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如大夢一場(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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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琛和裴光的案子,很有可能不是單純的栽贓案,背後很有可能是神都朝堂上兩股政治勢力的交鋒。”

“還有青衣樓,他們從一開始就一直在這個案子之中,之後,很有可能會與我們為敵,一定要小心……”

“還有,李猛確實沒有盜走反書,盜走反書的,的確是燕摘月,裴光對他有恩,出於報恩的動機,他想還裴光一個清白,可是之前負責這個案子的官員,大多是無能之輩,燕摘月因此盜走反書,準備自己查清此案……”

之前,在祁天臣為了救回秦城城離開之後,江逸對燕摘月所說的那些推理,分析,以及燕摘月向江逸分享的有關青衣樓的情報。

現在,江逸強撐著虛弱的身體,全都說給了祁天臣。

“……你都記住了嗎?”江逸的聲音很是微弱,似乎隨時都有可能會昏迷過去。

“記住了。”祁天臣點了點頭,只是他的眉頭緊皺,似乎很是不解,他本人並沒有任何破案的天分,為什麼江逸要告訴他這些?

“江公子?”祁天臣試探性地問道,但是沒有任何回應。

祁天臣臉色一變,果然,江逸已經昏迷了過去,不過很快,祁天臣就看出來,江逸的昏迷的確只是因為脫力,並不是燕摘月的毒所導致,這也終於讓祁天臣鬆了一口氣。

“的確……也是該休息一下了。”祁天臣喃喃著,他瞥向自己身後,秦城城同樣也在安靜地靠在牆邊昏睡,他之前在天蠶絲陣中脫困以後,就直接帶著昏睡過去的秦城城趕了回來,正好看到燕摘月朝著江逸飛出銀針,於是他放下秦城城,擋下了那一針。

“秦小姐……差不多也快醒了吧?”祁天臣嘆了口氣,“被他看到江公子現在的樣子,她應該會很心疼的。”

忽然,大牢深處,又一次響起了嘈雜的聲音,很明顯,是大牢之中的獄卒和張楚金他們,其實,大牢深處的嘈雜從一開始就未曾停下來過,只是身處外圍的江逸和祁天臣,一直無心去注意而已。

現在燕摘月已經離開,而且不會與江逸為敵了,也許……自己應該去看看張楚金那邊的情況?

祁天臣看向大牢深處,猶豫片刻,祁天臣還是朝著大牢深處走了過去。

大牢深處,這裡沒有任何的光亮,就連燈火都很黯淡,因為擺放在兩邊的火盆,有許多已經被銳利的絲線切割開來。

這裡有著很濃重的血腥味,濃重到早已經聞慣血腥味道的祁天臣都輕輕皺了皺眉。

血,很多血,還有著人們恐懼的哀嚎,張楚金暴戾的咒罵。

“果然是天蠶絲嗎?”祁天臣充耳不聞,揮刀,儘管他也曾被這樣的天蠶絲陣弄得很是狼狽,但是那個時候,他在陣內,而現在,他在陣外。

陣外破陣,總要比陣內破陣簡單一些。

更何況,這些天蠶絲早就已經被鮮血泡透,祁天臣可以看得很清楚。

他的刀落下,整個天蠶絲陣潰散,被鮮血浸泡透的絲線落下,濺起了紛飛的血花。

就像是江逸眼前的那些血花一樣,在漆黑的雨夜,一簇一簇綻放在江逸的眼前。

恍惚之中,江逸又一次來到了那個噩夢之中,還是那漆黑的夜晚,還是那磅礴的大雨,女人抱著懷裡的孩子,輕輕地吟唱著。

在女人的周圍,已經有許許多多的人倒在了血泊之中,那些都是女人的護衛。

女人似乎已經放棄,只能緊緊抱著懷裡的孩子,無助地哭泣,流淚,或許是不希望懷中的孩子受到驚嚇,她用手護住孩子的眼睛,輕聲地吟唱著。

屠戮者已經解決了所有的護衛,面對這樣柔弱,可憐的女人和孩子,他們似乎沒有任何的憐憫,就這樣將女人圍了起來。

為首者緩緩走到了女人的面前,抬起了手中的刀,然後——落下!

鮮血飛濺,女人倒在了血泊之中,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一連串的驚雷在天邊炸響,讓漆黑的夜晚,在短短的一個瞬間亮如白晝,也讓為首者胳膊上裸露著的刺青,變得清晰可見。

那是一條猙獰的毒蛇,栩栩如生,似乎隨時都有可能活轉過來,狠狠地咬上江逸一口!

