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青衣樓的第六樓主:柳煙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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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這一切,應該還沒有結束?”那襲青衣一笑,輕聲道。

驚變,只在一瞬之間,江逸和秦城城還沒有反應過來,祁天臣已經猛地攔在了他們面前!

“是你!”祁天臣緊緊握住了手中的刀,沉聲道,“果然是你,青衣樓第六樓主……柳煙雲!”

“你似乎並不驚訝我的出現。”青衣劍客瞥了祁天臣一眼,輕輕一笑,“也難怪,畢竟之前你被燕摘月困住的時候,是我救了你出來,說起來,我們應該已經有十幾年沒見過了吧?”

“祁天臣。”柳煙雲緩緩抽出了自己的佩劍,漆黑的寒夜,月光將劍染成了森白的顏色,就像是死亡的陰影,漸漸朝著江逸他們靠近,“當年,你的刀,可是給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直到今天,回想起來,依舊是那樣……心驚。”

他輕輕彈了彈自己的劍,隨之這荒蕪的墳山之上,忽然起了一陣風。

清風,就像那高山流水一樣的清越,卻隱藏著無盡的殺機,凡清風所到之處,無所不斷,無論是稀疏的草木,還是嶙峋的怪石,都隨風起而變成了兩半。

就是這樣的風,朝著祁天臣以及他身後的江逸和秦城城輕輕吹拂了過去。

然而,祁天臣的刀輕輕一動,就好像變了一個人,祁天臣身上那股凌厲之氣陡然拔高,於是風,停在了祁天臣的面前,然後消散。

“看樣子,你果然是來殺我們的。”祁天臣沉聲道。

“從你們接過燕摘月的反書那時起,就應該猜到現在這種局面。”柳煙雲緩緩道,“你們本不該捲進來的,但是很可惜,你們非但捲了進來,而且還知道了太多太多,所以今晚,你們一個都別想離開。”

“能不能離開,你說了可不算。”祁天臣的手輕輕拂過自己的刀,他眼神一厲,低聲道。

江逸和秦城城對視一眼,彼此都從對方的眼中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緊張。

他們還是第一次見過如此認真的祁天臣,這也就是說,面對面前這個一身青衣的男人,祁天臣並沒有穩操勝券的把握。

而在緊張之外,江逸卻也多了幾分疑惑:

青衣樓的人,為什麼會知道自己出現在了荒郊野嶺的墳山之中,難道他們不應該守在江琛的府上嗎?

難道說!

江逸的臉色瞬間一變,難道湖州城的州府裡,也有著青衣樓的人嗎?

“怎麼辦?”秦城城悄悄拉了拉江逸的衣袖。

“現在,就只能看祁先生的了。”江逸緩緩抬起頭,看向自己面前,祁天臣的背影,目光之中不乏有著緊張,但是更多的,還是擔心。

他很瞭解祁天臣,也因此同樣瞭解青衣樓,他知道青衣樓的樓主意味著什麼,也知道現在的祁天臣,究竟是怎樣的狀態。

所以,他才會這樣擔心。

“祁天臣。”柳煙雲抬起了自己的劍,“如果現在是十幾年前,我的確不是你的對手,但是現在,你的武功還剩下幾成?你早就不是以前的你了,現在的你,真的還能攔住我嗎?”

祁天臣的臉色微微一變。

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差不多是在十幾年之前,那時的祁天臣還很年輕,年少氣盛,天資卓越,儘管他的刀法還沒有在江湖中出名,卻已經強大到了一個恐怖的地步,只是他自己,對此一無所知。

那時的祁天臣有著一個朋友,很好的朋友,她是一名浪客,沒有家,也沒有家人,漂泊四海,浪跡天涯,她的人很好,總是喜歡笑。

她長得很漂亮,就像她曾經向祁天臣描繪過的雪山那樣。

她是在漂泊的途中與祁天臣相識的,她告訴了祁天臣很多,很多外面的風景,並承諾終有一天,她會帶著祁天臣一一去看,去看西面遼闊的沙漠,東面與天相接的海洋,還有北方一望無垠的草原……

