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生產（1 / 1）
自那日我們姊妹倆在凌王府相見之後，由於是正月，我和妹妹一直等待著，直至正月十五那日。
正月十五元宵節。本來這一日該是我和錦瑟妹妹最高興的時刻。但是我們倆懷著孕呢。
我此刻就坐在臥房裡的軟榻上。心中想著現代社會里過元宵節的情境。
那時我跟我父母會到街上看花燈、猜燈謎。黑夜的大街上卻如白晝般，亮亮堂堂的。人們在花燈前駐足停立、凝神思索直至恍然大悟。
當時我會和父親、母親到外面的燈會上欣賞欣賞花燈、猜猜謎語等。順便給我這個吃貨置辦點吃的東西。
烤串兒、臭豆腐、烤香腸……
待父親、母親為我置辦好了之後，我便敞開了吃。
每每父親總是笑眯眯地看著自己家的寶貝嘎達。開心地笑。而旁邊的母親雖然一直不斷地告訴我少吃點，免得又吃胖了，但是母親話語中的寵愛已然顯露無疑了。
第二日是正月十六日。到了晚上天快要黑下來的時候，我們家族裡的人還會到祖先的墳頭上唸叨唸叨：“安心地走吧，年也過完了，吃得好、喝得好。放心走吧。”並給祖先在墳頭上擺上一隻蠟燭。據說這隻蠟燭能夠給故去的祖先照亮回“家”的路。
我兀自一個人在臥房裡思考著。最終我竟然躺在軟榻上睡著了。
等我醒來的時候，發現丫鬟秋菊正坐在軟塌旁邊的一個矮凳上。我的身上不知何時已經蓋上了一床厚厚的毯子了。
我睜開惺忪的雙眼，輕聲問秋菊：“秋菊，什麼時辰了？”
“已經未時了。”
“王爺來過麼？”
“中間來過兩次，但是見你沒醒來，我便沒敢驚動您。”
“秋菊，幫我梳洗吧。”
“好的，小姐。”
秋菊吩咐外面伺候著的小丫鬟將盛了水的水盆端了上來。待我洗了手，幫我遞上帕子，我又擦了擦手。
等到秋菊給我梳好了髮髻時，王爺那邊的小廝已經在外面催著我去用膳了。
我依然是在秋菊的攙扶之下來到了王府的餐廳裡。
王爺已經坐在了飯桌旁邊了。
“來，子衿，你這邊來坐。”
凌王爺招呼我坐到他的左邊。
“子衿，這次你想要吃什麼菜？”
“王爺，我不挑食的。”
“你不挑食我是知道的，但是寶寶可能挑食。”
說著，王爺將手覆在我的肚腹之上。輕柔地撫摸著。
一頓午膳吃得我都要懷疑人生了。
整整半個時辰我們才用完膳。
凌王爺不斷地給我夾菜，甚至餵我吃東西。直看得周圍的丫鬟、僕人愣怔了許久。
“我們的傲嬌王爺都是這麼玩的嗎？平日裡對待我們的冷峻都到哪裡去了，此刻的王爺溫柔得都能掐出水來呢。”
我不斷地用眼的餘光掃視著周圍眾人的目光，我那個糾結勁就不用說了。這波狗糧撒的那叫一個精準啊。
等我用完膳，丫鬟秋菊正待扶起我來時，我輕聲問王爺：“王爺，我母親和弟弟什麼時候能來王府裡啊？”
“這事我倒是一直記著的。待會兒我親自迎接岳母。”
“太好了。”
我說完後，用手比了個心形。
凌王爺終於沒憋得住。“你呀，這個小可愛。”
王爺總是能夠在關鍵的時刻說出至關重要的話來。
“岳母今後如果想來就來。我這半個兒子不計較這些事的。”
我在秋菊的攙扶之下緩慢地回到了臥房裡。正要好好地休息休息呢，此時一個丫鬟火急火燎地闖了進來。
“王妃贖罪，女婢見事情很大，便不經通報，直接來找您。”
“什麼事情？”
“晨王府派人來說，錦瑟王妃臨產了，難產。”
“什麼，剛剛才七個月怎麼就會要生了呢？”
“趕快給我備車。秋菊，還有……”我已經迅速地自己站起身來。那個速度快得讓秋菊看了都咋舌。
“還有，把咱們府上的穩婆帶去，我記得王爺說已經讓給我接生的穩婆住到咱們府上了。”
“王妃，穩婆的確在府上。”
“要快。”
這次我根本沒用秋菊等人攙扶，身形利落地直奔王府車子停放的位置而去。
待我走到了車子停放的地方後，我相當利落地上了車子。此刻，王爺急匆匆地從書房裡趕了過來。
“子衿，你上點心吧。”
“王爺，我真的沒事的。”
王爺吩咐車伕：“車子要既快又穩。”
“是，王爺。”
