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約定（2）（1 / 1）
江南的歐陽明接到了皇侄的書信。細讀下來，王爺便明白了侄子的心意。歐陽明馬上吩咐下去，之後不管任何人，都不得幫助跟楚家有關聯的事務。並且最後這個閒散慣了的皇叔下了命令，如有違反，將取消王府裡的一切待遇。
閒散王爺的命令猶如一道聖旨立馬傳遍了歐陽府的角角落落。當然這樣的訊息也很快傳到了京城照縣。楚雲山聽到後像周身被抽乾了力氣般癱倒在了軟榻上了。
“再這樣繼續三個月，我楚府將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了。”
楚雲山心中很無奈地想。
“這裡面究竟是觸動了哪個高官顯貴的利益？為什麼這麼久以來這些事情都是針對著楚府的呢？”
“這裡面到底有什麼機關？”
“從夫人韓湘芸去世，到後來錦瑟離去，再後來子軒也去了。夫人去世之後，府上就一直不順了。但是等三人都不在了後，子衿到了凌王爺府上居住後，府上的事業徹底垮了下來了。這裡面？婉兒，不可能是她，她鬧不出這麼大的動靜來。照縣最大的有錢人是兩位王爺，難道是王爺？可是我從來都沒得罪過兩位王爺呀？而且子衿就要成為凌王爺的王妃了呀。他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的。”
……
此刻凌王府裡。
“子衿，你知道嗎，楚府現在已經陷入了非常時期，府裡銀錢已經斷了。董婉兒開始讓丫鬟去當首飾了。而且都是你父親賞給她的一些首飾。看來她帶去的嫁妝已經花得差不多了。用不了多久了，子衿，你就可以正式地對你老爹開戰了。”
“我倒不是跟我老爹開戰，我痛恨的是董婉兒。父親，他畢竟是養我這麼大的親人。”
“你這個小丫頭。”
“凌王爺，那你悄悄地告訴我，你一共從中撈到了多少銀子？”
“也不多了。統共只有十幾萬兩而已。”
“而已嗎？王爺你的胃這段時間變得可真大呀。”
“可是我並沒有多吃任何不該吃的東西的，我很有原則的，如果不是為了……至於我的胃口變大也是因為它到了該變大的時候了。何況……”
“何況什麼？”
“何況什麼你不知道啊？”
“王爺，恕民女愚笨。”
“你如果是個愚笨的，我想軒朝便也再無一個聰明伶俐的女人了。你是不是有點謙虛了啊？”
“王爺，我真的沒想明白。”
“好，既然你沒想明白，那本王便給你細細道來。”
“好呀，王爺，民女洗耳恭聽。”
凌王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用手指了指我的鼻翼。狀若無奈地坐下來。
“你跟本王大婚之後，你便是王府的當家主母了。錢財還不是你想用就隨便用的啊。這下子想明白了嗎？”
“嗯。”
我故作沉思狀，“現在好像有那麼一丟丟明白了。”
凌王爺灼灼的目光盯著我看了一小會兒，沉聲到：“子衿，你對為夫的所作所為可還滿意嗎？”
“嗯，一般般，差強人意而已。”
“你，好了，你累了就歇著吧。不過，子衿，你可以告訴我，每日你的店鋪能入賬多少嗎？”
“差強人意了，不多，不多。僅僅五千兩而已。”
“你，子衿，不說實話。聽說你的妖嬈已經賣到一瓶多少了呢？你一瓶妖嬈就能賺到那麼多。你說的這個數我表示嚴重懷疑。”
“王爺，你也要給民女一個私人的空間啊。可不能看得我太緊了。我會喘不上起來的。真的，王爺。我很嚴肅地在說這件事情。”
“嗯，好，我給你空間。但是你得給我一個期限？多久？”
“多久嗎？大概四年吧。”
“四年？太長了。我等不了。”
