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母女（1 / 1）
“母親，你不要用美食來考驗我，你知道的，我經不住考驗的。”
“那你還不快點回來嚐嚐味道？”
“遵命，母親大人。女兒這就去品嚐韓大廚做的煎餅。”
“油腔滑調。”
“多謝母親誇讚。小女經受不起啊。”
“父親、母親，佩玖給二老請安了。長姐安好。”
佩玖手捧著一個小盅子，低身揖了揖，柔聲到：“父親，這是孩兒親手熬製的參湯。這隻老山參是母親自江南外祖家中帶來的，一直沒捨得用，現今父親身體欠安，孩兒特意熬製了參湯，請父親飲用。”
說著，將這盅參湯雙手奉上。
父親見此情景接過佩玖手中的小盅，順手遞給了母親。
“佩玖，你辛苦了，先回吧。為父站了許久，甚是乏累。”
“父親、母親、長姐，佩玖告退了。”
佩玖盈盈一拜，便邁著輕盈的步伐離開了。
父親看著遠去的佩玖的身影，嘆息了一聲。
“難為佩玖了。既然董婉兒讓我的軍師趕走了，我也不便再召她回來了。算了，就如此吧。只是委屈佩玖了。”
父親悲傷的情緒瞬間便爬滿了整個臉龐。接過母親手中的盅，正要喝時，我大聲阻止：“父親，且慢。”
我迅速上前將父親手中的盅奪了下來。
我從頭上拔下一根簪子，將簪子插進盅裡。拿出來讓父親看。只見簪子很快地變黑了。
父親驚愕了。
大怒到：“佩玖這個死丫頭竟然幹出弒父的事情來。”
父親的勃然大怒嚇壞了母親。母親不斷地在旁邊說：“老爺不要發火，千萬不可太過動怒。”
“這個逆子，我太失望了。”
我陪著父親、母親回了前廳裡。我扶著父親慢慢地在榻上坐下來。
“父親，之前佩玖發生過什麼事情您大概還不知道吧？”
“佩玖不是好好地在府裡麼？她怎麼會發生什麼事情？”
“父親，之前董婉兒姨娘在府上的時候，就是母親假裝去世了之後。一日，董婉兒姨娘將錦瑟騙到外宅的一處房屋裡，想要找猥褻男玷汙錦瑟，只是我用計策將正好也在外宅附近的佩玖替換了錦瑟，所以佩玖替錦瑟遭受了那場劫難。”
“父親，原諒孩兒，但是真的是情況相當地緊急，附近我也找不到任何可以幫我的人，只能出此下策了。加之，當時我已經知道是董婉兒姨娘給母親下毒，然後我才想出了瞞天過海之計，將母親救出了將軍府。”
“唉，家門不幸啊。我怎麼當初瞎了雙眼了，看上了董婉兒那個婆姨。險些害了我們全家人啊。”
“既然佩玖仍然不知悔改，也不知替她母親贖罪，那隻能將她囚禁在府裡了。從明日起，將佩玖軟禁在她自己的苑裡，不得踏出一步。”
身邊的管家應聲離開了。
此時父親接過母親遞過來的茶水，一臉憂鬱。
我見父親瞬間便又陷入了沉悶之中，便端著自己手中的茶，故意說到：“父親、母親，您看，這茶湯色橙紅透亮，氣味幽香如蘭，口感飽滿純正，圓潤如詩，回味甘甜，齒頰留香，韻味十足，彷彿天上人間，其乃茶中極品。”
父親聽了我說的話，臉色由嚴肅逐漸變得柔和了。
“你呀，子衿，果然如你母親所說，你這個孩子啊。果然是個解語花。”
我極其誇張地用男子的行禮方式給父母行了一個大禮。
父親頓時被我逗得開懷大笑起來。
“子衿呀，子衿，你真的是，真的是……”
“咱們這個大女兒可真是個開心果。你不在我身邊的這段日子裡，我就是在子衿的不斷鼓勵之下活過來的。子衿教我鍛鍊身體，教我跳的那套健身操，我現在還每天都跳一遍呢。你看，我現在的體力很好的。之前總是要讓丫鬟們攙扶著，現在我感覺我都能獨立幹府上所有的事情了。像廚房裡的事情啦。對了老爺，我還學會做煎餅，不信你問咱們女兒，我做的餅可好吃了呢。”
“是啊，母親做的餅可好吃了呢。母親，不如你做了讓父親嘗一嘗，可好？”