只是後來,這位浪客告別了祁天臣,因為她說,自己還有必須要做的事情,所以,她辭別了祁天臣,來到了神都,只是,她卻再也沒能離開。

因為她死在了那裡,她捲進了一場政治的角鬥之中,或許她想保護什麼人,但是她失敗了,也為此丟掉了自己的性命。

而殺死她的,正是在政客手中充當殺人的刀的青衣樓。

接到她的死訊,祁天臣表現的很平靜,沒有哭,沒有憤怒,他只是把自己關進了屋子裡。

七天之後,祁天臣離開了,他同樣去了神都,手上握著自己的刀。

也就是這一次神都之行,讓祁天臣這個名字,響徹江湖。

青衣樓,這個介於江湖和官府之間,江湖中最為特殊的存在,它一共分為十二座樓,每一樓都有著一個實力最為強大的樓主,有著無數個精通殺人術的殺手。

可就是這樣的青衣樓,卻被初出茅廬的祁天臣,從第十二座樓,一直殺到了第六樓!

第六樓之下,青衣十二樓後六樓幾乎被祁天臣殺了個乾乾淨淨,這直接震驚了整個江湖,也震驚了前六樓所有的樓主。

於是,在青衣樓第六樓之中,第四樓主,第五樓主,和第六樓主一起隱藏在暗處,靜靜等候著執刀的復仇之人。

三位樓主齊出,當時的祁天臣完全不是對手,儘管最後祁天臣撿回了一條命,但是他的刀法,從此也跌落了數個境界。

哪怕到了現在,祁天臣依舊還是沒能達到當年的高度。

現在,這樣一個還不能達到當年高度的祁天臣,真的能在這漆黑寒夜之中擋住柳煙雲刺向江逸的劍嗎?

“現在的我,的確已經不是當年的那個我。”祁天臣盯著柳煙雲的眼睛,一字一頓道,“可是你別忘了,當初的你們,是三人合力,才將我逼入險境,而現在,你只有一個人。”

“但你也不要忘了。”柳煙雲握緊了手中的劍,“你的背後,還有著兩個人拖累,有他們分心,你真的以為你會是我的對手?”

“那就試試。”祁天臣的眸子裡掠過幾分殺意。

荒蕪而又寂靜的夜裡,柳煙雲和祁天臣相對而立,兩人誰都沒有率先出手,他們都在等,等自己到達一個氣勢上和心境上的巔峰,等對方露出一個輕微細小的破綻。

等待並不漫長,卻很沉重,很壓抑,讓人無法喘息。

江逸和秦城城甚至能聽到自己的心跳。

祁天臣和柳煙雲,

他們幾乎同時到達巔峰,

他們也都沒有看到對方的破綻,

所以他們兩人幾乎是同時出手的。

沒有人能看清他們揮刀與揮劍的動作,也沒有人能看到他們消失的身影,就在這一瞬間,他們的人似乎與自己的刀和劍完完全全融為了一體,森冷的月光之下,刀光與劍影於猛烈的火星之間瘋狂地開始了激烈的碰撞!

強烈的殺氣,瞬間縱橫整個荒山,如百鳥朝鳳般的嘯聲,就這樣響徹整個漆黑的寒夜!

嘯聲何來?

因為風被撕開了。

被撕開的遠遠不止是風,還有著黑夜和月光,甚至江逸的衣袖,都忽然破開了一道口子。

祁天臣的每一刀都掀起兇狠滔天的凌厲殺氣,就像是萬千孤魂野鬼嘶聲哀嚎,他兇狠凌厲,但他卻是要保護江逸。

柳煙雲的每一劍都有著流動不息的山水之意,高山流水般的生機之中危機四伏,他優雅雋永,可他卻是要殺死江逸。

殺機為生,生機為死。

兩人都沒有任何的試探,一出手就是殺招,於寂寂寒夜之中,展開死亡與生機的碰撞,刀光與劍影的嘯響。

忽然,江逸輕輕皺起了眉。

因為他聽到的,除了刀光與劍影的嘯響,刀刃與劍鋒的碰撞之外,還有另外一種聲音:

空靈,哀怨,悽慘的笛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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