“那就三年？”
“也太長了。”
“好吧，王爺，你嫌棄時間太長了，那這裡有個特別簡單的方法。”
“什麼？”
“你拿一把鋒利的刀子從我這兒劃一下子，然後我就瞬間over了。然後這就是時限最短的。可好？”
“好好好，你，子衿，現在都敢威脅本王了啊？”
“民女真的不敢。是王爺勒緊我的脖頸在先，我才能出此下策在後的呀。”
“好好，我給你兩年的時間，再也不能多了，這是我能夠接受的最長的期限了。”
“好吧，那就這麼愉快地決定了。王爺，你不可以反悔奧。”
“你以為我是你嗎，一個小女人而已，還談反悔？本王說出去的話從來沒收回來過。”
“王爺威武，王爺威武。”
我接連不斷地奉承著王爺，期望王爺能夠給我一個較長的適應期。
之前因為母親的去世，父親跟凌王爺商量了，將我和凌王爺的婚期推後了。現在我跟凌王爺談論的正是這件事。
我的意思是在我嫁入王府之後，凌王爺在兩年內也不能強迫我做我不喜歡的事情。包括給王爺綿延子嗣。
江南姜家姜力行府邸。
書房裡。
書房裡書桌後面坐著一位身材魁梧的男子。身高大約有一米八，長相英俊。
此時門外一箇中年男子敲了敲門。
“家主，我有事稟報。”
“管家，進來吧。”
“家主，已經按照您的吩咐，將我們布莊的生意擴充套件到了楚雲山的地盤上了。”
“好。”
“這件事是今年最大的事情。派給別人我還不放心呢。你緊盯著，不要出什麼亂子。”
“是，家主，我親自盯著。”
姜力行深深地舒了一口氣。
“管家，明日開始將我們的布莊所有布匹的價錢再降下一成。”
“好，家主，我這就去告知各家分店的掌櫃。”
回到了姜府的姜力行很是疲憊地回到了臥房裡。
此時臥房裡歐陽凰正在卸妝。
“力行，你回來了。”
“凰，要歇下了嗎？”
“力行，我正在等著你一起歇息呢。”
姜力行上前拉住歐陽凰水蔥般的嫩手，溫柔地說到：“凰，今後你不必天天等我回來。你累了的話就先歇息吧。”
“那哪能行呢。你是我的夫君。夫君都還沒安睡，我怎麼能先安歇呢。”
姜力行拿起歐陽凰的手，吻了一下。
“夫人，你真是我的心肝。”
……
歐陽凰自從嫁給了姜力行之後，一直獨霸姜力行的寵愛。
一則歐陽凰本就是個長相極其美麗的少女，二則歐陽凰有著顯赫的家世。
姜力行在歐陽凰孃家的鼎力支援之下，由之前普普通通的一個姜家家主成長為江南一代富商。
姜力行經營的布莊幾乎壟斷了大半個江南。如若不是楚雲山佔據著另一小半的江南布莊的生意。如若不是楚雲山早年間將自己的女兒許給了歐陽凌王爺，姜力行斷不會心軟的。
此次皆因一次家主聚會上姜力行聽說了楚雲山將軍夫人、女兒、兒子在兩個月內都去世的訊息，眾人在猜疑之際都背後在誹謗著楚將軍呢。
又有一次姜家主聽夫人歐陽凰說起她父王曾悄悄地跟母妃談論著這個將軍在江南的布莊、煤礦和酒樓等生意，對這位楚將軍甚是不屑的樣子。
前後聯想起來，聰明的家主姜力行便知曉了這個閒散王爺是在刻意讓自己女兒聽到夫妻倆的談話。
姜力行，一個普通商家的兒子在此刻的關鍵時期，可不敢輕易得罪自己的岳父。跟岳父一脈相承的歐陽凌王爺，自己更是不敢得罪的。於是姜家主一直經常跟自己的夫人談起此事，也明裡暗裡讓自己的夫人到母家探聽訊息。
頭腦聰慧的姜家主自然而然地能理解此刻岳父歐陽明的心思。
所以今日便吩咐管家好生看管著自己家中的布莊生意。並且刻意地讓姜家的布莊生意往楚家地盤上擴張。
這樣做的結果是歐陽明竟然甚是欣賞自己的女婿。每每見到姜女婿總是會眉開眼笑的。
姜女婿便更加知曉了岳父的真實心意。
如此順著岳父大人的心意行事，自然而然岳父大人更加支援自己的事業。
