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摘月疑影,雪狐指路(1 / 1)
“應該沒有。”
沈浪緩緩搖了搖頭,眉頭輕輕皺起:
“我剛剛聽到了他們說的話,他們並不是為我們而來。”
“不是為了我們來的?”江逸愣了愣,然後江逸似乎想到了些什麼,臉色微微一變。
他想到了剛剛自己發現的銀針,難道這些突厥士兵是為了燕摘月而來?
“在你睡過去之後,我本來也是想休息的。”
沈浪緩緩道:
“但我忽然察覺到了有人靠近了我們,速度很快,我甚至什麼都沒看到,只是隱約有那種感覺罷了。”
“本來,我是想試著追上去的。”沈浪嘆了口氣,“但我忽然察覺到了更多的腳步聲,所以我朝著腳步聲傳來的方向掠了過去。”
“之後,我就發現了徐染翁,還有他帶領著的突厥士兵和青銅面具,他們似乎在冰窟裡搜查著什麼。”
沈浪眉頭皺緊,回憶著:
“我悄悄接近他們,偷聽到了他們說的話,似乎是有人盜走了洛邪天祝的什麼東西,所以他們才一路追到這裡。”
“盜走了洛邪天祝的什麼東西……”江逸神色微動,似乎猜到了些什麼。
或許,是燕摘月盜走了洛邪天祝的什麼東西,然後逃到了這冰窟之中。
途中,燕摘月遇到了那隻雪狐,或許是那隻雪狐被燕摘月所驚,逃竄了出來,燕摘月害不想讓雪狐暴露自己的行蹤,所以才彈出銀針,傷到了那隻雪狐。
之後,就是沈浪察覺到了燕摘月的行蹤,只不過燕摘月的輕功實在驚人,沈浪根本就追不上燕摘月,而這個時候,追殺燕摘月的突厥士兵也趕了過來,驚動了沈浪,所以沈浪才會離開。
至於那隻雪狐,或許它本來就在江逸和沈浪不遠處,被燕摘月驚動以後,它竄了出來,然後被燕摘月的銀針傷到,昏在了江逸的腳邊。
不過……
江逸皺起了眉。
燕摘月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還有,他為什麼要盜走洛邪天祝的東西?盜走的又是什麼東西?
而且——
江逸眉頭皺的更緊。
他和燕摘月是朋友,他很瞭解燕摘月的輕功,如果燕摘月真的想走,誰能追的上他?只憑突厥士兵,怎麼可能一路追燕摘月追到這裡?
難道燕摘月受傷了?可茫茫天下,有幾個人能傷的到燕摘月?
還是說,突厥士兵中,也有著擅長輕功的人,或者是擅長追蹤的人,勉強跟上了燕摘月的腳步?
“徐染翁……”江逸忽然想起來剛剛沈浪說的名字,他喃喃念著這個名字,問,“這個徐染翁是誰?輕功很好?”
“徐染翁是洛邪天祝的手下,他的武功很高,輕功倒並不是特別突出。”
沈浪的臉色似乎有些凝重,他好像對這個徐染翁頗有些忌憚:
“他原本是大唐子民,不知道為什麼,成為了洛邪天祝的手下,他在突厥江湖很有名,我在突厥境內遊歷的時候,經常能聽到他化功手的名號。”
“化功手?”江逸似乎有些不解,“什麼意思?”
“他能化去別人的內力,為自己所用。”
沈浪低聲解釋道:
“徐染翁今年六十餘歲,但他奪了太多太多人的內力,他的體內,應該有著一百多年的內力。”
“我不是他的對手,而且他們人太多,正在搜查冰窟的每一處角落,所以我才會躲在這裡。”
一百多年的內力,連沈浪都不是他的對手。
可就算徐染翁武功再高,難道能高的過哈桑?
要知道,當時在江南的時候,祁天臣,沈笑,薛一,醉夢死,金鸞兒,燕摘月,六人合力都不是哈桑的對手,但如果燕摘月真的想逃,哈桑根本傷不到燕摘月。
難道……徐染翁的身邊另有高人?還是說此前發生過什麼其他的事?
