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撕破臉皮(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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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還是得提醒王爺一句,這世間從來就沒有永遠的秘密,越是隱藏就越是引人懷疑。”

壽王眉頭微皺,以為他這話是在提醒些什麼:“宮主此話何意?”

南宮非低笑一聲:“王爺,你的心思其實還挺容易猜的,你將人魂、地魂藏得密不透風,可天魂卻像是此地無銀三百兩一樣放在府中,不就是打算來一招引君入甕?”

壽王瞳孔驟縮,指尖猛地收緊。

他盯著南宮非,目光中有掩飾不住的鋒利審度。

“宮主,本王也提醒你一句,聰明人常常就偏偏容易栽在他的自作聰明之上。”

“不是我聰明,是王爺好像真的老了,老眼昏花到連人都辨別不出來了。”

南宮非忽然抬手,袍內氣流席捲,袖中飛出九枚青銅卦錢,在空中排成貪狼噬月之局。

卦錢上刻著的符文驟然亮起,化作一道道金線,將壽王的四肢牢牢束縛住了。

“南宮非,你……你這是在做什麼?!”壽王大驚失色,他左右一看,掙扎著想要掙脫金線,卻發現那金線竟如活物般越纏越緊。

“你不是一直都在等著孤來嗎?”

南宮非一揮手,當即面容如同腐蝕的牆體逐漸剝落,然後露出一張玉致仙頤的面容——正是徐山山!

“你……你難不成是嶽帝?”

壽王瞪大雙眼,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之人。

“這怎麼可能……南宮非呢?你什麼時候將他調包的?”

“何必在意這些已經是過去的事情呢。”

徐山山指尖一勾,金線驟然收緊,壽王腕間頓時沁出血珠,她垂眸凝注,淡淡道:“本來打算以更溫和的方式讓你說出剩下的地魂跟人魂所在,但顯然你連南宮非都不信任啊。”

壽王的防備心太強了,除了他自己誰都不會信的,既然如此,她便也不使些迂迴手段,直接將他最看重的東西捏在手上——他的命。

看他最終是要自己的這條命,還是那還沒有得手的權勢了。

“那你之前所說……嶽帝其實就是大國師這事,也是胡編亂造的?”壽王陰沉沉地問她。

徐山山這才抬起眼來,看了幾秒,道:“清風徐來,靜心壽長,你命途坎坷,智妖易折,不妨擇一壽字當王號……可還記得當初我給你批的命數?”

壽王驀地一震。

彷彿是記憶回溯,他隨他的兄弟們來到聖山神廟,覲見大國師。

那人於飄渺雲霧間,周身仿若籠著一層柔和而聖潔的光暈,他跟晉王就跟施了定身咒一般,心中問自己:“這世間真有神仙嗎?”

再次看到她,容貌雖全然變了,但是有一種人卻可以穿透皮肉抵達靈魂看到那一抹熟悉感。

壽王嘴角控制不住地顫搐,他掐破手心的皮肉,一滴血落在他腰間的玉螭佩,迸發刺目青光。

九條青鱗蛇影自佩中竄出,卻在觸及徐山山袖袍的剎那發出淒厲嘶鳴——玄色錦袍上暗繡的饕餮紋竟張開血口,將蛇影盡數吞噬。

壽王臉色猝然變得慘白。

“憑你這點道行,還傷不著我皮毛。”

徐山山上前,扯下他的玉璃佩,再一張手,百鬼夜行的紫檀屏風中的天魂則被她重新吸入玉螭佩之中。

“帶路,或者是被孤煉製成人傀,你可以任選其一。”

——

萬鬼窟的陰風捲著腥氣撲面而來,徐山山踏過滿地碎骨,腰間蚩尤令在怨氣中泛著幽幽青光。

壽王被挾持著帶路,他說剩下的“地魂”跟“人魂”放在前朝修的地底皇陵當中。

而前朝皇陵早在百年前就被譽為萬鬼窟,因為前朝末代皇帝的暴虐無道,以活人殉葬,最終是玄門術師以“九陰鎖龍陣”才鎮壓住地宮的怨憎之氣。

但也因此導致怨靈被困,無法超生,接著,百年間怨氣持繼滋養……

“陛下竟肯為了神運算元甘願冒險,果然是師徒情深。”壽王冷笑諷刺。

徐山山不緊不慢回道:“比不得壽王的兄弟情深,他死前,可是對你怨恨得緊。”

壽王神情一僵。

昏黃光影裡,漢白玉拱橋下黑水翻湧,無數腫脹的浮屍緩緩抬頭,空洞的眼眶淌出蛆蟲。

“國師,你可要當心橋下……”壽王話音未落,嶽帝繡著金鳳的錦靴已踏上石階。

陵中一遇空氣便燃起了浮燈,路過拱橋時,池中浮屍突然睜眼,千百隻青紫鬼手破水而出!

壽王見此,眼底乍浮一抹歡喜陰險的笑意。

壽王一見,趁機捏碎袖中玉符,癲狂大笑:“你既是猜到本王是故意的,卻還是自負,正好現在就淪為本王特意為你建造的地獄!”

血色陣紋自池底暴漲,化作九頭相柳虛影。

於此同時,千百雙腐爛的手突然抓住徐山山腳踝,叫她不得動彈,陷入困局。

他退至繪著饕餮紋的玄鐵門前,指尖悄悄劃過門環獸首:“還有,不如你猜猜,師安然的人魂跟地魂是否真在這裡?”

見他要跑,徐山山反手抓住蛇首七寸,相柳虛影頓時僵在半空。

她借力躍上中央蛇首,足尖輕點,九道金光自天靈貫入蛇顱。

“砰!”

蛇首接連炸成血霧,她好整以暇地見壽王惶愴逃跑的背影,廣袖捲起案上青銅朱雀燈,燈油潑灑瞬間凝成冰刃。

冰稜穿透壽王右肩將他釘在牆上,嘴角溢位血沫,暗門轟然開啟時,他頸間青筋暴起,拼命伸手想邁步。

可眼明就近在眼前,可這一步卻遠在天邊。

“呃啊——”

一聲不甘的慘鳴從壽王喉中喊出。

“我猜,它在,所以現在……你可以很安心地閉眼了。”

額間赤金雲紋照亮夜空,一道寒芒劃破他咽喉,饕餮門環獸首突然轉動,壽王尚未僵硬的屍身順著門縫滑入黑暗……壽王就這樣死在了他權謀的路上。

——

暗門開啟,地底寒風裹著陳腐腥氣撲面而來。

徐山山拖著用金線索捆住壽王咽喉的屍首,然後一步一步沉穩從容朝前。

門後是一座地宮,九級玉階之下,八十一具金絲楠木棺呈北斗狀排列,每具棺槨都纏著浸透血水的鎖鏈。

而棺陣中心,則擺著兩個瓷瓶,她掐指一算,漆黑瞳仁溢位金光,窺透本質,赫然發現正是她這一趟要找的“地魂”跟“人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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