某日岳父大人竟然將自己在江南的幾家酒樓轉交給了姜家主。
姜力行是多麼聰明的商人，瞬間便更加理解了岳父的心意。
姜力行聘請了幾個得力的管事，讓每一位管事管理著一家酒樓。
某日，姜力行家主最大酒樓得勝酒樓中來了一位男性客人。
這位客人穿著打扮十分華美。一到了樓上，便開口跟小二說：“將你們酒樓裡的招牌菜都給我上了。”
“好咧。”小二爽快地到廚房裡告知了具體情況。廚師們便開始精心製作這些佳餚。
待一個時辰之後，小二將烹製好的佳餚和美酒統統上齊了之後，還非常禮貌地詢問客人。
“最貴的客人，您還需要什麼，儘管告訴我。我立馬給您拿上來。”
客人擺了擺手，便大快朵頤。
半個時辰之後，客人抹了抹嘴，“小二，飯錢我放在這兒了。不用找了。賞你了。”
說完之後，便揚長而去。
小二也是個機靈的。在收拾桌子時，在盤子下面發現了一塊絹布，上面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字。看起來很是昂貴的樣子。
小二感覺這塊絹布應該很重要，便交給掌櫃的，並詳細敘述了客人的一言一行。掌櫃的可是極其聰明的。轉而將此絹布送給了姜家主。
書房中的姜家主拿著這塊絹布陷入了沉思。
“這塊絹布看樣子是上一批送往京城照縣的絹布。上次送往京城的絹布都送給了皇宮和兩位王爺。這究竟是出自宮中還是兩位王爺之手？”
姜家主一邊吩咐人將捐布上的字謄寫下來，那是幾道菜的做法。姜家主便吩咐府中的廚子依照菜譜烹製了菜餚。待品嚐之後，姜家主發現這幾道菜不但味美，而且賣相十分好。
“難道這是京城裡有貴人刻意幫襯酒樓的生意？”
“看來此人應該是在暗示我什麼。”
“但是到底在暗示我什麼呢？”
姜家主百思不得其解。回到臥房裡跟夫人談起此事。歐陽凰是何等聰慧之人。馬上想到了之前姜家主爭搶楚雲山“地盤”的事情。
“力行，莫不是你最近的所作所為極大地取悅了某個貴人，然後他便派人來幫襯咱們的酒樓？”
“夫人說的也不無道理。總之是我們做對了。合了某人的口味了。看來我們今後還得小心行事啊。”
“不然，我再到父王府上探聽一下訊息。”
“有婦如斯，夫復何求？”
姜力行感激地握住夫人的手。
後來姜家主將這塊絹布上留下的菜譜讓酒樓廚師製作成了酒樓的招牌菜，妥妥地為酒樓又額外賺取了很多銀錢。
絹布另一面上寫下的經營策略也被姜家主運用到了自己幾家酒樓的管理上。沒想到僅僅三個月，這三家酒樓的營業額竟然一路飆升。
姜力行在讚歎之餘對這位佚名的華服男子甚是感激，當然也對今後自己的一切行事更加謹慎了。
歐陽明王爺在三個月後見自己的姜女婿將幾家酒樓的生意經營得如此出色，便感覺甚是安慰。
私下裡王爺跟王妃閒聊時曾經說：“我們的這個姜女婿的確是個經商的好人才，僅僅三個月，就將幾家酒樓經營得如此好。著實不易啊。”
王妃聽到王爺誇讚自己的女婿，早就喜出望外了。
“當時我的眼光不錯吧，王爺。”
“嗯，王妃的眼光的確不錯的。你這次沒看走眼。”
“那是，我是誰，我可是個正兒八經的王妃啊。”
王爺點點王妃的頭，寵溺地一笑：“王妃厲害。本王佩服之至。”
“回頭將咱家裡的那柄如意賜給姜力行這小子，讓他好好幹，不要辜負了我的一番心意。”
“好，我一定讓凰兒轉達姜女婿。”
“最近幾個孫子還聽話吧？”
“你說凰兒家的三個寶貝啊。嗯，挺聽話的，只是那個。回頭我讓三個寶貝來咱們府上小住幾日。”
“嗯，也好。我好久沒見到三個寶貝了。”
“姜斌、姜文、姜武三個孩子都很聽話。等他三個來我們府上，你好好教導教導他們。”
“三個孩子到了學文習武的年齡了。給他們聘請個師傅教授武術和韜略吧。”
