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何德何能(1 / 1)
他垂眸注視著她,沉默了一瞬,才開口,“你說你在意誰?”
施羽沒吭聲,只不過眼淚卻順著眼角滑落了下來,看起來楚楚可憐的樣子。沈靖澤站了一會兒,不知道默默地凝視了她多久,最終一言不發的關了燈,出去了。
施羽這一覺睡得很沉。
醒來時外面已經天亮了,她揉了揉眼睛,意識也漸漸回籠,第一反應是去找手機,結果在枕頭底下沒有找到。
心裡咯噔了一下,剛要去床頭櫃上找,猛地發現自己好像住的地方不太對。
那一刻,瞌睡瞬間清醒了,環顧了四周一圈,自己竟然又睡回到和沈靖澤的婚房那裡了?怎麼回事?她明明記得自己昨晚上在清吧喝酒來著,怎麼又跑到這裡來了?
施羽有些茫然,難道是自己喝醉了糊塗了?
意識到這一點,幾乎是不假思索的下床穿了鞋子從臥室裡走出去,好在沈靖澤並不在,也不知道他有沒有看到自己。她不由懊惱的撓了撓頭髮,現在根本完全記不起自己是怎麼過來的。
想要回憶起昨晚上發生的事情,奈何腦子裡壓根一片混亂,什麼也記不得。
就在她在那裡較勁的時候,門忽然開了。
此時沈靖澤從外面剛剛運動完回來,見她站在門口,一臉懊惱的樣子,目光與她短暫對視了一眼,就若無其事的走到房間準備去沖澡。
見狀,施羽連忙叫住他,“那個......我昨晚好像喝醉了,不記得是怎麼一回事。”
沈靖澤側頭看了她一眼,“你想說什麼?”
“就是想問你我是自己過來的嗎?”施羽略微有些尷尬。
“如果我說是呢?”沈靖澤說。
施羽的臉登時紅了,“我可能還沒習慣,再加上人也不太清醒,有沒有給你造成什麼麻煩?”
聞言,沈靖澤沒什麼表情的說,“既然沒有那個酒量就不要去買醉,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多捨不得我,把自己灌醉了。”
“怎麼可能。”施羽想也不想的反駁。
然而這句話,卻讓沈靖澤臉色微沉,語氣卻帶著打趣的意味,“這麼說不是因為我?”
下一秒,施羽的頭搖的像個撥浪鼓,“我只是想到那裡坐一坐,順便喝了點果酒,只是沒想到酒精濃度那麼低也能喝醉。”
她說這話的時候,沈靖澤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身上,聽到她這麼說,也只是似笑非笑的說,“也對,我何德何能,能讓你牽腸掛肚呢?”
說完就不理會她,徑直去了浴室。
施羽怔楞的站在那裡,好半天才緩過神,卻是無奈一笑。
她從沈靖澤那邊出來先是回了一趟家裡,洗漱完換了一套衣服,又去樓上敲蘇洋的門,好半天才開。
宿醉後整個人都無精打采的,蘇洋哈欠連天的說,“今天不是沒什麼事嗎?怎麼不睡懶覺?”
“我外婆打來電話讓我回去看看,我和你說一聲,我大概要明天下午才會去公司。”施羽說。
蘇洋哦了一聲,“需要我陪你嗎?”
“不用了,我開車去。”施羽說完轉身要走。
這時候蘇洋叫住她,“小羽,你父母已經去世了,你還有舅舅可以照顧你的外婆,其實你不用什麼事都往自己身上攬,你明白嗎?你會很辛苦的。”
施羽頓了頓,隨即點點頭說,“我知道。”
蘇洋嘆息了一聲,“你去吧,路上小心。”
施羽的外婆住在郊區,開車過去要四十分鐘的樣子,到了那裡,一進門就看到外婆正佝僂著腰在那裡曬豆子。
今年八十高齡了,整個人瘦成了一把骨頭,本是頤養天年的時候,卻還是免不了包攬下家裡的瑣碎。
施羽連忙過去接過她手中的簸箕,“外婆,我來。”
外婆見到是她,登時笑了,“今天怎麼這麼早回來?吃早飯了嗎?”
“在路上吃過了。”施羽回答,一邊將東西幫她曬到了架子上。
外婆便拉著她的手往屋子裡去,“你好一段時間不來了,我特意曬了你喜歡吃的酸棗糕,快來嚐嚐。”
說完,就從一個櫃子裡拿出一個玻璃瓶,裡面滿滿的一瓶酸棗糕。
施羽看著外婆顫顫巍巍的拿給她吃,眼眶有些發澀,“外婆,您以後別弄了,自己照顧自己就好,要是摔跤了怎麼辦?”
“我沒事,一個老太婆而已,哪有那麼嬌氣。”外婆笑著。
說話間,院子裡又開進來一臺車,緊隨其後一對中年夫妻走進來了,他們也看到了施羽,愣了下,隨即開口,“這不是小羽回來了嗎?怎麼不提前打聲招呼,舅舅好給你做飯。”
施羽跟著起身,“舅舅,舅媽。”
“別客氣,趕緊坐吧,我這就去買菜中午在家裡吃飯啊。”舅媽特別熱情的說,人就往外走。
施羽有心想說自己不在這裡吃飯,但奈何沒有機會。這時候,舅舅開口,“你一個人回來的?”
“是,外婆讓我回來拿酸棗糕。”施羽說。
舅舅哦了一聲,“說起來好久沒有看到靖澤了,你們最近還好嗎?你回來的正好,舅舅正好有事跟你商量。”
“孩子難得回來,怎麼一上來就說這些。”外婆試圖制止他。
他不以為意,“您別管了,小羽是我外甥女,她媽媽在的時候,常常教導她多孝敬我這個舅舅,現在不就是機會來了?”
說完,他話鋒一轉,“其實也不是什麼難事,只要靖澤一句話的事情。”
“舅舅。”施羽喊了他一聲,“我向來不插手他工作上的事情,也不懂,可能幫不到您什麼。”
“怎麼會?你不懂,靖澤懂啊。”舅舅笑著,“我這不是包了一個工程嗎?投資也拿下了,就是對方希望能有一個更有實力的企業加入,會把這個工程做的更好更大,我想來想去,靖澤不就是開公司的嗎?如果他能加入的話,事半功倍啊。”
施羽默然。
舅舅見她不說話,有些急了,“你這是不願意和我去說一說?放心,成不成不怪你,當然,能成就最好了。”
“舅舅。”施羽看著他,“我理解您的心情和想法,只是我總覺得不太好麻煩他們,有沒有其他辦法試試呢?您在工地上幹了這麼多年,興許還有更合適的公司可以試一試。”
話一出口,舅舅臉色驟然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