“好呀，我今晚就做給你父親嚐嚐。”
我拍手稱讚。
“母親，我上次給您帶來的胭脂妖嬈您用了麼？”
“看，我每日都用。你看我的皮膚很白吧，水嫩吧，這都是你那個妖嬈的功勞。”
“子衿，妖嬈竟然是你製作的？就是之前你董婉兒姨娘大哭小鬧地要銀錢去買的那個妖嬈嗎？”
我也感覺之前在父親面前並沒說實話，有點不好意思了。便裝作怯怯地跟父親說：“父親，女兒真的不是不想那個姨娘用，只是當時我真的不敢露出這些的，我要保全母親、妹妹、弟弟的性命，我不敢恣意妄為。我必須按照既定的計劃行事。那是關於我們性命的事情。父親，您能諒解您女兒麼？”
父親頓了頓，沉默了一小會兒，沉聲說到：“情勢所逼，迫不得已，你也是無奈之下的選擇，為父又怎麼會怪你呢？如果沒有你的精心籌謀，我們一大家子的性命可能現在都沒了啊。”
“唉。”
父親還是心情低沉。
這一點我倒是能夠理解的。作為一位聞名遐邇的將軍，在戰場上，能夠對敵人毫不留情，在內宅裡，竟然不能及時察覺婦人的詭計。父親的心中得有多麼地挫敗啊。
母親也是個極會察言觀色的。
她輕挪蓮步，來到父親身邊，輕聲說：“老爺，今日天氣好，我為大家將那套健身操打一遍吧。”
“好。”
母親回房裡換了一套服飾，基本相當於現代社會里的短衣打扮。
母親來到院子裡，在正對著前廳大門處，開始一招一式地演練自己的那套健身操。
看著母親短小利落的打扮和迅捷無比的動作，我一時之間竟然好像看痴了一般。
母親這分明是一個現代社會里的健美操運動員啊。招招式式皆彰顯出母親多日操練的精準和流暢。
待母親將整套健身操跳完時，竟然沒有氣喘吁吁。我偷看了一臉父親，父親的眼神中全是寵溺和愛戀。
原來父親、母親竟然是如此恩愛的夫妻啊。我這個女兒竟然還是看走了眼了。
當日，等我回到王府之時，凌王爺早就等在了廚膳房裡，兩個小糰子正端端正正地站在凌王的身前。
凌王爺臉色很嚴肅地在質問其中的一個糰子。
“說說看，是不是你做的？”
我只是聽到一個軟糯糯的聲音傳來。
“是孩兒，只是孩兒想，想……”
“你想做什麼？”
“孩兒想要幫助園丁爺爺澆花兒。”
“看你長得跟一根蔥的高矮差不多了，你還能幫園丁爺爺澆花兒了？你等告訴你額娘，看你額娘信不信。”
“怎麼了，我的小糰子？”
我聽到王爺如此說，便邁開步子走進了廚膳房裡。
“額娘，寧寧想要幫助園丁爺爺。真的，額娘。”
我蹲下身來，和寧寧差不多高矮時，和藹地說到：“我們家寧寧這麼有愛心呢，額娘聽到了很高興，這一點應該受到表揚的，但是你知道為什麼父王教訓你麼？”
“孩兒知道，因為孩兒澆花時給晟弟弟弄溼了衣服了，也給園丁爺爺弄溼了衣服了。”
“我們寧寧知錯就好。但是下次呢，我們寧寧一定要記住，在幫助別人的時候，先看看自己有沒有能力幫到別人，然後在幫助別人的時候呢，還要幫得巧妙，幫得徹底。要記住，不要給受助的人帶來額外的麻煩。我們寧寧記住了麼？”
“額娘，孩兒記住了。”
我轉身看向晟兒，“晟兒，你知道你錯在哪裡麼？”
“孩兒知道，我沒能及時提醒姐姐，這是其一。其二，我明明知道寧寧姐姐可能會給園丁爺爺帶來新的麻煩，我卻沒提醒園丁爺爺和姐姐。我身為男子漢大丈夫，做得不到位。我記得了，下次一定將這樣的事情處理好，請父王和額娘放心。”
“嗯，我們家晟兒是個思維清晰的男子漢。小小年紀就這麼有擔當，額娘和父王都很高興。事情的對錯、利弊我們晟兒也分析得清清楚楚的了。那我們就放心了。你們姐弟二人今後要相互扶持、相互幫助，記住了麼？”
此時寧寧和晟兒齊聲說到：“父王、額娘，我們都記住了。”
“好了。”
我看了看凌王，“去給父王認錯，然後去用膳。”
“遵命。”
