜放到了蘇蜻蜓的碗中:“你對你好點就是有事?”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蘇蜻蜓細細的想了想自己身上有什麼值得令虞城貪圖的,但想了半天也沒琢磨個所以然來。
令虞城看了蘇蜻蜓那認真的神色一眼,斂去了神色心裡想,難不成他要告訴這個小丫頭經過這幾日的思索,他已經決定嘗試著去爭取一下?
面對那稚嫩還未脫俗的臉蛋,令虞城一次次的吞下了要脫口而出的話語,到底還是太小,還是在等幾年吧。
“你身上有什麼值錢東西是我得不到的?”令虞城故意把話題引偏,並且面容也再次恢復了那輕輕淡淡的模樣。
蘇蜻蜓見他變成了平日裡的正常姿態,反而心裡偷偷鬆了口氣。
她到底對令虞城還有太多的陰影在,這讓她每次跟令虞城在一起時都多了幾分警惕,就怕一個不甚栽了下去。儘管說起來無論前世還是今生的令虞城都是一個讓人覺得十分可靠的人,但也許這是對強者的敬畏?
“那倒是我多想了。”蘇蜻蜓溫溫一笑,沒有過多的說什麼。
接著令虞城不再給蘇蜻蜓多餘的照顧,蘇蜻蜓反而自在了很多。雖然未說話,但瞧著眉眼舒展,也知此刻心情不錯。
待到吃完飯,令虞城將蘇蜻蜓送回到家門口時,還是問了這個困擾他多時的問題:“蘇蜻蜓,你很怕我。為什麼?”
蘇蜻蜓脫口而出:“因為我覺得你很危險。”
令虞城對此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之後說:“但我從未曾傷害過你,甚至可以算還幫了你幾次。”
蘇蜻蜓抿了抿唇,覺得他這樣說也沒有錯。
她撩了下頭髮,開玩笑說:“令先生何必糾結這些?讓人感到敬畏也是您能力的一種不是?”
可我並不願在你身上體現出這種能力啊,這是令虞城在心裡的回答,但他也知道此時不可能短時間內改變,倒也沒在多說什麼。
“晚安,祝你好夢。”令虞城緩了緩面色,對著車外準備離開的蘇蜻蜓說。
蘇蜻蜓回過頭笑著也說:“一路順風,路上小心。”
令虞城看著蘇蜻蜓搖曳而去的身姿,發動了車子向著另外一個方向駛去,到底來日方長,他可以有很多的時間去矯正他的小姑娘這些錯誤的認知。
蘇蜻蜓卻在轉過身後,臉色就變了。重來一世,她又菲真的是十六七歲的小姑娘又怎會絲毫感受不到異樣。
但想來令虞城可能也只是覺得一時新奇,她又何必放在心上?
她實在不敢在輕易的歡喜上任何人了,也沒有辦法在接受第二次傷害了。懦弱也罷,逃避也罷,皆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