車伕應了一聲，車子便飛速地往晨王府裡趕去。
待我們的車子到了晨王府的時候，我們也只能在錦瑟妹妹臥房的外廳裡候著。
早就有丫鬟們伺候著我坐上了軟塌。我帶來的穩婆也進了錦瑟妹妹的臥房。
錦瑟妹妹一聲聲的叫喊聲震得我的頭都開始疼起來了。
王爺見此情境，便吩咐丫鬟們將我挪到較遠的前廳裡去等著。
一個時辰後，有丫鬟傳來了好訊息。
“王妃，生了，我們家王妃生了個世子。世子平安。”
“我妹妹錦瑟呢？”
“王妃一切安好。”
“好了，你下去吧。”
我馬上將我身邊跟著的貼身丫鬟叫過來，讓她去告訴王利，讓王利快馬去給我母親韓湘雲送信。
這邊我的心中也慢慢地安穩下來了。
半個時辰後，凌王爺來到我身邊。凌王爺看著我一臉疲憊的樣子，便貼心地說：
“子衿，咱們先回吧。你妹妹母子平安。你也該回府休息了。”
晨王爺接著也過來了。歐文抬頭見晨王爺臉上全是笑容。起微微一側身，道一聲：“恭喜晨王爺喜得麟兒。”
晨王爺見我如此疲憊，也建議我馬上回府休息。
等我和凌王爺回到了府中，我派去報信的王利已經返回了王府。
“王妃，韓夫人說這是一個護身符，請你務必轉交給錦瑟王妃，讓她一定日日佩戴著。”
“好，多謝王統領。”
此刻凌王爺走進了臥房。
“子衿，你是怎麼打算的。”
“王爺，我想著明日趕早讓府裡的車子將我母親接過來。然後我們一起去看望錦瑟妹妹。”
“也好，那麼母女、姐妹情深，我也不好攔著。不讓你去看望你妹妹，讓你待在王府裡，我想你心中也會胡思亂想的。”
第二日我母親和弟弟早早地便被接到了王府裡。
之後我便和母親、弟弟一起到了晨王府裡看望錦瑟妹妹。
丫鬟帶著我和母親來到了妹妹的臥房。此刻有人上前給我身上繫了一塊紅布，才讓我這個孕婦進入錦瑟妹妹的臥房。我和母親走進臥房時，聽到錦瑟妹妹在裡間說到：“母親，姐姐，你們來了麼？快進來吧。”
母親拉著我的手，我們二人走進了臥房。
只見錦瑟妹妹躺在榻上。旁邊幾個丫鬟伺候著。臉色看上去雖然蒼白，但是卻透出喜悅。
“母親，長姐。”
錦瑟欠了欠身，我忙擺手讓錦瑟不必拘禮。
我轉頭問旁邊的一個年齡較大的女人，“妹妹身體可還好？”
這位應該是錦瑟旁邊貼身伺候的大丫鬟了。
“王妃並無大礙，休養一月便可以了。”
我好像又想起了什麼事，“世子呢，都好吧？”
此刻有個看上去幹淨利落的乳孃將世子抱上來給我們看。
我乍一看，驚呆了。
這是七個月大的嬰兒麼？怎麼看起來好像出生兩三個月的嬰兒呢。難道說晨王爺每日看著讓錦瑟妹妹吃下的那些東西都起到了作用了。一個不足月的孩子，竟然可以這樣？
母親將世子抱在了自己的懷中，越看越是喜歡。
“我們的世子，要快快長大。”
錦瑟妹妹則躺在榻上高興地眉開眼笑。
“姐姐，昨日多虧了你帶來的穩婆，不然，妹妹我恐怕是……”
“你可是我的親妹妹，我怎麼會讓你有事？”
“姐姐，錦瑟今生全在倚靠姐姐了，全在蹭姐姐的幸運了。”
“姐姐有的是幸運，你儘管來蹭。”
錦瑟笑了笑。
此刻晨王爺笑著走了進來。
進入臥房，晨王爺並沒有先看世子，而是先來到錦瑟妹妹跟前，拉著妹妹的手。
“錦瑟，你今日感覺怎樣？身子可好些了？還疼麼？”
“王爺，我好多了，身子也不那麼疼了。”
“那就好。”
之後晨王爺才撒開錦瑟妹妹的手，轉頭去看世子。逗了世子一小會兒。晨王爺吩咐手下的丫鬟、婆子好生伺候著王妃，不得讓王妃受一點點委屈。
晨王爺在這種情形之下不好上前叫母親“岳母”。只是遠遠地頷首算作打了招呼了。
母親自然明白其中的深意。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母親堅持要留下來照顧錦瑟妹妹，母親吩咐我回府。
想了想這樣的安排也是好的，我便同凌王爺回了王府。
回府的路上，我不解地問凌王爺：“王爺，我記著錦瑟妹妹府上的穩婆也是晨王爺找來的，一定是個技術水平相當高的。為什麼昨日錦瑟妹妹會出現難產的情況？”
