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算計(1 / 1)
另一邊,嚴羽梵和龔小玉正領著一群人參觀學院。
龔小玉在前邊,熱情的向所有人介紹學院的各處景緻以及特色,而嚴羽梵則是不動聲色的落在後頭,來到呂傑身邊。
呂傑是卡爾洛託星獵人分院的院長,和嚴羽梵相識多年,也曾一同在星系內遊歷、歷練,關係莫逆。
“什麼個情況?”
嚴羽梵極力壓低聲音,語氣中滿是急切與疑惑,“你們來就來了,怎麼還帶那麼多學員過來?不管怎樣,好歹先跟我打聲招呼,也好讓我有點準備。”
呂傑的表情猶豫,嘴唇微微顫動,欲言又止。
稍稍向前張望,見確實沒人注意到他倆,他才輕聲開口,“老嚴,不是我不提前跟你說,實在是……我也有苦衷……”
嚴羽梵的面色一肅。
呂傑的話,他自然是相信的。
只是他絞盡腦汁也想不明白,他呂傑,身為一個分院的院長,這所謂的苦衷……好像怎麼也和他聯絡不到一起。
“反正……等會你就知道了。”
呂傑一臉的諱莫如深,轉過頭,臉色陰沉。
見此情形,嚴羽梵也只能暫時按捺住心底的疑惑。
隨著眾人參觀完畢,又妥善安置好所有學員,幾人回到院長室坐下。
氣氛莫名有些沉悶。
眾人也只是有一搭沒一搭的喝著茶,偶爾閒扯幾句無關緊要的事。
眼見著,遲遲沒有進入正題。
那喚作二少的年輕人坐不住了,他起身,清了清嗓子,打破沉悶。
“那個……各位,既然都已經到了露希歐星,我打算先出去逛逛,反正那件事……你們自己安排就好,我過來,也只是為大家做個見證。”
“那件事?”
嚴羽梵的眉頭瞬間緊皺,“什麼事?”
“就是四大分院院比的事唄,那啥,你們自己商量,到時候給我個準信就行!”
顯然,他並不想牽扯其中,將話題說開,便急匆匆的離開了。
聞言,嚴羽梵的臉色頓時變得無比難看,陰沉的彷彿能滴出水,他深吸一口氣,質問道:“諸位,這件事,我怎麼不知道呢?”
“還是我們露希歐星分院,已經你們排除出四大分院的行列了?”
呂傑一臉的難堪,低著頭,沉默不語。
這時,蛇婆子抬起頭,一臉微笑道:“哪有嚴院長你說的那麼嚴重。”
“不嚴重?”
嚴羽梵冷哼一聲,“分院大比的時間,不是一向需要我們四大學院確定後,再在總院舉辦?”
“就算真有變化,難道不能先知會我一聲……就這樣直接帶著人上門,就是你們的態度?”
嚴羽梵的聲音不自覺的拔高几分。
“這不趕巧了嗎?”
蛇婆子笑了笑,不緊不慢的解釋,“你也知道,每次大比的時間,基本都是定在我們四大分院入院考試結束以後,我們也是想著,反正都是要舉行,不如就直接把學員給帶上,等到你們這邊結束,順道直接辦了,多方便!”
嚴羽梵的臉色瞬間變的無比難看,冷聲道:“那如果我不同意呢?”
“你當然可以不同意。”
蛇婆子依舊面帶微笑,可那笑容卻讓人感到無比的不舒服,“不過你可別忘了,依照慣例,只要其中三大分院同意,這件事,也就定下來了。”
嚴羽梵轉過頭,一臉不解的望著呂傑。
呂傑略一沉默,低下頭,艱難的點了點頭。
見狀,嚴羽梵心裡暗道不好,但還是很快強迫自己平靜下來。
他知道,事已至此,多說也是無益。
當務之急,就是給自己儘量爭取一些時間。
想了想,他只能無奈開口:“既然你們三大分院都已經決定了,那我也沒什麼好說的了。”
“只是,你們得給我一點時間,畢竟我這邊入院考試也才剛剛結束,至於參與分院大比的名單,至今還沒確定。”
“這是自然。”
蛇婆子點點頭,笑容讓人有些難以捉摸。
“對了,按例我們各大分院還是要準備各自的彩頭的,不知嚴院長準備好了沒。”
蛇婆子話鋒一轉,眼裡滿是咄咄逼人。
“彩頭?”
嚴羽梵的眉頭微皺。
“是的。”
蛇婆子微微一笑,“我們分院拿出來的,可是捕獲等級15的阿努比斯之蛇的復生之觸!”
“復生之觸?”
望著一旁一臉陰沉的呂傑,嚴羽梵頓時恍然大悟。
他終於知道了,為什麼呂傑會突然轉變立場……原來,竟是為了這復生之觸!
最終,交談以不歡而散告終。
目送兩人離開,嚴羽梵和呂傑來到了一旁一處安靜的房間。
呂傑點了一根菸,狠狠吸了一口。
煙霧升騰,重重將他籠罩。
他的眼神迷離,像是陷入深深的回憶。
“所以……你知道為什麼了吧。我這麼做,都是為了娜塔莎。”
他嘆了口氣,聲音裡盡是無奈與疲憊。
嚴羽梵沉默了,“唉……她還是沒有好點嗎?”
呂傑搖搖頭,臉上的痛苦之色更濃,“或許……唯一能夠拯救她的,也只有復生之觸了。”
兩人同時陷入沉默。
娜塔莎,是呂傑的妻子,也是嚴羽梵的老友。
年輕時,他們仨曾一起在總院求學,那段充滿青春以及活力的日子,為他們一生的友誼奠定了基礎。
畢業後,他們一道四處歷練,經過過無數的艱難險阻,只是在某次歷練中,他們忽然遭遇到了狂暴沙蛇的襲擊。
千鈞一髮之際,娜塔莎為了保護他倆,主動選擇殿後,雖然最後幾人成功逃出生天,但娜塔莎也因為狂暴沙蛇毒液的侵蝕,導致實力盡毀。
本來能夠保住一條命,也算是慶幸的了。
可誰能想到,那蛇毒的後遺症竟是狂暴的有些可怕,尤其是這些年,娜塔莎的身體狀況更是每況愈下,甚至,陷入沉睡。
“關於那復生之觸……到底有沒有用?”
嚴羽梵關切的問道。
呂傑搖搖頭,臉上滿是不確定,“我也不清楚,但……無論如何,只要有一絲的可能,我都會盡力爭取!”
“嗯。”嚴羽凡點點頭。
兩人都清楚,這很有可能是一個陷阱。
但這個陷阱再赤裸,他們能做的,也就是往裡跳。
雖然對方肯拿出這個東西作為彩頭,一定有著十足的把握。
呂傑搖搖頭,語氣裡透著幾分無奈。
“不過我能做的,也只是盡力爭取,還好我們這批學員中,倒還有幾個不錯的苗子,沒有太大意外的話,還是有機會能和他們掰掰手腕的!”