兩個小糰子乖乖地跟父王承認了錯誤，然後又很有規矩地坐到桌子旁邊，等待用膳。
此刻的凌王早已經換了一副笑臉，看向我。
用手勢讓我坐到他的身邊，然後在兩個小糰子不關注的時候向我伸出了大拇指。
我輕輕地笑了笑。
“教育小孩子，你自然是不如我的。你一直用那副寒氣逼人的臉去教育小孩子，不把糰子們嚇壞已經很不錯了。”我心中腹誹到。
一頓飯，我們一直都在低氣壓的氛圍中進行的。兩個小糰子沒敢說一句話。而我在和凌王爺交換了幾個眼神之後，便也靜悄悄地了。
待我們大家用完晚膳，各自回了各自的臥房。
臥房裡。
凌王爺上前抱住我。曖昧地將頭放在我的脖頸上，瞬間便有一陣柔和的氣息撫摸著我的皮膚。
“唉，子衿，我真的不知道該如何教育兩個小糰子。如果讓我去訓練新兵，我自然不在話下，而每次當我面對咱們的兩個小糰子的時候，我就會每每失控。我的一副冷麵孔怕是將兩個小糰子嚇壞了吧？”
“王爺，教育孩子方面，臣妾自認為還是比較在行的。之後再遇到這樣的情況時，咱們兩人先商量好了，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就行。”
“還是王妃有主意，本王都佩服得五體投地了。”
“王爺切莫給臣妾灌迷魂湯了，臣妾驕傲了，飄了，你就網不住我了。”
“不怕，本王會輕功，即使王妃上了天了，本王爺都能將你抓下來的。”
“王爺，您又傲嬌了。煩人。”
“子衿，本王在跟你說正經話呢。”
“臣妾一直說得很嚴肅。”
“王妃今日回孃家可有什麼好事情發生？”
“佩玖妹妹又伺機下毒了，這次是給父親下毒。我真的想不通，她腦子裡究竟裝的是什麼？”
“你佩玖妹妹現在是破罐子破摔了。可能她跟她表哥的約定至今未兌現，心情煩躁了吧。何況你那個董婉兒姨娘現在不在楚府，一個身邊沒有孃親的孩子，你妹妹是不是不到二十歲？那她肯定是相當脆弱的。心裡承受不了了的時候，人是會犯糊塗的。加之之前她受到了那樣的傷害，前段時間不是你的人來報說你妹妹還幹那些事情了麼？”
我聽了凌王爺的話也感覺他分析得很對。剛剛晟兒分析得頭頭是道的，倒是有點像他父親。如果在現代社會里，王爺和晟兒肯定都是那種頭腦極其強大的男生。也肯定會是名牌大學的理工科的學霸吧。
“怎麼了王妃，本王的相貌果然是驚為天人嗎？你都盯著本王看了這麼久了啊。”
我回神，笑到：“王爺，我剛剛在想，你和晟兒都擁有一顆強大的理工科學生的大腦，思維敏捷、條理清晰，果然是。”
“理工科？”
“什麼？”
“算了，王爺，很多東西您沒接觸到，都是我夢中出現的，但是它們都一一在現實中呈現了。王爺，咱們洗洗睡吧。”
“子衿，你的夢中都有什麼，講給本王聽聽吧，我很想知道究竟你的夢中有沒有本王？”
我研判般看著凌王爺，笑了笑：“王爺，我的夢中，你是我最在乎的一個男人，晟兒也是，我父親也是。”
“還有別的男人麼？”
“我今生跟凌王共生了三子一女，可是我現在一定不要告訴他，告訴他，他就又開始鬧我了。現在還不能說。等到了一定的時候再說吧。”
我又笑了笑，“王爺，有的事情早早知道了，便失去了它存在的意義了，咱們只要且行且珍惜就好。”
凌王爺聽著我說的話倒也有幾分道理，便也不再逼問我了。
“好了王妃，那咱們歇了吧。本王剛剛訓斥兩個小糰子，給累壞了。你快來給本王補充補充電量。”
自從那次我在一次驚恐之後突然抱住了王爺，並且之後告訴他我這是在給自己補充電量之後，王爺也跟我學會了這種補充電量的好方法了。我很無語地笑了笑。張開我的臂膀，將王爺抱在了我的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