“子衿，你自己再想想。即便是晨弟府上，也是有漏洞的。”
“王爺，難道是穩婆被提前……？”
“噓，小心隔牆有耳。子衿，這裡是照縣，不是隨便什麼小地方。咱們一定要謹言慎行。”
“噓，我知道了。”
我幾乎用了唇語跟凌王爺說到。
又過了幾日，凌王爺下朝回府，告訴我錦瑟妹妹家的世子被皇上賜名歐陽強。
我聽了微微一笑，很好的名字。這個世子打小便蒙受皇恩，得了皇上賜的名諱，甚是榮耀呢。
這樣的日子又過了數十日。
這一日母親派人來告訴我說，錦瑟妹妹現在的身體已經恢復如初了。但是誕下皇嗣之時，有點拉傷，無礙的。
我聽後心中自然替妹妹感到高興。
在那個時代裡，錦瑟妹妹第一胎就能為王府誕下世子，這是多麼大的福分啊。
等世子長到六七歲，兩人如果還想要個公主，那便再生個公主。
我一邊想著這些事情，我的臉上一邊露出了開心的滿足的笑容。
“王妃，您樂什麼呢？”
“我在替錦瑟妹妹開心呢。”
“是啊，錦瑟王妃命真的太好了，第一胎就誕下了世子。這是多麼榮耀的事情啊。”
“我也感覺妹妹的運氣真的不是吹出來的。”
“王妃，吹是什麼意思。”
“莫急，秋菊，待以後我慢慢教你。”
終於錦瑟妹妹坐完月子，身體變得越發地健康了，看上去又恢復到了未懷孕之時了。只是現在的錦瑟比較豐腴一點而已。
錦瑟妹妹出了月子，母親便回到了雲軒閣。
轉眼之間到了陰曆二月底了。我的身子越發得重了。我已經不能獨立行走了。每走一步，我就得搬著自己的大肚子。
至此，我基本可以確定我懷的是雙胞胎了。
每日裡我還是堅持走動著，古代沒有那麼先進的醫療條件，生孩子就是女人要過的一道檻。所以我要為我誕下寶寶做好充分的身體上的，精神上的準備。
我每日堅持不懈地在院子裡散步。這一點著實讓丫鬟秋菊感到很是震驚。
因為之前的我總是早上賴床，愛撒嬌什麼的。對於作息時間毫無規律的。
而這段時間裡，秋菊發現我的作息時間很規律，我也很配合地散步，甚至有時候在榻上做一些動作。匪夷所思的。
其實我那是為了順利生產而做的一些動作。只是我不能詳細地解釋給這個時代裡的丫鬟聽。我害怕她們不僅聽不懂，還會以為我是個精神病呢。
但是我心中有我的原則，在生產這件事情上，我必須讓我自己能夠極有把握得順利一些。所以我只是堅守著我自己的底線。別的我統統顧不上了。
這一日已經是四月了，我的預產期就快要到了。相反的，我這個孕婦，現在的肚腹如此之大，是前所未有的，但是我的內心裡一點緊張的感覺也沒有。
畢竟我已經每日按照我在現代社會里學到的孕婦大全上說的日日鍛鍊身體呢。
但是看到我如此辛苦得每日還要在院子走動著，至少大半個時辰。凌王爺有一次非常心疼得拉著我的手。
“子衿，我真的沒想到，做母親的竟然會這麼辛苦。等將來我們的子嗣出生後我一定要一日三次訓話。告訴他們，他們的額娘有多麼多麼地辛苦，不聽話就打小屁屁。”
“王爺，你真的是。”
我無語了。古代的父親也可以跟現代的父親這般麼？
“那王爺，你只打世子吧，公主就免了吧。那孩子看起來太過嬌弱，不捨得打呢。”
凌王爺看了看我，好像恍然大悟般，“是呀，公主的話，一切都免了。狠勁寵著，大家都來寵她，讓她快快樂樂地長大就好。”
“多謝王爺體恤。”
“王妃，你如果能誕下一個世子，一個公主就好了。我們就只要這一對。今後我再也不讓你這般辛苦了。”
我微微地笑了。
“男人都是這般會哄人吧，這話我可能只是聽聽就好。古代社會里又沒有好的避孕手段，那什麼誰知道會不會很快又有了呢？”
“王妃，你想什麼呢？”
“我在想咱們的寶貝出生後，要叫什麼名字？”
“到時候我們一起起名字，或者今日開始咱們倆人就開始起名字？”
“王爺，你有點著急了呢。”
“沒剩多少時日了，還有七天，我記著。子衿，這幾日我就不去上朝了吧。”
“王爺，這樣不好吧，世子公主還沒出生，你就如此寵溺。要寵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