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善後(1 / 1)
想法一升起,便無法遏制,因為這才能解釋他所見到的。
為什麼刺客對自己的事如此清楚?因為羅蘭王子有隨意傳送的聖器,想獲取情報十分簡單。
為什麼最後那些隱藏的刺客也被捉了出來?因為羅蘭王子是這麼安排的。
為什麼所有的刺客都沒有死?因為斷肢是可以透過魔法接上的,雖然代價很大,但對擁有聖器的羅蘭王子來說,根本不是事。
這也符合羅蘭王子卓凡天使的稱號。
那麼,這一切的目的是什麼呢?
霍恩伯爵混亂的腦子在此刻終於平靜,他想到了妮娜隨身帶著的摘星,想到了建起的麵包店。
‘對我展示實力,以及王室的風範...’
恐怕前一天把妮娜傳送到我的臥室,主要目的也是為了展示實力,那麼結論就不言而喻了...
“...伯爵大人?伯爵大人!”
莫里克的聲音在耳邊由小逐漸變大,霍恩伯爵一個激靈清醒了過來,“莫里克...”
“伯爵大人,您沒事吧?”莫里克扶起他,關心的問道。
“我想明白了莫里克,我與你都沒有問題,有問題的是...”
聞言,莫里克先是揚起微笑,聽到後半句後心裡一驚與霍恩伯爵同時扭頭看向羅蘭的背影。
西沉的太陽透過茂密的樹梢打在身上,身後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年輕的王子揮舞著手臂,臺下的軍隊緊隨其動。
恍惚之間,他們彷彿看到了那征戰四方時的,迪奧·布蘭度。
兩聲吞嚥同時響起。
傍晚,亞諾鎮領主府內,議事大廳。
羅蘭坐在主位,手拿一張報告,敲著桌子安靜看著。
桌子兩旁,大大小小的官員以及前來參加上任儀式的領主們正襟危坐,一點聲音也不敢發出。
良久,羅蘭放下手中的報告,長舒一口氣,“有傷無亡,建築也沒有被破壞。”
“大部分人經過治療兩天就會完全好,也不會留下後遺症,很好,很好!”
“雷利。”
桌中段的雷利起身行禮,“殿下。”
“這次你做得很好,在你的指揮下軍隊沒有混亂,”
“一切都是殿下的指導,我只是聽命行事。”
“有功就是有功,帝國從不虧待有功之人,全體軍隊這周多加五銀幣的薪資,由你下發。”
“另外所有鎮民都發五銀幣的補貼,不能行動的多發一天,也由你來辦。記著,所有受傷的鎮民治療都不要收費。”
“還有,你接來下四周的薪資免扣除。”
“謝殿下!”雷利十分激動,錢是小事,得到殿下的信任才是大事。
這也是他在羅蘭開口之後迅速決定救治鎮民的原因。
有加克與蕾妮,他在高臺上混不到任何功勞,不如投其所好,救治鎮民。
“你們可以走了,記得多背背亞諾鎮的新法案。”
說完了亞諾鎮的現狀,羅蘭又把田地的事吩咐下去,便揮揮手讓官員們離開了,大廳便只剩下了前來觀看儀式的領主以及加克幾人。
“殿下。”坐在加克之前位置上的霍恩伯爵率先開口,“之前洛爾與我有些交情,他擅自把您領主府內的設施搬到了伊維尼斯城,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所以把設施都您送回來了。”
“還有我聽說您的儲藏也被洛爾那個小偷給偷了,所以為了彌補這件事,我在賀禮中也備上了大量的物資,不過由於數量龐大,所以還在路上,預計明後兩天會送到。”
其餘領主都是一驚,在場的誰不知道他與洛爾之間的那個屁事,怎麼可能今天才知道。
雖然說的很委婉,但這服軟的態度實在是太卑微了,這還是之前那個講究貴族風範,血脈至上的霍恩伯爵??
羅蘭奇了,使勁看了幾眼霍恩伯爵,這是怎麼了?我還沒開始對付你呢,怎麼突然之間就軟了。
他本來是準備把派兵的事搞定之後,開始拿回屬於自己的設施,結果這搞得他一時間都不知道該如何接下去了。
雖然有些摸不著頭腦,但設施能早點回來也是好事,加上大量的儲藏,領主府說不定能一躍成為3級或者4級。
“嗯。”羅蘭點點頭,“那就感謝霍恩伯爵了。”
霍恩伯爵長舒一口氣,他很怕羅蘭王子不答應,那這事就很難過去。
既然應了下來,那就代表設施的事過去了,同時也承認了自己隱晦的效忠,畢竟這種事還是要在暗地裡比較好。
“一切都是為殿下服務。”
“?”羅蘭腦門冒出問號,這是什麼意思?
不等他細想,邊上的領主們迅速反應過來,開始報出自己所備的賀禮。
羅蘭來者不拒,全都收了下來,金幣啥的他沒關心,目前夠用,木材,石塊,精鐵等這種東西現在才是最重要的。
一直到深夜,領主們全都回到酒館,由於刺殺還沒查清楚,所以他們也不能離去。
書房,羅蘭與霍恩面對面坐著,後者不由自主的低矮了身子,“殿下,我聽您的,不會派兵。”
“啊?哦...”羅蘭想說的話硬生生的憋了回去,這整的,他完全不會了。
頓時,書房陷入詭異的沉默。
霍恩伯爵等著羅蘭安排接下來的工作,而羅蘭則是完全不知道該說些啥。
良久後,羅蘭看著滿頭大汗的霍恩,“伯爵,你很熱嗎?”
“沒有沒有。”霍恩伯爵擦了擦臉上的汗。
在死一般的寂靜裡,他看著羅蘭王子的臉,想起了之前跟著父親面見迪奧國王的記憶。
當時迪奧國王為了削弱神權,殺的血流成河。
會見他們父子時,迪奧國王高坐王座之上與羅蘭王子一樣沉默不語,無時無刻釋放的壓力給當時還幼小的霍恩伯爵造成了至今都難以磨滅的陰影。
自那之後,霍恩伯爵的父親如同瘋魔了一般,教導著霍恩血脈凌駕神權之上的思想。
“看樣子霍恩伯爵身體抱恙,先回去休息吧。”
“是的,殿下。”
霍恩伯爵站起身迅速行了一個禮,快步退了出去,彷彿一刻也不想在書房內多待。
等關上門,羅蘭站起身審視了一下自己,穿著上任儀式的衣服,沒有沾染到血跡。
“嗯,一個普普通通的溫和美少年。”
羅蘭實在不明白,霍恩伯爵為何會如此怕自己。
如果說是刺客的話,那也說不通,自己都明確表示了與他無關,而且他一個伯爵,自己就算作為王子也不能隨便殺。
“殿下,蕾妮小姐找您。”門外傳來女僕長希麗的聲音。
搞不懂的羅蘭索性先把疑問放著,開門走了出去。
“伯爵大人,您就憑羅蘭王子接受了賀禮,就判斷接受了您的效忠?”
前往酒館的路上,霍恩伯爵與莫里克並肩而行。
“是的,有外人在,羅蘭王子的計劃不適合在明面上說,但以王子的血脈智慧,肯定是能理解我的意思的。”
霍恩伯爵說的信心滿滿,莫里克雖然心有疑惑,但也知趣的沒有問。
都說到血脈了,再問就不禮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