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丟失的卒（1 / 1）
再次來到敬老院的司銘心情十分複雜，院裡的老人們似乎並沒有受到李爺爺去世的影響，依舊說笑著在門口曬太陽。
很多爺爺奶奶都喜歡在門口兩排長長的長椅上閒聊，司銘有時候會去聽聽，但今天卻沒有心情。
本想先去齊奶奶那看一眼，結果剛進門就看到了楚薇，俏生生地站在院子裡，手裡捏著一片落葉，似乎在發愣。
“楚薇，怎麼在這站著呀。”
聽到司銘的話，楚薇一下子回過神來，把抓著葉子的手背在身後，笑著道：
“當然是等你啊。”
剛說完似乎覺得有點不妥，又接了一句：
“我不太清楚李爺爺被葬在哪，我想去看看，畢竟李爺爺人很好。”
司銘點點頭，略微有點感傷，說道：
“我先去李爺爺那收拾一下他的遺物。”
“啊，好的，我跟你一起去吧。”
司銘沒有留意到，剛才的那片落葉已經被撕碎撒在了地上。
司銘已經跟敬老院打過招呼，要把李爺爺的遺物收走，敬老院也沒有阻攔，畢竟李爺爺真的沒剩什麼東西了。
除了幾件衣服外，可能也就是那副象棋了，所以敬老院也沒有在意，反而樂得司銘幫他們把屋子清理了。
李爺爺的屋子和他走前沒有什麼變化，這屋子裡也沒什麼值錢東西，自然不會有人光顧。
司銘本想先把象棋收起來，卻發現楚薇已經站在櫃子前，說道：
“司銘學長，我幫你一起收拾吧。”
“那好的，我收拾這邊。”
把李爺爺留下的兩件衣服疊了起來，卻聽到楚薇問道：
“呀，這副象棋怎麼少了一個卒呢？”
司銘正在整理的手頓了頓，不動聲色道：
“那個呀，有一次我和李爺爺下完棋把象棋落在外面忘了收回來，結果第二天就發現少了一個卒。
幸好只少了一個，也就懶得去重新補一個了，平時就拿個石子代替那個卒用。
可是以後再也不能和李爺爺下棋了。”
司銘說到這沉默了下來，楚薇似乎知道司銘心情低落，也沒有再問象棋的事，把棋盒子放在桌上。
司銘其實在想，他之前為了彌補缺漏編造的謊言竟然有派上用場的一天。
司銘一直都是個謹慎的人，在得到系統後，關於系統的一切都被他列進了需要警惕的最高行列，所有寫過的關於系統的東西上一定沒有出現過系統的字樣。
能量值也不會寫出來，而且之前寫過的東西都會撕碎泡水銷燬，至於之前的象棋碎渣，更是早就隨著垃圾車不知去了哪裡。
剩下的東西只會留在他的腦袋裡，今天來這裡，有一部分目的就是將象棋拿回去。
相比起事後補救，司銘還是更喜歡未雨綢繆，所以，在考慮到象棋缺失可能會成為一個漏洞的時候，他就編造了這樣一個理由出來。
不一定完美，但是當事人只有司銘和李爺爺兩人，沒有人可以找到證據。
只是司銘沒有想到，楚薇會問他這樣一個問題，幸好之前有了準備，才沒有出狀況，但是司銘心裡有根弦卻崩了起來。
李爺爺的東西少的可憐，一些日用品司銘也不打算帶回去了，只帶走了李爺爺的幾身衣服，兩張老照片，一塊已經不走動的老舊手錶，還有那盒象棋。
把東西都裝進帶來的包裡，司銘和楚薇乘著地鐵前往公墓。
在地鐵上兩人都沒有說話，各自擺弄著手機，司銘卻在回憶著今天的不對勁。
司銘是個很敏感的人，而且觀察力不錯，這可能跟他的精神有關，畢竟這是他最高的一項屬性。
究竟是哪裡不對，司銘回憶著，卻發現從一開始見到楚薇，自己就有一種怪異感，而在楚薇詢問象棋情況的時候，這種怪異感上升到了頂點。
突然他的腦海中靈光一閃，他知道哪裡不對勁了，是因為楚薇見到他時表現得太正常了。
從昨天林菲見到他時的驚訝就可以看出司銘的變化有多麼大，而楚薇，這個在幾天前剛剛接觸過司銘的人，再一次見到他的時候卻如此淡定。
彷彿司銘沒有發生變化一樣，如果說楚薇是高大壯那種大老粗的話司銘可能還不會在意。
但是從楚薇的表現來看，她並不是，反而，能夠察覺到象棋子缺失的她觀察力絕對不弱。
但是司銘有些想不通這是為什麼，楚薇一定是發現了他的變化了的，但是為什麼表現得這麼淡然呢？
裝作不在意的樣子扭頭看了一眼，發現楚薇在安安靜靜地看手機，長髮垂在肩上，整齊而又幹淨。
今天楚薇穿的是一條短褲，彷彿對天氣的變冷毫無察覺，兩條完美的長腿斜擺著，吸引著周圍異性的目光。
司銘在心裡有些疑惑，他此刻想起的是昨天晚上李澤軒的話，難道楚薇也不同尋常？
……
公墓離敬老院挺遠的，也幸好通著地鐵，兩人一個小時後來到了公墓。
司銘來前是帶了一束花的，幾朵白色的康乃馨，夾雜著一些滿天星陪襯。
楚薇看到司銘拿出花束，才發現自己竟然毫無準備，小手捂著嘴不停道：
“完了完了，我竟然忘記買花束了，要不我這會兒去買吧。”
司銘搖搖頭道：
“不用了，我帶了就夠了，其實人來了就是心意，李爺爺也不會在意花束的。”
在司銘的勸說下楚薇總算打消了去買花束的念頭，實在是這附近沒有花店，想買的話還得走不近的路，而這會兒已經下午四點鐘了。
公墓裡空蕩蕩的，沒有什麼人影，司銘把花束放在墓碑前，退了幾步，心裡默唸道：
“李爺爺，希望您在天堂安好，我會帶著您的東西好好活著的。”
一旁的楚薇雙手交叉，閉著眼睛做出祈福的姿勢，不知心裡在默唸些什麼。
過了一會兒，楚薇睜開了眼睛，看著司銘，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怎麼了，楚薇，有什麼想說的麼？”
楚薇輕輕咬咬嘴唇，然後道：
“司銘學長，你這幾天是不是突然發生了點變化。”
“是啊，這幾天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就瘦下來了，止都止不住。”
聽到司銘這回答，楚薇沒忍住輕笑了一下。
“跟你說實話吧學長，我之前也莫名其妙發生過變化。”
“哦？是什麼變化？”
司銘的心裡遠沒有他表現的平靜，萬萬沒想到他昨天剛從李澤軒那裡聽到些情況，今天就遇到了這樣的人，而且還是他之前就認識的楚薇。
“其實這件事發生挺久了，就是我高考前一個月左右，我的腦子突然就好用了很多，原來看不懂的東西一下子就明白了，背東西也快了幾倍。
所以那段時間我的成績從很差提升到了可以來現在的學校，而且我發現即便在大學，也很少有比我聰明的人了。”
什麼？還有這種變化，司銘心裡確實震驚了。
這種出乎常理的事沒想到真的存在，他開始漸漸察覺，這個世界遠沒有他過去看到的那麼簡單，也不知道究竟還有多少未知沉在水面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