“啊!”江逸從夢中驚醒,大口大口地喘息著,很快,冷汗就浸透了他的後背,差不多過了一盞茶的時間,江逸才從噩夢後驚魂未定的感覺之中清醒了過來。

“又是那個噩夢……”江逸扶住額頭,輕輕皺起了眉,“那個刺青……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夢中,那個殺人者手臂上的刺青,就算是在現在,夢醒之後,江逸依然記得很清楚,為什麼自己會對那個刺青印象那麼深刻?那個刺青,又代表著什麼?

江逸皺緊了眉,但是忽然,江逸似乎想到了一些更重要的事:

“對了,我不是應該在湖州大牢裡嗎?這裡是哪裡?”

“州府裡,我的房間?我怎麼會回到州府?”

“對了,城城……他不是被人擄走了嗎?祁先生有沒有把他帶回來?”

…………

擔心秦城城安危的江逸再也顧不上什麼噩夢和刺青的事情,不顧自己剛剛從昏迷與噩夢中醒來的虛弱,江逸就這樣吃力地下了床,踉踉蹌蹌地朝著門邊走去,可是就在這個時候,門開了,然後就是什麼東西碎裂的聲音。

是茶水落在地上,杯盞破碎的聲音。

江逸費力地抬起頭,然後他就看見了秦城城朝著自己撲了過來,將自己緊緊地抱住,然後就是秦城城喜極而泣的啜泣聲,緊緊地貼在江逸的耳邊響起。

“你……你終於醒了!”秦城城緊緊抱著江逸,激動的聲音中還有著幾分哭腔。

“哭什麼,我沒事,沒事,倒是你……”江逸輕輕拍著秦城城的肩膀,“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雖然江逸還沒有弄清楚自己為什麼會回到州府,但是看到秦城城出現在自己的眼前,看上去也沒受什麼傷,江逸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只是——

自己昏迷過去之後,究竟發生了些什麼呢?為什麼自己和秦城城,又回到了州府呢?

江逸輕輕皺眉,他剛想問一下秦城城,秦城城那有些嗚咽的聲音,卻先一步響起在了他的耳邊:

“你真的嚇死我了,我聽說,你和燕摘月做了一筆交易,自願讓燕摘月給你下毒……你的膽子怎麼這麼大!我……我還以為你中毒之後再也醒不過來了……”

“燕摘月?交易?毒?”

江逸臉色一變。

自己和燕摘月做了交易?還自願讓燕摘月給自己下了毒?

怎麼回事?

江逸皺緊了眉,臉色變得相當難看,因為在他的記憶裡,他根本就沒見到燕摘月的面,怎麼可能會和燕摘月做交易,而且還自願讓燕摘月給自己下了毒?

他記得,當時,自己當時是在湖州大牢和張楚金一起分析燕摘月的作案,然後張楚金意識到燕摘月很有可能會趁機劫牢,在他們去往大牢深處的時候,突然有人從背後襲擊,然後……

然後自己好像中了毒,之後就昏了過去,直到現在才甦醒過來。

沒錯,江逸回憶再三,確定自己沒有記錯,自己當時確實是昏過去了,怎麼可能見到燕摘月,還和燕摘月做了什麼交易?

可是秦城城的樣子……並不像是在騙人,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江逸皺緊了眉,片刻後,秦城城的啜泣聲漸漸弱了下去,似乎情緒已經平復了很多,江逸猶豫片刻,試探性地問道:

“城城,你剛才說……我和燕摘月做了交易?你是聽誰說的?”

秦城城明顯會錯了意,她抹了一把眼淚,輕輕在江逸的肩膀上砸了一下:“怎麼?你還想瞞著我?”

“其實,當時我也已經被燕摘月弄暈了,你和燕摘月的事情,我是聽祁先生說的,一開始的時候,祁先生並不想告訴我,或許是怕我擔心。”

“但我畢竟是大理寺出身,很輕鬆就看出來你有中了某種慢性毒的症狀,祁先生是瞞不住了,才告訴的我。”

“這樣啊……”江逸眉頭緊鎖,似乎在思考著什麼,“你剛剛說,你那是後也被燕摘月弄暈了?那你是什麼時候醒過來的?”

“就是在我被祁先生救回來後不久,還在湖州大牢的時候。”秦城城回憶著,“我記得那個時候,你已經昏過去了,祁先生剛剛把老師他們救出來,和老師好像在商議什麼。”

“祁先生現在在哪兒?”江逸思索片刻,問道,“我想……問他一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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