江逸思索著,但這個時候,沈浪似乎想到了些什麼,臉色微微一變:
“徐染翁的輕功的確不是特別顯眼,但我記得,他們之中,似乎有一個人,沒有任何的腳步聲,輕功應該很不錯。”
“誰?”江逸問道。
“不知道,帶著面具,應該和之前那些青銅面具是同一類人。”
沈浪仔細回憶著:
“但他的面具,卻是銀色的,所以我才注意到了他。”
“銀色?”江逸皺緊了眉。
忽然,他察覺到什麼毛茸茸的東西正蹭著自己的脖子。
江逸轉過臉,然後他就看到了先前那隻雪白的狐狸正蹲坐在自己肩頭,親暱地蹭著自己。
“這是……”沈浪疑惑地看向江逸肩頭的雪狐。
“偶然遇到的一隻雪狐,很有靈性。”
江逸輕輕撫摸著雪狐:
“就是它帶著我來到了這裡,所以我才見到了你。”
雪狐似乎聽懂了江逸的話,鑽到江逸的懷裡輕輕翻滾著,似乎很是開心。
“那麼,我們接下來該怎麼做?”江逸看向沈浪,“有沒有什麼辦法,能繞過他們離開這裡?”
沈浪輕輕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冰窟裡,我知道的路徑並不算多,想繞過他們,很難。”
江逸也皺緊了眉,但就在這個時候,懷裡的雪狐忽然跳了下來,它朝著江逸和沈浪叫了幾聲,然後轉過身,掠向了冰窟錯綜複雜的路徑裡。
“它……是要給我們帶路?”沈浪有些疑惑地看向江逸。
“不知道。”江逸緩緩搖了搖頭,看向了沈浪,“我們要不要跟上去?”
兩人對視一眼,猶豫片刻之後,還是朝著雪狐的方向追了過去。
雪狐似乎對這裡很熟悉,就像它已經在這裡生活了很久,它帶著江逸和沈浪,輕車熟路地穿行於冰窟錯綜複雜的路徑之中。
江逸和沈浪跟在雪狐的後面,很快,他們的頭髮變得繚亂,似乎有風從不遠處吹過來,弄亂了他們的頭髮。
有風的地方,就是出口,果然,江逸和沈浪的眼前,漸漸出現了淡淡的光亮,那是月光。
終於,隨著沈浪揮袖,震開積雪,雪花翻飛之間,江逸和沈浪走出了冰窟,他們的眼前,又重新變成了白雪皚皚。
“我們真的出來了。”江逸有些驚訝道。
“這隻雪狐,的確很有靈性。”沈浪點了點頭,看向正親暱地貼在江逸懷裡的雪狐。
“這次可多虧了你。”江逸撫摸著雪狐的背,然後他放下雪狐,輕輕摸了摸雪狐的腦袋,“不過,我們還有著其他的事要忙,再見了。”
江逸站起身,但雪狐似乎沒有任何要離開的意思,依然撲進了江逸的懷裡。
“看來,或許你得帶著它了。”
沈浪笑了笑,他走出幾步,仔細辨認著附近的路徑。
“走這邊。”沈浪走進已經緩和了一些的風雪中。
江逸再次把雪狐放下來,告別之後,跟上了沈浪。
但很快,雪狐再一次出現在了江逸的肩膀上。
“你說的對。”江逸把雪狐抱在懷裡,無奈地搖了搖頭,“看來,我好像真的得帶上它了。”
“不是挺好的嗎?”沈浪伸出手,輕輕摸了摸雪狐。
“我們還需要走多久?”江逸問道。
“也許,明天日落的時候,差不多就該到了。”
沈浪道。
江逸點了點頭,他跟在沈浪的後面,走出一段距離以後,他轉過臉,看向了冰窟的方向。
但很快,他搖了搖頭。
燕摘月的輕功,根本就不需要他去擔心,比起擔心燕摘月,還是抓緊時間趕路更好一些。
就像之前燕摘月所說的一樣,如果他想走,這世間除了龍青雲,根本就沒人能攔得住他。
這句話並不是在吹牛,就在江逸和沈浪漸漸在風雪中走遠的時候,在他們身後不遠的山頂上,已經有一道身影站在了那裡。
燕摘月披著做工極其精緻的銀絲狐裘大衣,饒有興趣地看著江逸遠去的背影。
他輕輕一笑,轉身離去。
很快,夜將盡,天欲明。
沈浪忽然停住了腳步,臉色微微一變。
因為他聽到了不遠處的狼嗥,還有稚嫩少年的大喊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