“好，我讓姜女婿安排。”
幾日後，歐陽凰帶著三個孩兒來到了歐陽明的府上。
下了車子，三個豆包飛奔著朝外祖父跑來。
“外公，我們來了。”
“小文、小武、小斌，來外公這裡。”
歐陽明王爺招呼三個六歲的娃娃，帶著三個一般大小的孩子玩去了。
當年歐陽凰一胎生下了三個男孩。在當時的江南一時間被傳為佳話。
姜力行也因此事而格外寵愛歐陽凰。加上歐陽凰是個很會撒嬌的主兒。因為對於姜力行這樣的呆瓜來說，調皮一點的夫人反而更加對呆子的胃口的。
要是換在現代，那個姜力行便是一個內心悶騷的俊美男子。雖然表面上看起來是個呆愣的男子，但是實質上姜家主是個很有趣的男子。
在古代社會里，像姜家主這樣的富足之家，有正妻和幾個妾室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姜家主自從跟歐陽凰生下了三個男寶寶後，便再也未娶。婚後獨寵歐陽凰一人。
這段佳緣在江南被眾人傳為了佳話。
最近歐陽凰又懷上了。回到孃家時，王妃不斷地給女兒灌輸女子當以夫為綱，不能做個悍婦，要懂得理解丈夫，要大方的為丈夫張羅妾室。
鑑於這段時間裡岳父對於自己的大力支援，姜力行更加覺得這個夫人就足以支援自己一生的事業了。再娶無益。便嚴令手下人，“今後誰再提給我娶妾室的事情定當不饒。”
這樣的處事方式著實讓歐陽凰感動萬分。回到了孃家的歐陽凰將最近收到的丈夫寬廣的心意一併都表達得淋漓盡致。
歐陽明王爺看在眼中，喜在心中。
是啊，哪個做父親的，看到自己的女兒在夫家獨得寵愛，會不高興的。於是歐陽明王爺更加滿意這個女婿。
在前前後的幾個月內，就賜給了姜力行幾家酒樓，而且為姜力行拿下了江南的鹽鐵牌。有了這塊牌子，便可以合法地在江南經營鹽鐵生意了。
這就相當於將江南的所有鹽鐵生意拱手送給了姜力行。這可是一塊大大的肥肉呢。
於是姜力行家主一直感覺這段時間裡自己的財運亨通。商路一帆風順的。而且夫人又懷孕了，姜家主期待著這胎夫人能給自己生下個漂亮的女兒。那就兒女雙全了，人生也便相當地圓滿了。
某日又一次歐陽凰在姜力行跟前說起了自己的兩位兄弟歐陽凌和歐陽晨。暗示姜力行要好好感謝這兩位王爺的暗中提攜。
姜力行是多麼聰明的男子。他立刻讓管家準備了幾車禮物，走管道，送去京城照縣。
半個月後，歐陽凌府上收到了姜力行送來的禮物。
“這個姜力行家主倒是個心思通透的男子。這麼快就反應過來了。不錯，不錯。”
等開啟姜力行送來的禮物時，凌王爺更加高興了。因為幾車禮物都是子衿喜歡的。
禮物裡面有江南的布匹、可以放很久的江南小吃，還有江南的土特產。而且裡面還有江南風景的手繪本。估計這個應該是子衿最喜歡的。凌王爺一股腦地將這些禮物都給了子衿，等子衿細細地看過去時，發現裡面竟然有一本手寫的做菜技藝。想來是做菜的菜譜吧。
子衿將菜譜拿在手中，甚是欣喜。
“看來，這個人真的會送，連我喜歡什麼都能摸得準。果然厲害。”
“誰果然厲害啊？”
此時歐陽凌推開子衿的房門走了進來。
“給王爺請安了。”
“免了吧。”
“子衿，你說誰厲害啊？”
“王爺，你看，這裡有幾本菜譜。”
“菜譜，我看看。”
“嗯，果然記錄得甚是詳細，精妙得很啊。”
“這下子你的酒樓又可以開發新的菜式了。高興吧？”
“那是自然高興了。”
“凌王爺，我想著挑一些錦瑟妹妹喜歡的，給她送去。”
“你說了算。看著辦就好。以後這些你都不要跟我稟報，你做主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